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且戰且退
第226章 且戰且退
那麼，破解這座魔法結界領域的鑰匙，究竟藏在何方？
夏爾環顧四周，警覺的目光在扭曲變形的空間中遊走。魔力如霧般瀰漫，扭曲了視線，也遮蔽了真實的世界。
忽然間，一道溫柔寧和的聲音，仿佛穿越漫長歲月，在他耳畔低語「夏爾，若是遇到領域系的魔法結界，通常有兩種破解之法。」
那是白魔女的聲音。
即便歲月流轉、記憶斑駁，那熟悉的聲音依舊清晰如昨，溫柔如初。
夏爾自幼是孤兒，自記事起，便由白魔女一手撫養長大。她不僅給予他庇護與溫暖，還傾囊相授，將魔法的真理一一教予他。少年時代的他曾一度以為，自已會永遠生活在那片迷霧森林中，與養母相依為命。
可在十五歲那年，一次外出采野菜歸來，迷霧中熟悉的小屋卻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自那一別，轉瞬四十載，白魔女的身影便再也未曾出現。
然而，她的教導，早已刻入夏爾的骨血，融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面對這類結界，第一，是斬殺施術者；第二，是奪取施術者的魔法核心或秘寶。」
幾乎同一時間，夏爾與蕾娜塔異口同聲的說道。
蕾娜塔微微一愣，隨即瞪大了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夏爾。剛才那句話，是白魔女所傳授的知識。蕾娜塔也曾在迷失之際，誤入那座隱藏於迷霧中的木屋，正是白魔女出手，救了她一命。
她並不知道，夏爾曾經是白魔女的養子。
「你是怎麼知道這類魔法的奧秘的？」
「猜的。」夏爾壞笑了一下，然後將目光落在四周，「眼下，我們應當率先撤退了，不是嗎？」
「是的，看來現在，撤退的確是良策，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恐怕已經——」
四周的亡靈越聚越多，就像是幾隻螞蟻發現了獵物，很快，整座亡城的全部亡靈都調動了起來，如潮水般密集，破碎的屍骨在腐臭的泥水中翻滾，宛如宗教畫卷中對地獄的描繪。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腐之氣，濃重得幾乎令人室息。
夏爾腳下，是一具四肢被碾得粉碎的孩童殘骸，骨頭碎裂得仿佛一碰即散。
而不遠處，一個女性髏頭正滑稽的滾動著，空洞的眼窩中，一隻肥碩的蜈蠕動穿行，仿佛死者未曾散去的怨念仍在其中盤桓。
不少心志尚未磨礪的士兵早已臉色慘白，甚至開始不受控制的嘔吐。
「每一具亡靈身上都帶有屍毒，」夏爾沉聲說道，「空氣也已經被嚴重污染。一旦感染，輕則重傷，重則-直接被同化，成為它們的一員。雅蘭黛，下令吧一一你是這支隊伍的統帥。」
「用不著你提醒！」
雅蘭黛咬牙低喝，目光複雜的警了夏爾一眼。
此刻，被吸入這片死亡領域中的士兵，已有五百餘人。夏爾一邊施展毒系魔法阻擋潮水般的亡靈，一邊操控聖咒構築結界，為雅蘭黛等人撐起最後的防線。
他的魔力如同潮水般傾瀉，支撐著整支隊伍的生機。
儘管雅蘭黛並非魔法師，但她看得出來一一夏爾的消耗正在迅速逼近極限。
一旦他的防護崩潰，他們所有人，都會在瞬間淪為亡靈的一份子。
「伊莉莎小姐，請立刻組織弓箭手們，布置高地火力點；米萊迪小姐，您的影魔法可以保護側翼；格雷先生，用土系魔法封鎖南面的通道，建立隔離帶！」
儘管此刻內心如亂麻糾纏，恐懼、驚、混亂交織不休，但雅蘭黛知道一沒有時間再猶豫。
她不能死在這裡。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
「我也會竭盡全力，幫你們殺出一條血路。」夏爾輕聲一笑，手中那柄宮廷細劍宛若游蛇般舞動。
