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騙人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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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騙人的主人

  聯合王國一片幽深的密林之中,薄霧繚繞,古木參天,枝葉間灑落零星的光輝。

  在這片靜謐的森林深處,一位金髮碧眼的絕美女子雙膝跪地,身影被光影交錯的樹影籠罩。

  她的目光微垂,語氣溫柔而虔誠,宛如吟誦古老的誓言,在她面前,有一座夏爾.斯維里的石雕。

  「我願意侍奉我的主人,以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靈魂,毫無保留地順從他的意志,

  並竭盡所能取悅於他。」

  她的聲音清幽,如晨曦下的微風,又似夜幕中的吟詠。

  「我的主人掌握著令世人敬畏的力量,我願從他的思想與言語中汲取智慧,從他的目光與指引中獲得前行的方向。」

  她的指尖輕觸著胸口,心跳的律動似乎與某種無形的契約共鳴,宛如宣誓般虔敬。

  「我的肉體,我的思想,我的一切,皆歸屬於我的主人。這是我的信仰,我的歸宿。」

  她緩緩伸手,指尖拂過自己頸間那冰冷的鐵項圈。上面刻著帝國的文字,如烙印般昭示看她的歸屬一一星歌.翡冷翠。

  「我將驕傲的佩戴這枚象徵主人的所有權的項圈,它不僅昭示著主人的掌控,也銘刻著我對他的熱愛與忠誠。」

  她微微抬眸,仿佛透過霧靄看向遠方,但隨即又恭敬的垂下眼帘。

  「我的自光必須低垂於主人腳下的土地,唯有得到充許,我方可直視他的尊容。我會時刻警醒自己,以最恰當的言行回應主人的每一句命令,不容遲疑。」

  她的語氣平穩而堅定,每一個字眼都像是鐫刻在靈魂深處的烙印。

  「我願成為主人唯一的私有財產,捨棄對自身的所有權。從此以後,我的身心,我的意志,皆以主人的意願為最高法則。

  微風吹過樹林,葉片微微顫動,如同回應她的誓言。

  夜色下,這位女子宛如神祗的侍奉者,靜靜跪伏在大地之上,沐浴在無聲的忠誠與絕對的歸屬之中。

  私下一人時,她幻想著與曾經拯救自己的主人再度重逢,如今,已有十多年的時間未曾見面了,支撐星歌.翡冷翠活下去的正是往昔的記憶。

  「女王陛下,夏爾。斯維里大人已經抵達月弦鎮。」

  密林寢宮外,一名精靈族書記官單膝跪地,頭顱微微低垂,銀色的長髮垂落肩側,語氣恭敬而堅定。

  星歌輕輕抬眸,目光深邃,如同映照著月光的碧色湖泊,微微頜首道:「我知道了。」

  「要立刻將他拘束起來嗎?」

  「..——不,再等等。」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輕柔,指尖微微收緊,「他應該會有所警覺,但他還不知道,我已經察覺到他的到來———」

  她的視線投向遠方,透過繁茂的森林,看向那座靜謐的城鎮。

  微風拂過,她金色的髮絲輕輕揚起,然而她的心,卻沉重如千鈞。

  曾幾何時,帝國人踏入這片土地,擄掠聯合王國族人,將他們淪為奴隸。

  男人被迫承擔最殘酷的勞役,終生無法喘息;女人則被當作權貴的玩物,任人躁。

  這是一筆血海深仇。

  但如今,她所思所想,卻不再是復仇,而是那個曾拯救她於牢籠中的男人。

  夏爾。斯維里一—一個曾建立過偉業的男人。

  對他而言,歲月已然在身上刻下痕跡,而她,作為精靈族,壽命至少能延續千年。

  他們終將被時間拆散,若不做出改變,命運的刻刀終會將他們分割成兩個世界。

  於是,她接受了魔界血族的邀約。

  那位血族少女承諾,能夠賦予她的心上人更長久的生命。代價是,夏爾將會被轉化為血族,種族的改變無法逆轉,甚至在強迫轉化的過程中,必然會遭受血族的支配,過程充滿屈辱與折磨。

  但星歌並不在乎。

  只要他能活著,就好。

  她甚至不在乎夏爾身邊有多少女人,不在乎他是否愛她。她唯一在乎的,是能否有朝一日,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女王陛下,您現在要動身前往月弦鎮嗎?」

