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違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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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違約者

  「不是吧,兄弟,你就這點本事?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吹的,怎麼,現在一試就原形畢露了?我妹妹說,昨晚根本沒能盡興呢。」

  夏爾剛一睜眼,就聽見了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璃夜,不知何時又出現了。

  他站在臥榻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還伸出那雙白皙得幾乎勝過女子的手,輕輕觸碰夏爾的臉頰,仿佛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醒了。

  「太陽都曬到屁股了,還躺著?你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嗎?既然如此,就別在這兒賴床了,趁早滾吧。」

  一股從脊椎蔓延到四肢的酥麻感讓夏爾瞬間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一一被璃月折騰得幾乎散了架,簡直就像是一具被榨乾了的軀殼。

  可話又說回來他又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不行?

  開什麼玩笑,夏爾也是有自尊的!

  「哼,兄弟,說實話一一昨晚我要是真使出全力,你那妹妹根本撐不過十招。老子可是故意裝作不行,懂嗎?那是對你妹妹的一種溫柔,是成熟男人的體貼,不是技不如人!」

  可現實是一一現在的他,腿麻得不行,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渾身像被拆過一遍似的昨夜的瘋狂,哪怕談不上糟糕,後勁卻實在夠嗆。

  那個妖媚動人的狐妖美人,不僅讓夏爾感到畏懼,甚至在心底某個角落,還悄然生出了幾分—難以啟齒的依戀。

  「總之,先扶我一把。」

  「沒問題,小事一樁。」

  璃夜笑吟吟的挽起夏爾的胳膊,那張俊朗得近乎妖異的臉,偏偏又長在一個男人身上。夏爾不禁暗罵一句:該死的,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傢伙長得這麼好看!

  要是璃夜換上女裝,恐怕比多數女子更具殺傷力。夏爾的「舒克兄弟」此刻也有些不安分了,對璃夜的靠近產生了「高度警覺」。

  老子沒有斷袖之癖啊!!!

  他拼命說服自己,可璃夜身上,偏偏也帶著那股與璃月相似的淡淡體香,撩人心弦;

  連笑容的弧度,都與璃月如出一轍。

  「算了,你別扶我了——·我自己起來。」

  太危險了。

  他感覺自己的一隻腳,已經悄然踩過那條不可逾越的界線。

  如果他開始對一個也帶一對鈴鐺的男人動心,那就真是-

  全是璃月的錯。

  是她太迷人了,才讓璃夜在他眼中也蒙上了一層「錯覺」。

  「兄弟,你妹人呢?」

  「怎麼,已經對我妹上癮了?」

  「只是——·隨口問問。畢竟我可不是那種拍拍屁股就走的傢伙,臨走前,我想再見她一面。」

  「她一想到要和你分別,就忍不住哭了。昨晚趁你昏過去的時候親了你一下,然後就悄悄離開了。現在嘛,估計哭到昏過去了吧。」

  「啊?」

  「這種事時有發生。不用太放在心上。倒是她臨走前還交代了你一一如果你真的心懷野心,那就放手去做。她愛的是那個會為理想一路前行的你,而不是那個為了情情愛愛而止步不前的男人。」

  璃夜說看,語氣輕快,但眼神卻格外認真。

  「她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回來一一回到她,還有你們的孩子身邊。哦對,也許是兒子,也可能是女兒—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更偏愛可愛的小姑娘。你怎麼看?」

  夏爾輕笑了一聲:「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只是沒想到我竟然會有成為父親的一天。若要細想的話,我更希望是個長子,再有個次女。」

  「你這傢伙,真貪心。」

  夏爾閉上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心中默默低語:

  一婕妤在獻祭了你之後,我真的有資格獨自去追尋幸福嗎?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婕妤·盧爾德那張溫柔的笑顏。她沒有責備,反而像是在默默的鼓勵他。

  如果是兒子,他想帶著他去釣魚、騎馬、練劍;如果是女兒,那他會把她當作小公主一樣寵愛。

  即使意味著,他將少了許多去賭場賭博、去酒館買醉的時間,也不能在孩子們面前隨便抽菸·


  可那樣的生活,似乎也挺不錯。

  只是,魔界尚在,帝國已被野心家把持,世界的混亂仍需他去平定。教女雅蘭黛的復仇,也還未完成。

  夏爾的征途,遠未結束。

  「好了,去洗把臉,換身衣服,我是不會讓你臭烘烘的離開我的家的。」璃夜打了個響指,「然後,準備一下就出發吧。」

  璃宮的溫泉,霧氣氮盒,宛若仙境。

  夏爾半倚在池邊,渾身酸軟,任由溫熱的泉水蒸騰著昨日交戰與歡愉所殘留的疲憊。

  水面泛起微微漣漪,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半闔著,神情慵懶,仿佛一頭剛從血腥戰場歸來的獅子,終於得以在寧靜中喘息。