隨著他念動魔咒，暗綠色的毒素在空氣中凝聚成形，化作數十條幽蛇，穿梭於亡靈之間，每一次撕咬，都帶走一具敵人。
此刻的他，血脈之中已儘是流動的深綠，仿佛詭異而優雅的紋路鐫刻其身，
隨著每一次揮劍而閃煉光澤。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無法捕捉，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招，只有精準、致命的殺意。
他每一擊都不為表演，唯為殺敵而生。
算不上優雅，但卻深深吸引著雅蘭黛的視線。
不久前他還只是一個資不抵債、不務正業的賭徒；今日他卻搖身一變成為了傳聞中的「蛇元師」，他的名號家喻戶曉，無人不知。
記得初次見面，雅蘭黛將他視為可笑的螞蟻，然而他一直都是翱翔於天際的蒼龍，外加剛才他與尤根四世那驚心動魄的對話，也在雅蘭黛的腦海中出現了無數次的迴響，信息洶湧而至，衝擊雅蘭黛的全部認知。
她只覺自己的精神幾乎要被徹底撕裂，手指止不住的顫抖，喉嚨乾澀如火，
呼吸也變得紊亂急促。而此刻，映入她眼中的夏爾背影，竟有幾分令人安心的偉岸感。
「別分心！」
夏爾驟然一聲厲喝，猶如驚雷炸響在耳邊，
明明方才還站在十米之外，他卻像瞬間移形換影般出現在雅蘭黛身前，距離不過半步。他猛的舉起那柄細身的宮廷劍，而此刻在雅蘭黛頭頂之上，一柄由髏堆砌而成的巨錘正懸空凝滯，隨時可能墜下。
看似纖細脆弱的宮廷劍，此刻卻如鋼鐵之柱，將那股致命的攻擊穩穩擋住。
「給我清醒一點。」夏爾冷冷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雅蘭黛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絲清明，低聲道：「你知道嗎—夏爾，現在我站在離你如此近的地方，如果我願意，分分鐘就能用劍刺穿你的心臟。」
「隨你。」夏爾聳了聳肩，語氣淡然，「但現在你還需要我。既然我還有利用價值，就別急著動手。」
他話音未落，手腕微旋，一股毒霧猛然釋放而出，頃刻間將骷髏巨錘腐蝕瓦解，碎成滿天白骨塵屑。
「我能將指揮權交給你嗎？」雅蘭黛忽然問道，語氣低沉。
「不能。」夏爾頭也不回的答道，依舊是那副不容置疑的冷靜姿態。
雅蘭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混亂。她知道，現在不是情緒化的時候。
她抬手高喊，聲音清亮而堅定，穿透了混沌的戰場：
「所有人聽我命令一一！」
「第一縱隊和第二縱隊，立即後撤到東側廢墟街道，以盾牆掩護弓箭手，逐步撤離！」
「伊莉莎，組織你魔下的精靈弓手上屋頂設立高位掩護點，射殺靠近的飛行亡靈，優先擊破骷髏法師！」
「米萊迪，你的影子魔法負責西北方向的側翼封鎖，用幻影誘導敵軍錯位！」
「格雷，用土系魔法封住南面出口三十秒，我要那段時間來完成隊伍整合！」
「馬隆，你的盾牌往左移五米，保護好魔法師們。」
憑藉對聖康坦地形的熟悉，雅蘭黛迅速做出判斷，語氣冷靜而堅定：
「我們必須立刻朝北撤退。那一帶斷垣殘壁密布，可以暫避毒霧。而且根據現實中的地理結構，北部原本就是聖康坦人口最稀少的區域，理論上，亡靈的密度也會相對較低。」
夏爾聽罷，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語調中帶著從容：
「還有一點補充一一任何一次有序的撤退，必須有人負責斷後。此任務由我，夏爾.斯維里，承擔最為妥當。」
「別妄想逃走！」
半空中的尤根怒吼，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嫉妒。他揮手之間，巨大的骸骨之手直撲雅蘭黛而去，試圖將她從隊伍中撕裂開來。
