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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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變故

  從昏昏沉沉的夢境中醒來,夏爾依舊被囚禁在那座如幻似夢的宮殿中。

  金色藤蔓從穹頂垂落,如同垂簾般圍繞四周,地毯上灑滿櫻粉色的花瓣,空氣中始終瀰漫著濕潤的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像極了某種催人沉醉的魔法。

  他渾身發麻,四肢仿佛灌了鉛。

  到底有多久沒有下床了?

  他已記不清時間的流逝,一切仿佛回到了魔界那段被幽禁的歲月,壓抑又沉悶。

  如今的他,想要逃離,不過是痴人說夢。星歌顯然在他的身體裡動了手腳,那些控制魔力的感知與元素的律動,早已被悄然剝奪殆盡。

  「主人,我今天美嗎?」

  每天,星歌都會出現在他面前,換上一襲曳地婚紗。

  雪白如霜的布料輕柔垂落,胸前鑲滿色彩斑斕的寶石,玉足套著白絲高跟,輕輕踏響回音迴蕩的地板。她緩緩走來,如同從神聖畫卷中走出的女神。

  只不過,這位女神,一直在做著最齦的事。

  每當夏爾眼中閃過一絲抗拒,她似乎總能捕捉到那微不可察的念頭。下一瞬,他的手腕便會被柔軟卻牢不可破的藤蔓纏住。那些銀白色天鵝絨惟幕徹底隔絕了陽光,密閉的空間裡,只剩潮濕花香與暗藏其中的催情花粉,一點點削弱著他的神志。

  「主人,無論多少次,我都不會厭倦哦。」

  星歌輕笑著,那些纏繞住夏爾四肢的藤蔓仿佛是她身體的延伸,順著他裸露的手臂輕柔滑行。時而束縛,時而撫弄,觸感介於戀人的愛撫與蛇類的冰涼之間,令人寒慄卻又無可逃避。

  而且,它們總能精準避開痛點,只留下酥癢不已的暖昧觸感,讓人幾近崩潰。

  「星歌—」夏爾聲音低啞,仿佛從胸腔中擠出最後一絲理智,「聯合王國—真的會站在人類一方嗎?」

  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俯身,指尖撥開他鬢邊一縷散亂的髮絲,聲音輕柔卻帶著令人戰慄的縫綣:

  「你身上殘留了太多別的女人的氣息,主人。」

  「優秀的雄性,總會吸引過多雌性,我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我並不介意。但若要問我是否吃醋嘛——.」她輕笑,眼神卻透著淡淡的陰,「我還是——有些小小的不開心。」

  「所以,我會慢慢的抹去讓我的味道,在你身上一點一點占據主導位置,直到——你再也無法離開我。」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唇瓣已貼上他的耳廓,吐息溫熱如羽,仿佛要將他的神智也一併熔化。夏爾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被細緻挑逗著,悸動不已。

  「星歌———你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她卻只是溫柔的吻上了他的喉結,動作輕盈,仿佛在品味某種最甜美的果實。

  「我知道,」她低聲呢喃,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那又如何呢?這不是你想要的——但這是我想要的,請問,我愛你,與你何干?」

  星歌的臉逼近夏爾的面容。

  「當年,我的恐懼、我的絕望你是否真的能感同身受呢?」

  她的聲音輕柔,卻如針般穿透耳膜。

  「是你拯救了我啊,主人。你是我的救世主。人活在世上,總需要一個依靠—-可你在救我之後,卻擅自消失了,害我一直活在缺乏安全感的陰影里。」

  她俯身,臉貼著夏爾的臉,語調溫柔得幾乎令人室息:

  「既然你選擇救我,就要對我負責。你若不願一直陪在我身邊,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我,你不殺我,只給我留下了一抹陽光,多麼不負責任啊—我沐浴了你的味道後,我便再也無法尋找到自我了——所以,我要你。」

  無法掙脫。

  夏爾聽著星歌的獨白。

  「我要將你永遠留在我懷裡——在我的國家,在我的權力之下。」

  她的唇幾乎貼上夏爾的喉嚨,呢喃低語:

  「我仍是你忠誠的僕人可你,也將成為我忠實的僕人,讓我們彼此擁有對方吧。」

  話音落下,床榻四周的藤蔓悄然甦醒,花蕾微綻,淡粉色的花粉緩緩飄散。那是春夜最溫柔的芬芳,卻夾雜著令人迷醉的魔力,悄然侵入夏爾的呼吸之中。


  他的肌膚逐漸發熱,呼吸也變得沉重,意識像被酒精浸泡般,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藤蔓如靈蛇般滑入他的衣領,冰涼的觸感在胸膛與腹部之間豌前行,每一寸觸碰都仿佛是星歌千萬隻手指在輕撫、勾引1,將他的感知無限放大,直至神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不要怪我。」

