第496章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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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6章 攔截

  懸浮摩托停下後,一個穿著厚實防護斗篷的人,從車上下來。

  「和我交易的人就是你?一個女人?」斗篷人隱藏在黑暗中的電子眼,看向牆角的和服女人,

  發出濃濃的疑問。

  「喂,你在看哪?上面,交易的人是我,不是她。」三樓裸露的水泥板邊緣,幾個義肢改造青年走了出來。

  「你們嗎~」斗篷神秘男子看了一眼三樓的幾個人,點點頭,「這才對嘛,分銷這種東西的,

  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女人。」

  說罷,他屈膝猛然一跳,地面微顫間,已經落在了三樓樓板里。

  而他藏在防護斗篷里的金屬手提箱也露了出來。

  「這就是貨嗎,打開,我們要驗貨。」幾個義肢改造者為首的金屬面青年道。

  「驗貨自然沒問題,但是,就在這裡驗?下面那女人,你們為什麼不殺了她?」斗篷男子質問道,「.還是說,我們這樣的交易,已經能擺在明面上了?」

  「交易完後,你要保密,可以自己動手。」為首金屬面青年冷笑道。

  「哦,為什麼不是你們動手?話說你們真是很有實力的黑道結社嗎?有人出現在交易地點,你們不驅趕也不滅口?」斗篷男人隱藏在陰影中的臉帶著懷疑問道。

  「你也知道我們是黑道結社,不是傻子結社。」金屬面青年目光銳利,「下面那女人要是沒有什麼儀仗的話,她是瘋了大晚上來這個鬼地方?」

  「呢。」神秘斗篷男聞言一壹,「我還以為你們這樣的人,天不怕地不怕。」

  「天不怕地不怕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傻子,而這兩種人在中心城都活不下來。」金屬面青年道「好吧,我現在相信你們是真的是有實力的結社了。」斗篷男道。

  他們開始驗貨。

  樓下也傳來喧鬧。

  「菜菜子,你還好吧,那個傢伙沒把你怎麼樣吧?」野次郎從一輛智能駕駛的懸浮飛車上下來,看見鋼筋水泥牆角的修長麗影,激動地跑過去。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修好。

  這也是半義肢化的優勢,可以像更換機械零件一樣更換受損部位。

  「野次郎,你來啦。」長北悠美聲音清冷,水泥牆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臉頰,也遮住了她晦暗莫名的神情。

  「我看到你在社交帳號上發的消息後,就想來找你了,我好想你———」」

  野次郎訴說著心中的愛戀,已經走到長北悠美幾米開外,

  「跟我走吧,那個白鳥淨已經快完蛋了,你跟著他是沒有前途的。」

  「可是,我已經是他的人了。」長北悠美清幽的聲音響起。

  「沒關係。我帶你躲一陣子,等他徹底玩完後再現身。」野次郎語氣急促地說道。

  他距離長北悠美已經不到一米,

  美女身上淡淡的體香飄蕩過來,帶著溫熱讓這夜晚的寒意都褪去了不少。

  再加上他的義肢還是高級貨,感知器數量遠超人類身體,產生的刺激感更加讓他心神蕩漾。

  他迫不及待上前,就要抱住這個自己從小就心心念念的夢中女神,完成自己多年的夙願。

  所以,哪怕他的高級電子眼上,明明看到長北悠美臉上異冷靜的神情。

  也熟視無睹。

  滋滋::·!

  他距離長北悠美不到一分米時,振頻匕首切割金屬的刺耳聲音便響了起來。

  他呆呆地低頭,看著插進自己腹部的匕首,以及匕首那一頭的美女修長手指。

  鮮血從腹部涌了出來,一下子就潑了一地。

  這些地方都是沒有肢化的區域,雖然外面穿了一層輕薄一級戰甲,但在振頻匕首面前都是紙糊「菜菜子,你—為什麼?」野次郎難以置信地看向長北悠美。

  而長北悠美只是強壓心中的顫抖,鬆開振頻匕首,搖了搖頭,便向後方跑去。

  她身上依舊穿著上午的黑色和服,在此時急促的腳步上,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夜精靈。

  「站住!菜菜子,為什麼?」野次郎強忍腹部的劇痛,就要朝長北悠美追去。

  但就在這剎那間。


  嗡喻嗡!

  野次郎驟然聽到一道悠遠,但卻異常轟鳴的聲響。

  他沒有高位戰力的戰鬥經驗,不明白這聲音是什麼。

  但身後傳來的極致危險的恐怖重壓和灼熱,卻讓他本能地轉身向後去。

  轟隆!