然而，夏爾眼神一冷，反手一劈。那隻骸骨之爪瞬間應聲斷裂，化作漫天碎骨。
他低聲呢喃，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婕妤，與我並肩作戰。」
「明白了，夏爾。」
伴隨她的回應，一柄光輝凝聚而成的巨型聖劍從天而降，轟然砸落，地面崩裂，震出一道深坑，濺起層層塵霧。
隨後，夏爾轉向蕾娜塔，神情鄭重：
「蕾娜塔師傅，雅蘭黛就交給你了。」
「哼——你明明比我強那麼多，居然還叫我『師傅」，真是有點過分了。」她嘴角一揚，卻已悄然調動起魔力。
夏爾輕笑出聲，神色輕鬆，卻並不輕浮。
「別死知道嗎。」蕾娜塔突然低聲說道，「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
「知道了，死不了。」夏爾點頭，語氣乾脆。
他當然不會死。
若是在過去，在沒有遇見若澤.德雷福斯、未曾觸及世界真相之前，或許他真有那樣的打算一一在終局之戰中，以反派的身份倒在雅蘭黛劍下，作為她的「畢業考題」，為自己的故事畫上句號。
但現在，他不再是那個願意赴死的男人了。
雖然某些高階亡靈已具備智慧，但在夏爾眼中，那終究不是真正的「生命」。
他拒絕將所有人類轉化為亡靈，以此來規避人口膨脹的問題，從而推動那個可怕的「世界清理計劃」。
他拒絕教會。
那個曾被視為信仰之光的教會，如今已變質。它不再是引導人類的神聖象徵，而是一個威脅程度堪比魔界，甚至更甚的存在。
魔界不過是在人口膨脹之際吞噬過剩之命，而教會，則試圖將所有生命，都變成亡靈的奴僕。
神諭是惡意的。
教會是應當毀滅的。
夏爾且戰且退，防護著雅蘭黛等人的後方，不停的斬殺亡靈，可惜，哪怕化作灰燼，它們又會在這片空間內開始不停重組，而且夏爾能感知到空氣中存在著某種因子。
根據預測的話，如果在這片空間久留，恐怕不出三日，就會成為亡靈的一份子。
那麼，破解這座魔法結界領域的鑰匙，究竟藏在何方？
夏爾環顧四周，警覺的目光在扭曲變形的空間中遊走。魔力如霧般瀰漫，扭曲了視線，也遮蔽了真實的世界。
忽然間，一道溫柔寧和的聲音，仿佛穿越漫長歲月，在他耳畔低語「夏爾，若是遇到領域系的魔法結界，通常有兩種破解之法。」
那是白魔女的聲音。
即便歲月流轉、記憶斑駁，那熟悉的聲音依舊清晰如昨，溫柔如初。
夏爾自幼是孤兒，自記事起，便由白魔女一手撫養長大。她不僅給予他庇護與溫暖，還傾囊相授，將魔法的真理一一教予他。少年時代的他曾一度以為，自已會永遠生活在那片迷霧森林中，與養母相依為命。
可在十五歲那年，一次外出采野菜歸來，迷霧中熟悉的小屋卻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自那一別，轉瞬四十載，白魔女的身影便再也未曾出現。
然而，她的教導，早已刻入夏爾的骨血，融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面對這類結界，第一，是斬殺施術者；第二，是奪取施術者的魔法核心或秘寶。」
幾乎同一時間，夏爾與蕾娜塔異口同聲的說道。
蕾娜塔微微一愣，隨即瞪大了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夏爾。剛才那句話，是白魔女所傳授的知識。蕾娜塔也曾在迷失之際，誤入那座隱藏於迷霧中的木屋，正是白魔女出手，救了她一命。
她並不知道，夏爾曾經是白魔女的養子。
「你是怎麼知道這類魔法的奧秘的？」
「猜的。」夏爾壞笑了一下，然後將目光落在四周，「眼下，我們應當率先撤退了，不是嗎？」
「是的，看來現在，撤退的確是良策，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恐怕已經——」
