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突襲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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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突襲戰爭

  「可惜了一條虔誠的靈魂,真是辛苦你了,願你在此世獲得安息,願你在未知的彼岸收穫完整的人生,收穫真摯的愛情,走完無怨無悔的旅途。」

  教皇的髏眼窩中仍舊閃煉看幽藍色的魂火,如同殘燭搖曳,儘管身體沒有半點血肉,只是一具肅穆的骸骨,但不知為何,教皇與那些傳統意義上攜帶惡意的亡靈們似乎略有不同。

  殺死米里哀主教的教皇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的莊嚴與憂鬱,望著幽藍色的火苗,仿佛可以察覺到教皇並非是邪惡的。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為逝者送行,在追悼過去的自己,在為全人類的責任而奮不顧身血泊中的米里哀主教雙眼逐漸失焦。

  某一剎那,靈體脫離了肉體。

  米里哀主教終於在死後窺探到了真相:魔界有存在的必要,教會有存在的必要,他們並非純粹出於惡意屠戮人類,也不是單純為毀滅而生的物種,他們只是在用各自的方式維繫這個瀕臨崩潰邊緣世界的平衡罷了。

  「老祁—.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可以—

  米里哀主教的軀體變成了飛灰,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穿著紅色教袍的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在教會內部,除了教皇之外,權勢最大的人便是紅衣主教,其成員總共有七人,被統稱為「七聖座」,他們掌握至高無上權力的同時,還擁有憑藉一己之力就可以毀滅一個小國家的力量。

  米里哀主教的光明系魔法曾無限逼近「七聖座」,卻始終無法超越他們,那是因為米里哀主教終究沒有跨越那道門檻。

  「七聖座」中的每一位紅衣主教都是亡靈,他們的紅色教袍,都是死前流盡鮮血所染紅的,那不是單純靠努力就能彌補的鴻溝,披著人類外皮的亡靈在魔法上,天生就比人類要強大得多。

  「聖父,正如米里哀主教所言,聖盧米埃爾帝國恐怕很快就會向海茵共和國宣戰了,

  當前皇帝我足夠了解,我們教會真的要維繫原本的立場嗎?」

  其中一位身穿紅色教袍的紅衣主教走上前來,語氣恭敬,但眼神落在方才米里哀主教消失的地方時,又不免有一絲遺憾的味道。

  「這是一樁好事。」教皇頓了頓,「又有多少迷途的靈魂可以回歸他的懷抱,又有多少靈魂可以明白真相啊,但是,我們作為遺世獨立的存在,不可偏任何一方,因此,我宣布教會國將保持中立。」

  「保持中立—」

  「怎麼,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骷髏扭過頭,看向擁有一頭金髮,似乎有千言萬語壓在嘴邊的紅衣主教。

  「不,沒有。」

  唯有死亡可以對抗這個沒有理智和公平的世界。

  唯有將眾生皆轉化為亡靈,這個世界才能實現真正的理解與共鳴,讚美死亡,歌頌死亡是教會的責任與宗旨。

  這是只有教會內部最核心的圈層,才掌握的教義。

  「唉·—...」

  那位紅衣主教眼神複雜。

  「死亡並不是結束,遭人遺忘才是,當全大陸皆為亡靈之日,我們都將獲得永生。」

  「我明白。」

  教皇看向紅衣主教那副仍舊有些遲疑的目光,嘆了一口氣。

  生前,這位紅衣主教曾大力支持教會,在全國興建神殿,讓信仰之力滲透進民間,也正因如此,他死後成為了紅衣主教。

  儘管他最開始的身份,並不是教會國的神父,而是某個國家的皇帝。

  「別胡思亂想了,記住,你現在不再是尤根四世了,現在的你,也和我們一樣,都是忠實的僕從與器血,明白嗎?」

  「我知道,聖父。」

  「我聽說你的女兒最近在共和國十分活躍,我為此感到欣慰。」

  「多謝您的認可,聖父。」

  「這場戰爭,教會表面上遵從中立態度,但是,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讓這場戰爭中,犧牲的人數儘可能得多,讓更多人得到福報,考慮到你生前的身份,也許,你該動身前往共和國,甚至你可以見見你擔心的女兒。」

  聞言,尤根四世的拳頭不由緊,嘴唇不停的打顫。

  「你畏懼見到你的女兒?」


  「是的,聖父。」

  「所有人都會死去,死亡會將我們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

  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

  夏爾依舊陪伴在雅蘭黛與蕾娜塔身邊。儘管蕾娜塔曾多次暗中撮合,希望他與雅蘭黛能走得更近,但無論她如何巧妙安排,夏爾與雅蘭黛卻始終保持著某種近乎默契的疏離感。兩人總能以各種方式迴避彼此的情感交集,仿佛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擱置那層可能存在的暖昧。

  後來,夏爾開始頻繁給米里哀主教寫信。那位曾在離別前鄭重承諾,會利用自己在教會中的影響力,設法與教皇會面,從而促使教會國對帝國施加外交壓力。可惜每一封信都如石沉大海,不見回音。