  驚鴻一間,他就見自己身後數十米範圍的鋼鐵地面轟然坍陷,表面翹起一層層鋒利褶皺。

  衝擊波在這一刻猶如凝為實質,擴散出肉眼可見的疊匝漣漪,一層又一層拍向自己。

  而就在自己身側約三米處,那令他熟悉無比的幽銀色,從一尊宛如鬼神的三米高的怪物中發出。

  那怪物保持著腳步踩地的動作,揮動手中一把兩米長的鋒利大劍,朝著自己砍來。

  「我是死了嗎~」野次郎被超負荷運轉的智械之心加速到極限的意識,恍恍惚惚,已經失去了實際體感。

  如此短的時間間隙里,他感受不到疼痛,也聽不見智械之心傳來的警報。

  一切都只是在智械之心加速意識中,被動迎接現實。

  「再見!」開啟絕衣武裝的若葉,幾乎全力揮出這一劍。

  劍刃喻嬰間呈現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已然是激活了青女毒織經。

  還有劍刃在划過半空的層層驟然加速,竟然是使用了七相劍。

  這一劍若葉何止是沒有任何輕敵,沒有任何放水。

  簡直就是用核彈打蚊子。

  嗡嚼唻嬰嚼唻一一!!

  然而,就在一切將定之際。

  一尊形態修長娜的火紅女子戰甲,擋在這一劍面前。

  戰甲全身的活能粒子在極為微觀的領域震動,生成火紅流光力場晶壁覆蓋全身,讓這戰甲拔高到三米五左右。

  沒有絲毫動作,光是站在這裡,散溢的熱輻射已讓方圓數百米內的鋼鐵迅速熔化。

  「白鳥淨,你好歹也是六級巔峰戰力,竟然用如此力量對一個下人發泄?」千陽郡主鏗鏘的聲音透著一股鄙夷,在公用頻道中對若葉道。

  她被閨蜜早紀叫來的時候,還將信將疑,

  但沒想到,這白鳥淨竟然真的做得出用堂堂六級巔峰戰力,去暗算她的一個下人。

  只為了發泄今日上午,早紀拒絕嫁給他的怨恨。

  這么小肚雞腸、陰險卑鄙的男人,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

  「兩次襲殺都被阻攔,這野次郎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斷不可留!』電光火石之間,若葉心裡閃過這道念頭,殺意更加濃郁。

  既然你要擋,那就一起去死吧!

  轟隆隆!

  這一劍徹底掃出,刺目的白光以劍刃為起點,瞬間覆蓋前方數千米的扇形區域。

  這裡的地面和建築都是鑄鋼,在恐怖高溫高壓下,熔化成緋紅鐵水。

  隨著被電離的空氣一同傾泄出去,形成高溫射流衝擊波。

  側邊那棟裸露出骨架的鋼筋混凝土大樓,以若葉劍刃為分界點,被瞬間抹掉一半。

  長北悠美險而又險地躲在完好的那一半區域,才沒有被波及。

  而三樓交易的雙方,由於靠得太近,發現不妙的時候已經晚了。

  恐怖的高溫高壓瞬間碾爆了他們。

  不過那斗篷男人手中的金屬箱子並沒有破碎,而是被高溫射流衝擊波裹挾著,朝著天空飛去。

  整個空田町和周圍町區的人,都看到了那揚起數百米高,蔓延數公里的緋紅鐵水衝擊波。

  在這衝擊波前方,同樣被吹飛的野次郎。

  身上亮起湛藍色賽特力場防護罩,除了全身血肉模糊以外,竟然沒有死。

  地面。

  直徑超過兩百米的鐵水大坑中。

  若葉手中兩米多長的利劍已經斷裂,

  而千陽郡主架在身前的烈核力場晶壁形成的火晶槍,只在槍桿位置,有一道小小的劃痕。

  剛剛,若葉幽銀色魔力粒子組成的利劍。

  不管如何飄忽虛幻,只要靠近對方,就被劇烈瓦解。


  直到徹底斬在火晶槍上。

  便斷了。

  劍刃上層層疊加的恐怖動能,更是如流水一樣絲滑穿過對方。

  所以這一劍才對周圍環境破壞才這麼大。

  這就是八級調律戰將的律震力場晶壁,與七級戰將相比,簡直就是質變我現在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若葉心裡凜然。