四周的亡靈越聚越多，就像是幾隻螞蟻發現了獵物，很快，整座亡城的全部亡靈都調動了起來，如潮水般密集，破碎的屍骨在腐臭的泥水中翻滾，宛如宗教畫卷中對地獄的描繪。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腐之氣，濃重得幾乎令人室息。
夏爾腳下，是一具四肢被碾得粉碎的孩童殘骸，骨頭碎裂得仿佛一碰即散。
而不遠處，一個女性髏頭正滑稽的滾動著，空洞的眼窩中，一隻肥碩的蜈蠕動穿行，仿佛死者未曾散去的怨念仍在其中盤桓。
不少心志尚未磨礪的士兵早已臉色慘白，甚至開始不受控制的嘔吐。
「每一具亡靈身上都帶有屍毒，」夏爾沉聲說道，「空氣也已經被嚴重污染。一旦感染，輕則重傷，重則-直接被同化，成為它們的一員。雅蘭黛，下令吧一一你是這支隊伍的統帥。」
「用不著你提醒！」
雅蘭黛咬牙低喝，目光複雜的警了夏爾一眼。
此刻，被吸入這片死亡領域中的士兵，已有五百餘人。夏爾一邊施展毒系魔法阻擋潮水般的亡靈，一邊操控聖咒構築結界，為雅蘭黛等人撐起最後的防線。
他的魔力如同潮水般傾瀉，支撐著整支隊伍的生機。
儘管雅蘭黛並非魔法師，但她看得出來一一夏爾的消耗正在迅速逼近極限。
一旦他的防護崩潰，他們所有人，都會在瞬間淪為亡靈的一份子。
「伊莉莎小姐，請立刻組織弓箭手們，布置高地火力點；米萊迪小姐，您的影魔法可以保護側翼；格雷先生，用土系魔法封鎖南面的通道，建立隔離帶！」
儘管此刻內心如亂麻糾纏，恐懼、驚、混亂交織不休，但雅蘭黛知道一沒有時間再猶豫。
她不能死在這裡。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
「我也會竭盡全力，幫你們殺出一條血路。」夏爾輕聲一笑，手中那柄宮廷細劍宛若游蛇般舞動。
隨著他念動魔咒，暗綠色的毒素在空氣中凝聚成形，化作數十條幽蛇，穿梭於亡靈之間，每一次撕咬，都帶走一具敵人。
此刻的他，血脈之中已儘是流動的深綠，仿佛詭異而優雅的紋路鐫刻其身，
隨著每一次揮劍而閃煉光澤。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無法捕捉，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招，只有精準、致命的殺意。
他每一擊都不為表演，唯為殺敵而生。
算不上優雅，但卻深深吸引著雅蘭黛的視線。
不久前他還只是一個資不抵債、不務正業的賭徒；今日他卻搖身一變成為了傳聞中的「蛇元師」，他的名號家喻戶曉，無人不知。
記得初次見面，雅蘭黛將他視為可笑的螞蟻，然而他一直都是翱翔於天際的蒼龍，外加剛才他與尤根四世那驚心動魄的對話，也在雅蘭黛的腦海中出現了無數次的迴響，信息洶湧而至，衝擊雅蘭黛的全部認知。
她只覺自己的精神幾乎要被徹底撕裂，手指止不住的顫抖，喉嚨乾澀如火，
呼吸也變得紊亂急促。而此刻，映入她眼中的夏爾背影，竟有幾分令人安心的偉岸感。
「別分心！」
夏爾驟然一聲厲喝，猶如驚雷炸響在耳邊，
明明方才還站在十米之外，他卻像瞬間移形換影般出現在雅蘭黛身前，距離不過半步。他猛的舉起那柄細身的宮廷劍，而此刻在雅蘭黛頭頂之上，一柄由髏堆砌而成的巨錘正懸空凝滯，隨時可能墜下。
看似纖細脆弱的宮廷劍，此刻卻如鋼鐵之柱，將那股致命的攻擊穩穩擋住。
「給我清醒一點。」夏爾冷冷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雅蘭黛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絲清明，低聲道：「你知道嗎—夏爾，現在我站在離你如此近的地方，如果我願意，分分鐘就能用劍刺穿你的心臟。」
「隨你。」夏爾聳了聳肩，語氣淡然，「但現在你還需要我。既然我還有利用價值，就別急著動手。」