  她在他耳畔低語,聲音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卻透著徹底的占有欲。

  「無論動用什麼手段,我都會不惜一切將你據為己有。」

  她緩緩抬起臉,眼神迷離,嘴角帶著痴笑。雪白婚紗如水波般滑落在身後,她穿著白色絲襪的雙腿,緩緩跨坐在夏爾身上一一聖潔、妖艷、殘酷而美麗。

  「今後,你屬於我了。」她輕聲宣布,聲音仿佛神諭,「這是我支援了雅蘭黛和蕾娜塔後,你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時間在這片幽閉的世界中失去了意義。

  星歌幾乎整日守在主臥,寸步不離的陪伴著夏爾。有時,夏爾醒來,卻發現她不在身邊,但那不過是短暫的空白。

  他依舊無法離開這間房室,身體上總是殘留著吻痕與藤蔓勒出的紅痕。

  有時候,除了星歌之外,也會有其他女孩走進來。

  按照星歌的說法,聯合王國是一個男性稀缺的國度。

  而優秀的基因,理應被儘可能的延續下去。

  偏偏這個國家,有太多因夏爾當年援助而感激不盡的女孩們,她們將他視作信仰、英雄,乃至神明,蛇元帥當年的善舉,種下了無數的惡果。

  最先出現的,是月影與卡蓮她們就像是過去魔界一樣,毫不留情的享受著饕餐盛宴,完全不在乎夏爾的感受。

  隨後,還有來自各地的吟遊詩人、歌唱家、魔法師、貴族小姐、甚至還會有雙子少女....··

  她們有的羞澀低頭,有的大膽直言,她們輕聲與夏爾攀談,找著各式話題試圖靠近,

  在氣氛溫存之後,便主動靠近,展開「正戲」。

  大多數人會尊重他的選擇-

  「這麼說————您並不想要我嗎?」

  「是我的相貌,配不上您嗎?對不起,我這就離開。」

  「夏爾大人——·就算無法成為您的愛人,至少——請您抱我一下,摸摸我的頭,讓我繼續努力,好不好?」

  但也並非全是溫順的女孩。

  「你們帝國的奴隸獵人抓走我們族人時,可從不手軟,我們也不會手軟。」

  「即便您是尊貴的夏爾.斯維里,我也有我不能讓步的堅持。我做夢都想與您相擁哪怕一晚·原諒我的自私吧。」

  「夏爾.斯維里大人不願意是嗎?唔,我明白了—您也是會害羞的啊?真是可愛,

  那我就主動一點咯~」

  聯合王國的女孩,各式各樣,熱烈、沉靜、瘋狂、虔誠。

  夏爾也算是,見識到了「物種多樣性」。

  到了最後,他已不再抗拒。他早就不乾淨了。

  被她們擺布時,他閉上眼睛,連羞恥都變得麻木。

  他不再有心理潔癖,也不再執著於身體潔淨。

  因為,他的心,從來沒有自由過。

  「你不肯屈從於我給你的樂園嗎?」

  星歌喜歡親吻,喜歡到了瘋狂的地步。

  因為星歌發現,親吻時,總是可以更直觀的感受到夏爾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眼睛總是無法騙人,但越是親吻,星歌就越是失望—

  夏爾的眼晴始終在抗拒·

  而每當這時,星歌就會更加賣力的去擁吻夏爾,常常吻到太用力而忘記怎麼呼吸,甚至會因情緒過度而低聲啜泣,淚珠順著她纖細的睫毛滑落,砸在夏爾的胸膛上。

  「你為什麼不回應我—」

  她一邊輕柔的撫摸著夏爾的臉頰,一邊緩緩將他壓倒在床榻之間。

  白色絲襪貼著他的大腿輕輕摩擦,動作縫緒,呼吸灼熱。

  而夏爾,卻始終神情淡漠,眼神如古井般平靜。

  「我不是一直在回應你嗎?」

  「那不叫回應。」星歌輕笑,語氣中卻隱隱透著怨,「那只是敷衍不過,沒有關係。主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一一留在這裡,是多麼幸福的事。」