  而與她心裡的凜然相比,北雲千陽看著自己手中火晶槍上的切割痕跡,心裡更震驚。

  『怎麼可能?區區一個連戰將都不是,不,就算是高級戰將,也不應該能破壞我的力場晶壁。

  思及此,她看向面前的若葉。

  籠罩在戰甲中的眼眸,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可緊接著,她就看到絕衣武裝形態下的若葉。

  三米多高的身形如輕煙般飄逸、扭曲,隨著周圍呼嘯狂風一吹,就消失不見。

  「嗯~,這是記錄中的白鳥淨魔鎧的特殊移動方式。」她鳳眸轉動間,隨即身形急驟加速到三千米多米每秒的恐怖速度。

  她周身的律震力場晶壁,對接觸到的一切空氣直接點燃、氣化。

  形成絢爛且致命的藍紫色等離子火焰,根本不會產生音爆之類的空氣阻力現象。

  她近乎瞬移般,出現在身後斜側方向,數千米高空中的野次郎前方。

  那裡,若葉的身形剛剛如鬼魅般浮現。

  魔力粒子重新凝聚一把鋒利劍刃,橫斬向野次郎。

  「白鳥淨,你夠了,這裡是中心城,容不得你撒野!」千陽郡主沉聲喝道。

  若葉哪怕被阻攔後,依舊要去殺一個下人的行為。

  在她看來,就是在故意挑自己。

  味!

  她手中的火晶槍隨著手腕轉動,筆直刺向若葉。

  槍尖所過之處,八級調律級力場晶壁解除收束向外擴散。

  空氣分子被量子級的律震波及,被硬生生撕碎成更細小的帶電粒子。

  並凝固在半空,呈現出詭異的半透明質感,宛如懸浮的水晶。

  咔:··!

  隨著這一槍尖徹底刺出,凝固的等離子晶體迅速密布密密麻麻的裂紋,最後破裂成藍紫色的瑰麗火焰,絢爛得宛如夢幻一般。

  這個具體過程只發生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

  在外人眼裡,就是千陽郡主刺出這一槍,空氣直接燃燒成藍紫色的火。

  這火範圍不過百米,也不向外擴散。

  但疾馳而來的高溫高壓射流衝擊波撞在上面,便如五彩斑斕的布帛撞在鋒利的剪刀上,被絲滑地划過成兩半。

  而就是如此恐怖的一槍,竟然精確避開了野次郎的區域。

  足以想見調律級戰將的算力恐怖。

  面對這一槍,如果若葉繼續砍向野次郎,就會被刺中,然後屍骨無存。

  她如果抵擋的話,大概率擋不住,所以只能抽身躲避。

  而這就是千陽郡主的目的。

  她就是要讓若葉主動推開。

  但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若葉頂著刺來的這一槍,不躲不擋,只是目光專注地繼續砍向野次郎。

  「你!」千陽郡主都震驚了。

  「這人瘋了?還是他跟這個下人,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血海深仇?

  不怪她這麼想。

  遠處聽到動靜,暗中觀察著這一幕的中心城強者都是這麼想的。

  否則,為了殺一個下人至於嗎?

  隨著槍尖越來越靠近若葉,若葉覆蓋全身的絕衣武裝已經熔化大半,裡面的淨傀也在高溫下滋滋作響。

  同時,淨愧儡斬出的劍也即將碾碎野次郎的腦袋。

  如此倉促之際,千陽郡主來不得多想,只得一咬牙強行改變槍尖軌跡,向側邊追上若葉的利劍膨的一聲轟鳴,雙方碰撞的剎那,周圍數百米區域被清空成一片真空空腔。

  野次郎什麼都沒有察覺就被震得到飛了出去,拉出一條急促的折線。


  如果不是他周身包裹的湛藍色賽特力場,早已粉碎成一團血霧。

  若葉手中的魔力粒子組成的鋒利劍刃再度斷裂,自身也被衝擊震退數百米,

  她身上的大面積燙傷,在列空絕的強大治癒能力下,迅速長出新的皮膚,

  被熔化的絕衣武裝也迅速癒合。

  而她的雙眸始終盯著野次郎,見他向著另一側飛出。

  二話不說,也朝其掠射而出,拉出一條筆直、飄逸的輕煙,來到野次郎身側幾米的距離。

  手中幽銀色魔力粒子,重新凝聚出一把鋒利長劍。

  沒有絲毫遲疑,漂厲豎斬向對方。

  瑰麗劍芒在黑夜迅速成形,鋒利的切割特性無差別輻射方圓千米一切物質,留下斑駁鋒利切痕。

  「你給我—夠了!」千陽郡主終於被若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畔激怒。

  她身形急驟間消失在原地,再此出現時,已經一計下劈槍,狠狠抽在掠射出去的若葉頭頂。

  若葉這一劍來不及徹底斬出,就被在一股恐怖力量下,向下拉出一條豎直直線,炸開數圈音爆環,砸在雙子北樓的樓頂。

  膨::·!