他話音未落，手腕微旋，一股毒霧猛然釋放而出，頃刻間將骷髏巨錘腐蝕瓦解，碎成滿天白骨塵屑。
「我能將指揮權交給你嗎？」雅蘭黛忽然問道，語氣低沉。
「不能。」夏爾頭也不回的答道，依舊是那副不容置疑的冷靜姿態。
雅蘭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混亂。她知道，現在不是情緒化的時候。
她抬手高喊，聲音清亮而堅定，穿透了混沌的戰場：
「所有人聽我命令一一！」
「第一縱隊和第二縱隊，立即後撤到東側廢墟街道，以盾牆掩護弓箭手，逐步撤離！」
「伊莉莎，組織你魔下的精靈弓手上屋頂設立高位掩護點，射殺靠近的飛行亡靈，優先擊破骷髏法師！」
「米萊迪，你的影子魔法負責西北方向的側翼封鎖，用幻影誘導敵軍錯位！」
「格雷，用土系魔法封住南面出口三十秒，我要那段時間來完成隊伍整合！」
「馬隆，你的盾牌往左移五米，保護好魔法師們。」
憑藉對聖康坦地形的熟悉，雅蘭黛迅速做出判斷，語氣冷靜而堅定：
「我們必須立刻朝北撤退。那一帶斷垣殘壁密布，可以暫避毒霧。而且根據現實中的地理結構，北部原本就是聖康坦人口最稀少的區域，理論上，亡靈的密度也會相對較低。」
夏爾聽罷，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語調中帶著從容：
「還有一點補充一一任何一次有序的撤退，必須有人負責斷後。此任務由我，夏爾.斯維里，承擔最為妥當。」
「別妄想逃走！」
半空中的尤根怒吼，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嫉妒。他揮手之間，巨大的骸骨之手直撲雅蘭黛而去，試圖將她從隊伍中撕裂開來。
然而，夏爾眼神一冷，反手一劈。那隻骸骨之爪瞬間應聲斷裂，化作漫天碎骨。
他低聲呢喃，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婕妤，與我並肩作戰。」
「明白了，夏爾。」
伴隨她的回應，一柄光輝凝聚而成的巨型聖劍從天而降，轟然砸落，地面崩裂，震出一道深坑，濺起層層塵霧。
隨後，夏爾轉向蕾娜塔，神情鄭重：
「蕾娜塔師傅，雅蘭黛就交給你了。」
「哼——你明明比我強那麼多，居然還叫我『師傅」，真是有點過分了。」她嘴角一揚，卻已悄然調動起魔力。
夏爾輕笑出聲，神色輕鬆，卻並不輕浮。
「別死知道嗎。」蕾娜塔突然低聲說道，「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
「知道了，死不了。」夏爾點頭，語氣乾脆。
他當然不會死。
若是在過去，在沒有遇見若澤.德雷福斯、未曾觸及世界真相之前，或許他真有那樣的打算一一在終局之戰中，以反派的身份倒在雅蘭黛劍下，作為她的「畢業考題」，為自己的故事畫上句號。
但現在，他不再是那個願意赴死的男人了。
雖然某些高階亡靈已具備智慧，但在夏爾眼中，那終究不是真正的「生命」。
他拒絕將所有人類轉化為亡靈，以此來規避人口膨脹的問題，從而推動那個可怕的「世界清理計劃」。
他拒絕教會。
那個曾被視為信仰之光的教會，如今已變質。它不再是引導人類的神聖象徵，而是一個威脅程度堪比魔界，甚至更甚的存在。
魔界不過是在人口膨脹之際吞噬過剩之命，而教會，則試圖將所有生命，都變成亡靈的奴僕。
神諭是惡意的。
教會是應當毀滅的。
夏爾且戰且退，防護著雅蘭黛等人的後方，不停的斬殺亡靈，可惜，哪怕化作灰燼，它們又會在這片空間內開始不停重組，而且夏爾能感知到空氣中存在著某種因子。
根據預測的話，如果在這片空間久留，恐怕不出三日，就會成為亡靈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