  說話的是兩名女子一一一位擁有兔耳朵的月影族少女,白毛紅瞳,身影隱匿於陰影中;另一位則是精靈族的劍士長卡蓮,她曾是星歌最得力的左右手,十年前曾參與遠征魔界,如今掌握著來自魔界的嶄新力量。她們,皆是星歌派往魔界的使者,如今,仍忠心耿耿的效忠於她,但也效忠於魔界的血族一一幻琴。


  「再等等吧」星歌輕輕搖頭,碧綠色的瞳孔微微閃爍,「我希望,夏爾能先好好放鬆一下。他若知曉我已在這裡,定然會立刻生出警惕,甚至會驚慌逃離。」

  她微微垂眸,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呢喃:「真是的,明明我長得並不醜陋可他為什麼總是害怕我呢?」

  她的聲音輕緩而幽然,宛如夜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我不過是想讓他永遠留在我身邊,這樣不好嗎?」她低聲自語,睫毛輕顫,眼底浮現一絲執的柔情,「..—或者,如果他有能力的話,也可以把我永遠留在他身邊。」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纖細的脖頸,那裡曾經戴著象徵奴隸的項圈。夏爾當年為她戴上項圈,並非出於奴役,而只是形勢所逼。可在她心裡,她始終是夏爾的奴隸。

  一如果主人無法駕馭奴隸,那便讓奴隸去駕馭主人。

  只要能一直在一起,方式並不重要。

  星歌微微抬起頭,回想起當年所發生的事,心中一陣感慨。

  「你就快要回家了。」

  夏爾策馬疾行,低沉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身後,星歌輕輕的將臉頰貼在他溫暖的後背上,雙臂像一隻小小的八爪魚,牢牢的纏繞著他,生怕稍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這片夜色之中。

  風越冷,她抱得越緊。

  越是接近北境,她的指尖就越是收緊,似乎想要將這僅剩的時光凝固在此刻,讓這趟旅途永不抵達終點。

  可是,這樣的事,終究不會發生。

  經過兩年的動盪,帝國北境對夏爾的通緝力度已不再如當初那般嚴苛,因此,他們順利的穿越了聖游城。

  然而,越是接近終點,空氣便越發凝重,像是某種無形的命運在悄然逼近。

  星歌望著前方,那條通向聯合王國的路清晰可見,然而,她的心卻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緊緊住了一般。

  「我們就要分別了,對嗎?」她輕聲問道。

  夏爾握緊韁繩,眼神淡漠的望向遠方:「是的,就快分別了。希望你以後運氣好點,

  別再被帝國人抓住了。」

  星歌咬了咬唇,聲音微微顫抖:「那你呢?為了救我,帝國早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你還要回去嗎?」

  夏爾神色不變,語氣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要回去。帝國還有我放不下的人和事。」

  他的聲音,比兩年來任何時候都來得溫柔,不再是那副刻薄毒舌的模樣。

  星歌心中一緊,低聲問道:「那我算是你放不下的人嗎?」

  夏爾微微一頓,隨即斬釘截鐵的回答:「不算。」

  「真的?」

  「我希望你能回家,我希望帝國廢除奴隸制度,我希望帝國和聯合王國能和平共處這樣就能少一些人死去,我也能過上平靜的生活。」他頓了頓,語氣透著一種自嘲的坦然,「說到底,我救你,純粹是為了我自己,明白嗎?」

  星歌輕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執:「真是歪理-—你明明是個英雄啊,而且你明明是在乎我的—」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沉悶而急促,仿佛戰鼓擂響。

  夏爾回頭警了一眼,表情微冷。

  似乎有人得到了他將突破北境、前往聯合王國的消息,帝國軍方派遣騎兵追殺而來。

  「抓穩了。」

  星歌沒有回答,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她一直都抱得很緊,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背後有追兵,而是因為,她心中早已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

  金色的長髮在風中翻飛,她的手臂更加用力的摟緊夏爾的腰,生怕這一刻就此成為永別。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風,感受著他的氣息,然而,一想到即將分別,眼淚便不受控制的滑落,浸濕了他的後背。

  所幸,夏爾的騎術足夠精湛。

  快馬在林間疾馳,馬蹄翻飛,揚起細碎的落葉,宛如疾風穿梭。

  兩人的身影在暗影中一掠而過,距離聯合王國的邊境越來越近,勝利似乎近在尺。

  然而,前方的密林中,隱隱透出異樣的氣息。


  夏爾眯起眼,借著朦朧的月光,他捕捉到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一一有人已經提前埋伏在前方。

  再騎馬衝過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果斷勒緊韁繩,馬匹嘶鳴著停下。隨即,他翻身下馬,轉身拉住星歌的手:「我們得步行,跟緊我。」

  星歌沒有多問,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然而,她的小手卻不自覺地探入夏爾的指縫間,