  她速度不減地從樓頂,一路撞碎數百層鋼鐵樓板。

  最後轟在地上,整個空田町都明顯一震。

  吱嘎嘎嘎~!

  這棟屹立數百年不到的雙子北樓,在金屬扭曲的尖銳聲響中,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煙塵。

  但這些煙塵阻擋不了戰將的視線。

  千陽郡主立馬發現地面上的若葉,又用那種詭異的移動方式消失了。

  她連忙看向野次郎的方向。

  但這一次,卻沒有再出手。

  若葉再次出現時,已是在十幾公里外的高空。

  身上的絕衣武裝已經瓦解,右側手臂、肩膀和肩腳骨的位置,已經消失不見。

  獰的傷口焦黑一片,肋骨、肺葉等清晰可見。

  但饒是如此,她依舊左手握著一把魔力粒子凝聚的銀劍,繼續砍向面前幾米外的野次郎。

  膨!

  一聲巨響,若葉這一劍好似砍在鑄鐵上,被彈飛了出去。

  她自身也被劇烈的反震之力,震退上百米。

  這一次攔截她的人並不是千陽郡主,而是一個絡腮鬍剛毅面孔的魁梧男人。

  對方沒有穿戴頭盔,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若葉看見這人後一愣。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下發「城防軍大統領任命書」的北雲井熊。

  她環顧四周,才注意到周圍數十公里內,至少十位戰將隱匿於黑暗中。

  這也是千陽郡主沒有動手的原因。

  因為不需要她出手了。

  「我原本還很看好你,但沒想到你心性如此之差,現在結果還沒有出來,你就已經自暴自棄到如此地步。」北雲井熊一邊說著,一邊失望地搖搖頭。

  若葉聽懂了他說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是什麼意思。

  從今天上午到現在,新聞上依舊是真姬公主,與費奧多爾大公大婚的消息。

  所以真姬公主逃婚的事被壓下去了。

  應該是兩國在全力找人,只要能在兩天後找到真姬公主,順利完婚。

  那麼這個逃婚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淨愧儡的貴族爵位也可以繼續安穩。

  「——·所以,這就是他們沒有下死手的原因。』若葉心裡明了。

  隨即雙眸微眯,低頭俯瞰著前方地面的廢墟。

  那裡,石川早紀正扶著血肉模糊的野次郎上懸浮飛車。

  這麼多戰將都盯著自己,自己要殺掉野次郎是不可能了。

  「可惡,這傢伙該不會真是氣運之子吧?

  她思索了一下,看向北雲井熊,試探道:「我想殺掉地上那個得罪我的小人物,然後我就回去。」

  「白鳥淨,這裡是中心城。」北雲井熊已經不再失望的搖頭,而是聲音冷漠道。


  一個下人的命不重要,但這裡是北雲都中心城。

  不可能向你白鳥淨讓步,這是原則問題。

  若葉聽懂他話里的意思,最後低頭深深凝了野次郎一眼,便帶著半殘的身軀,朝涉川市方向飛去。

  地面廢墟上。

  野次郎剛才也對上了若葉投來的幽冷目光。

  剎那間,他鮮血淋漓的臉上,煞白一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已經從剛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想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該死!我為什麼招惹了這麼一個陰毒小人!」

  他從沒想過,這白鳥淨作為六級巔峰戰力,高高在上的貴族。

  對付他一個小角色,竟然又是設陷阱?又是偷襲??

  沒有一點強者的尊嚴。

  「可惡,早知道我就應該離這個心狠手辣的小人遠點。」

  「他明明長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沒想到都是裝的。」

  「現在該怎麼辦?」

  「這種虛偽、陰毒的小人肯定不會放過我—」

  「或許,我應該找他賠罪,就算被他羞辱一番又如何,也比丟掉命好。」

  「不不不,我應該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原本他還想著找機會,將今天上午的仇報復回去。

  但經過剛剛的事,他想的已經不是怎麼報復若葉,而是怎麼才不被若葉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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