  一群擁有狐耳的絕色美人悄然入內,手中托著雕花銀盆,水聲潺潺,帶來一縷縷混合著香草與清酒芬芳的香波。

  「我自己來就行了。」夏爾微微睜眼,語氣還有些拘謹。

  「您是璃月公主的夫君,是璃宮最尊貴的客人,請允許我們為您淨身洗塵。」

  她們微笑著跪坐下來,一左一右,各自托著柔幣與熱水,指尖輕柔的滑過夏爾的肩背,每一寸動作都溫婉如水,透著異族狐妖特有的細緻與撩人韻味。

  夏爾下意識用毛幣遮住了不太好意思露出的部位一一然而她們卻仿佛並不在意,只是繼續嫻熟的為他清洗與按摩,神色自然,不帶絲毫輕浮。

  「請放鬆一些,夏爾大人。」

  「您是帝國的前元帥,又是璃月的丈夫,將來的亞人之王之父。您該習慣,過那種高高在上的生活。」

  「唄——好吧。」

  他原本確實有些不自在,但狐妖們的手法實在太過專業,力道適中,動作嫻熟,令他身心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既然如此一一那就先享受片刻安寧吧。接下來的旅程,恐怕不會輕鬆。

  「夏爾大人,請喝一杯。」

  一位戴著白玉狐面具的狐妖奉上了一隻琉璃酒杯,杯中盛著溫潤紅酒,幽香纏繞。

  「祝您旗開得勝。」

  「祝您再創神話。」

  「願您的靈魂如劍,永不折斷。」

  她們齊齊低頭獻上祝福,語氣誠摯,目光中儘是崇敬。

  夏爾輕抿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被她們仰望著,而他,終將再次出發。

  洗浴完畢,夏爾換上了平日偽裝「該隱男爵」時穿的黑色燕尾服,衣擺翻飛、風度翻。他戴上璃夜曾在生日前送給他的禮物一一一隻做工精緻的狐狸面具。

  「為了省點麻煩,你得遮住人類的氣息。」璃夜一邊念著咒文,一邊指尖輕觸夏爾那頭茶色的自來卷。

  下一秒,一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憑空冒出,栩栩如生。

  「哇哦—」夏爾摸了摸耳朵,忍不住感慨。

  「嘿嘿,這樣就正式成狐狸了。」璃夜雙臂環胸,眯眼打量著夏爾,「當年我第一次在戰場上見你,就覺得你像只狡猾的狐狸—現在,算是名副其實了吧。」

  儘管耳朵是擬態魔法,但那份「同類感」,卻讓璃夜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滿足。

  「接下來,我會安排車隊送你離開夢之海。若能一路矇混過關,自然最好。但我估計夢蔭樹暴亂一結束,星歌就會來追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這次,多謝你。」

  夏爾轉身朝馬車走去,身影在晨霧中漸行漸遠,

  璃夜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開,眼眶發酸,卻強忍著情緒。他咬著嘴唇,拼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哦,對了。」

  「什麼事?」夏爾回頭。

  「我雖然和璃月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會對她負責的。我想,我是真的愛上她了。」

  夏爾說這話時,神色鄭重,不帶一絲輕浮。

  「只是——仔細想來,除了被她拯救、一起散步,還有那些瘋狂的夜晚—我對她了解得太少了。如果有機會,我想更深入的認識她一一她的童年、她的煩惱、她不願讓人知曉的那些秘密。」

  璃夜靜靜的聽著,眨了眨眼睛。

  「我會轉告她的。」

  「還有,謝謝你,璃夜。」


  「謝你個大頭鬼,我們是兄弟。記住,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但,那不只是兄弟。

  他沒說出口,只是站在那裡,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淹沒在霧氣中。

  璃夜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強忍著衝過去的衝動,低聲咕嘧著:

  「快點消失吧—.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那份—對你的情慾—

  「主人—主人——主人」

  她一遍又一遍的低聲念著,像是在召喚,又像是在自我安撫。

  三天。整整三天。

  為了平息夢蔭樹的暴亂,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三日三夜。星歌·翡冷翠的吟唱在林間迴蕩,三次釋放高階的「寧靜」魔法,才終於將那失控的古樹重新安撫。