  悄然扣住。

  星歌從書里得知,這是情人的牽手方式。

  夜色如幕,他們收斂氣息,謹慎前行。落葉輕輕碎響,夏爾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星歌莫名安心。兩人的身影隱沒在林間陰影中,仿佛幽靈一般悄然潛行,避開了獵人的視線,向著自由的邊境緩緩前進。

  「到這裡,應該就差不多了。」夏爾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前方的森林盡頭。再往前一步,便是聯合王國的邊境,而她的自由,就在彼岸。

  他鬆開了星歌的手,低聲道:「你只需要一直向前走。」

  星歌證的看著他,眼眸微微顫動:「那你呢?」

  「我到這就可以了。」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星歌的手微微收緊,她咬了咬唇,似是鼓起了勇氣。

  「跟我一起走吧。聯合王國會歡迎你,反正帝國也已經容不下你了。而且-你們帝國的男人,不是一直以占有精靈族女性為榮嗎?」她的聲音愈發輕柔,目光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我——可以被你占有的。」

  夏爾微微一證,隨即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得了吧,我說過,救你,不是為了下半身的事,懂了嗎?」

  他拔出宮廷細劍,寒光在月色下閃爍,眸光微冷的看向身後蠢蠢欲動的黑影,聲音低沉而果斷:「快點走!」

  星歌卻沒有動,她只是靜靜的望著他,眼神裡帶著些許固執的柔軟:「我想和你在一起,主人。」

  夏爾的神色微微一變,咬了咬牙:「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主人,你是自由的精靈,明白了嗎?如果明白,就趕緊走!一旦追兵到了,我照顧不了你!」

  星歌驟然抱緊他的手臂,指尖泛白,想要用盡全力,將他也拖入聯合王國的領土中。

  可是,那時候的她,既沒有力量,也沒有得到精靈族的傳承。

  夏爾皺眉,猛的揮臂,將她甩開,目光裡帶著一絲難掩的焦躁:「趕緊回家,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星歌跟跪的退了一步,淚水湧上眼眶,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最可怕的畫面一一夏爾被帝國的士兵亂刀砍死,鮮血染紅這片夜色。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微微哽咽:「.——·我不走。」

  夏爾沉默了片刻,似乎也看出了星歌的心意,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他嘆了口氣,

  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去聯合王國等我。我會甩開帝國的士兵,到時候,我們在月弦鎮會合,聽懂了嗎?」

  星歌抬起淚眼,輕輕的搖頭:「不懂。」

  夏爾眉頭一皺,隨即冷冷的丟下一句:「—一這是主人的命令!」

  這四個字,仿佛帶看某種無形的魔力。

  兩年來,每當夏爾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星歌總是會乖乖聽話。這次也不例外。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最終,咬著唇,緩緩轉身,向著聯合王國的方向走去。

  在即將跨越邊境的最後一刻,她回過頭,淚水滑落臉頰,硬咽著道:「你一定要來找我——.不許騙我,主人,不然我跟你沒完—.—」

  夏爾勾了勾唇角,眼神在夜色中晦暗不明:「.—我不會騙你的。」

  她最終安全抵達了聯合王國的領地。

  不久之後,精靈族與亞人族的護衛們便發現了她,

  她帶著憔悴的臉龐,將有關夏爾。斯維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並向聯合王國提出請求一一若有一天,一個帝國人自稱是夏爾。斯維里,請允許他入境,前往月弦鎮。

  護衛們答應了她的請求。

  然而,她在月弦鎮等待了一年,夏爾卻始終沒有出現。

  她蜷縮在窗前,望著遠方的邊境,一次又一次的自言自語:「主人答應過我的—主人不來,一定是因為主人沒辦法來——.」


  她以為,夏爾已經死了。

  悲憤的情緒猶如一團熾熱的烈焰,在她的血液中燃燒,最終,徹底覺醒了她的魔法,

  使她獲得了精靈古典的傳承。

  她成了精靈女王的候選人之一。

  她變得更強,瘋狂的修行,迅速擊敗所有競爭者。她的目標,從未是王位,而是復仇她要為夏爾復仇!

  可她不知道,她錯了。

  夏爾從未死去。

  在她安全抵達聯合王國後,他亦悄然脫身。

  他沒有去月弦鎮,而是回到了帝國。在未來的幾年裡,他以另一種方式,在改變這個世界。

  他以戰功封侯,在戰場上屢建奇功,逐步贏得了帝國的信賴,成為了一顆冉再升起的將星,掌握看越來越大的力量。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改變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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