  「是嗎?」

  夏爾淡淡的回應,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從未覺得這場被禁的愛,是所謂的幸福。甚至,此刻連「愛」這個字眼,本身都讓他感到一種深切的生理性排斥。

  哪怕婕妤也是如此。

  任何一個曾聲稱愛他的人,都未曾真正讓他的心安寧下來。

  他的前半生,不依靠愛,活得灑脫而自由:

  而後半生,卻因「愛」字,失去了所能失去的一切。

  夏爾已經厭倦了愛一一甚至厭惡了它。

  他閉上眼晴,什麼也不去想,只是等待。

  他知道,終有一日,變故會降臨。

  璃夜,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兄弟淪為星歌的玩物。更何況,他早已在星歌的宮殿中,布下了影子的力量。

  那天,門被悄然推開。

  是璃夜的妹妹,璃月。

  她款步走入房間,輕聲喚道:「請您再多等一等吧,夏爾大人。」

  她的聲音溫潤清澈,像是拂去了這段日子所有沉鬱與疲憊。

  「很快了。哥哥已經開始行動很快,就能帶您走出這裡。」

  「終於—快了嗎?」

  夏爾微微睜開眼,第一次露出一絲真正的鬆動。他的身體放鬆下來,緊繃已久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緩的餘地。

  璃月悄然挽住夏爾的手臂,坐到床邊,那一雙狐瞳泛著盈盈的光,眼中寫滿了心疼與怒意。

  她身後的九條狐尾緩緩揚起,溫軟的纏繞上夏爾的肌膚,仿佛在為他拂去所有折磨與寒意。

  「我們一定會救出您。」璃月輕聲道,「我們的英雄,不該落到如今這般境地。真是太可恨了.」

  她咬著銀牙,眼底隱隱閃爍著狐火般的妖異之光。

  那不是單純的少女情緒,而是壓抑許久的憤怒與誓言。

  在聯合王國的精靈族群中,矗立著一棵亘古長存的神樹一一夢蔭樹。

  這是精靈族群的守護樹。

  自精靈文明誕生的那一刻起,這棵參天古木便已紮根於世。它不僅見證了精靈族的繁衍與興盛,更成為他們魔力的源泉與信仰的象徵。

  千百年來,精靈族世世代代以最虔誠的心意供奉這棵樹,將其視為族群永恆不滅的根基。

  它不只是力量的源頭,更是精靈的尊嚴與血脈的象徵,是他們靈魂深處不可撼動的聖物。

  然而,沒人預料到那棵樹,竟然突然失控了,原本應當守護精靈族群的樹,枝幹劇烈顫動,藤蔓如怒蛇般翻滾狂舞,曾孕育魔力的樹冠如今不斷釋放出扭曲的能量脈衝,原本神聖清冽的生命之流,變得熾熱、暴戾,甚至帶看灼人痛意。

  神樹的上空,也染上了罕見的緋紅色,充滿不詳」

  初時只是一道極淡的霞痕,繚繞於夢蔭樹的樹冠之上,似朝陽初綻的餘暉。然而轉瞬之間,霞痕化作天火,赤光如焰,將整個天穹燒成了血色的惟幕。

  哪怕是最古老的精靈族神官,也無法平息它的怒火。

  大地開始崩裂,精靈族的魔法陣法一個接一個失效,原本流轉在空氣中的元素力量像驚惶的鳥群四散而逃。

  無數精靈族人驚覺,他們體內賴以維持生命與魔法的精靈血脈,正在迅速消耗、削弱,仿佛遭到某種古老契約的反噬。

  夢蔭樹的低語,變成了咆哮。

  它不再是守護者,而是審判者。

  「神樹已憤怒,我們的契約———已然破碎。」

  得到消息的星歌,此時正躺在床榻上,與夏爾相擁縫綣在一起。

  「該死,在這個時候?」

  身為女王,星歌.翡冷翠有必要平息神樹的怒火。

  這也是歷代女王的責任。

  星歌緩緩起身,婚紗如水流墜地,轉身的瞬間,眸光再無溫情,只有肅然如劍的冷意。

  她將一封命令留下王宮封鎖,任何人不得擅入。

  當聽聞有關夢蔭樹的消息時,星歌下意識想到了那個人,給予夏爾.斯維里永久壽命之人.

  畢竟,能夠讓夢蔭樹陷入狂躁狀態的存在,在這世界上,幾乎不存在,但如果是她的話,就合情合理了。

  尤其是,緋紅色的天空,簡直是她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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