  而戰鬥一結束,她便不顧一切的動身返回首都。

  她必須馬上見到夏爾。

  他不能離開她一—哪怕只是一步。

  絕不可以。

  「櫻之宮有強者坐鎮,防線穩固,夏爾不可能輕易脫離我的掌控。」

  她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訴自己,卻怎麼也壓不下那如同魔藤纏繞般的焦躁。

  等回到家,就能好好「疼愛」夏爾了。

  要將這幾日戰鬥所積贊下的全部壓力,毫無保留的、全部宣洩在他身上。

  可她又忽然遲疑起來。

  或許,不該那麼急?

  最近的自己,好像有點太不顧形象了。只要看到美食就狼吞虎咽,吃得毫無節制夏爾似乎已經開始對她露出幾分厭倦的表情。

  是不是該換一種方式?

  來點溫柔的,小清新的。

  比如,輕輕的抓住他的手,讓他摸摸自己的頭髮,或是撒嬌的躺在他的腿上,像小時候那樣依偎著。

  嗯·這樣,夏爾大概會覺得她可愛吧?

  但一—無論如何,首先要見到他。

  必須見到他。

  「馬車能不能再快一點?」她拉開帘子,聲音幾近焦灼。

  「陛下,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馬匹可能會撐不住。」

  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心臟怦怦作響,像是即將從胸膛中躍出。

  為什麼會有這樣強烈的不安?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正在從她指縫中悄然溜走,而她,卻無能為力。

  「夏爾—.別走,求你別走」

  抵達夢之海後,星歌幾乎是飛奔著衝進櫻之宮。

  金色長髮在夜風中飛揚,斗篷都來不及披好,鞋跟踏在台階上,發出急促而焦灼的迴響。

  有精靈族的僕人似乎有什麼想說的話,但星歌完全忽視了,櫻之宮內部似乎有打鬥過的痕跡,可以明顯看到牆壁出現了刀劍的劃傷。

  可是,星歌因為太過焦急的緣故,也完全沒有看見。

  「夏爾呢?」

  她甫一踏入寢殿,便厲聲詢問。

  床榻不見夏爾的蹤跡。

  藤蔓幻化成的美麗貴婦不見了,櫻花幻化成的青春少女不見了,玫瑰幻化成的風情御姐也不見了。

  留在宮殿中的女僕們面面相,不敢搭話,只是不斷的顫抖。

  她的聲音幾近尖銳,魔力在空氣中躁動,幾乎將整個房間壓得喘不過氣。

  「回———回下.—他「說,快點說。」

  「前幾日,有不明勢力闖入宮中,將—.夏爾斯維里大人給劫走了———

  「」.—什麼?」

  星歌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整個人僵住了。

  一瞬間,世界仿佛靜止,只有心跳的轟鳴,仿佛戰鼓,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緩緩走向夏爾曾睡過的床榻,指尖輕輕觸碰那還殘留著他體溫的枕邊。

  —.是空的。

  主人又丟下他了嗎?

  「主人你好狠的心。」


  她的手抖得無法控制,嘴唇蒼白,眼神呆滯,下一秒,她忽然狠狠將那張錦緞枕頭抱在懷中,跪坐在地。

  「你走了——.真的,走了——·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滑落。

  她不是那種輕易哭泣的女人。

  她只是,將臉埋在枕中,深深嗅著那越來越淡的氣息,像是一頭失去幼崽的母獸,舔著殘存的氣味,壓抑著不願爆發的悲哀。

  「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

  「你騙我—」

  「你為什麼要——連一句話都不留,就走了啊,我明明有好好的對你,我甚至給了雅蘭黛她們足夠的幫助,我明明都做的很好了,為何你不能留在我的身邊直到永遠——」

  周圍的侍女們早已屏息不敢出聲,只能默默垂首,不忍看這一幕。

  星歌緩緩抬頭,眼眶血紅。

  「去找!給我查遍整個聯合王國!哪怕他藏在地底,也要把他給我抓回來!!」

  她猛的起身,長裙飛舞,魔力爆發,如同風暴。

  「你違約了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下次我一定會折斷你的翅膀,將你關在我的小籠子裡,既然你不願當主人,那就成為我的僕人!我不會再原諒你了,夏爾.斯維里,

  你們帝國人,全部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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