  不僅如此,即便夏爾藉助在教會國內部的關係網絡,也始終無法打探到米里哀主教的行蹤。他的失聯令人憂心不已。然而,眼下形勢日趨緊張,夏爾只能強迫自己暫時按下對這位老友的擔憂,轉而投入更迫在眉睫的事務之中。

  共和國的內部局勢依舊如故,反戰的聲音仍舊壓倒一切。綏靖派政客們一再強調:共和國只需自保,無需為聯合王國的存亡承擔任何責任。他們主張放棄干涉,甚至提出削減軍費開支,以此向帝國表明共和國無意挑起衝突。

  政治,尤其是在這個由多數人意志主導的共和國,從來都不是為了追求「最優解」,

  而是在現實妥協中尋找「最不壞的方案」。

  更令人痛心的是,為了消解民眾對帝國的憤怒,那些政客開始有意引導輿論,將曾在帝國境內慘遭屠的無辜百姓描繪成「罪有應得」。在一連串精心操控的宣傳下,部分民眾竟逐漸接受了這種顛倒是非的說辭,甚至有人開始為尤根五世的屠城之舉拍手稱快,尊其為「尤根大帝」。

  那些政客原以為,只要表現出足夠的退讓與善意,帝國便會停止戰爭動員。他們深信,在理性與科技主導的時代,帝國那樣一個老舊體制下的國家,不會也不敢輕易對共和國動武。他們自信滿滿地認為,優勢始終掌握在共和國手中。

  畢竟,儘管帝國的疆域是共和國的兩倍,卻不過是一個龐大而臃腫的巨人;而共和國,則是小巧而精緻、高效且現代的國家。倘若真要開戰,必然是帝國不堪一擊一一他們如此堅信著。

  就在尤根五世的使節與共和國代表簽署和平友好條約的次日清晨,帝國與共和國的邊境線上,忽然出現了大片密集如雲的黑影。

  沒有任何預警,沒有正式宣戰。幾乎在同一時刻,帝國的北線、中線與南線同時響起馬蹄聲與鐵甲撞擊聲。

  那是一支支悍不畏死的帝國軍隊。他們沉默無言,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狂熱,只有機械般的決絕。他們不加解釋,毫無憐憫,縱馬揮刀,毫不費力地攻陷了邊境那些毫無防備的村莊一一如同鐵流碾壓,一切瞬間陷入火海與哀豪之中。

  農田在戰火中化為焦土,炊煙未散的村莊被鐵蹄碾碎,人民慘遭屠戮。帝國的士兵如同被灌入死亡意志的傀儡,面無表情地揮舞冷兵器,將眼前一切生命與秩序徹底毀滅。他們不曾動搖,不曾遲疑,仿佛破壞本身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而此刻,那些坐在高位之上的共和國政客,仍沉溺於昨日的幻想。他們堅信:只要持續釋放善意,表現出足夠的軟弱與和平意圖,帝國終將打消戰爭的念頭。他們以「理性」自翊,譏笑帝國是被騎士精神和陳舊貴族制度束縛的龐然大物,是一個無膽開戰的紙老虎。

  在他們眼中,共和國才是高效、現代、先進的象徵,帝國不可能膽敢挑畔。

  可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夢。

  「不可能!帝國不是剛剛與我們簽署了和平條約嗎?就算是尤根五世,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或許,這只是一起誤會,一場邊境的偶發衝突,請諸位不要慌張。」」

  簽下條約的高級官員仍在碟噗不休地辯解,試圖挽回面子。可就在此時,第一批難民湧入了城市一一他們衣衫檻樓、血跡斑斑,神情驚恐如同地獄歸來者。

  那位官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數日前,他還在會上提出削減軍事預算、裁撤邊防軍隊,以「和平穩定」為由換取更多民生支持。

  「怎麼可能—」

  他喃喃著,聲音仿佛來自夢中。

  帝國的軍隊從未打算給共和國喘息的機會。

  他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拒絕解釋,也不屑於宣告。他們只是殺、征服、焚毀。

  男人被釘死在牆上當作警示,女人與孩子被驅趕入穀倉,然後潑上燃油,點燃火焰。

  慘叫聲穿透天空,撕裂理智。

  空氣中瀰漫看焦炭與血的味道。

  共和國的百姓,成了第一批獻祭給戰爭的羔羊。

  而他們曾用選票選出來的掌權者,卻在震驚中如石像般僵立,無法動彈。他們嘴唇顫抖,眼神空洞,不斷重複著一句已經失效的咒語:「和平——和平——這一定是假的.」

  戰爭的降臨,比任何人想像的噩夢還要殘酷真實,

  「我們必須立即反擊,不能讓帝國軍在我們的國土上橫行霸道!」

  共和國的軍官們終於在混亂中恢復了清醒。

  而率領最大民團組織「黃幣軍」的張角,也在第一時間展開了動員。

  「對,我們還有機會。我們擁有槍炮、火炮、魔法與工業。帝國的刀劍在我們面前將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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