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北境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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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北境鐵壁

  「威廉.李斯特,真是許久未見了,近來可還安好?」弗朗西斯率先邁步上前,嘴角帶著淺笑,然而那笑意未曾染上眼底,目光鋒利得如同刀鋒划過沉靜的湖面,「我奉賽維林.黑刺元帥之命,率軍前來馳援北境三省。考慮到聯合王國暗流涌動,隨時可能趁勢而動,因此特派我等前來駐守。還望你能鼎力相助,共御外敵。」

  威廉緩步向前,身形寬厚,軍裝微微繃緊於腹部,映襯著他那副典型的將軍肚。

  然而,看似步履沉穩到有些憨厚的他,每一步卻都透著無形的壓迫感。

  「哦?馳援北境三省?」威廉輕笑一聲,語調似漫不經心,然而目光卻猶如鷹隼般凌厲,「帝國局勢瞬息萬變,我必須先澄清一點一一聯合王國已與我軍方達成和平協議,雙方暫時都不會率先發起攻勢。而更重要的是,弗朗西斯,你的狐狸尾巴,早已藏不住了———」

  話音微頓,威廉眯起眼睛,冷笑中帶著審視:

  「如果你真是來馳援北境三省,為何你率領的大軍卻筆直朝著諾爾省的省會而來?若真是要支援前線,取道夏璐平原豈非最快?你這是馳援,還是另有所圖?」

  弗朗西斯聞言,朗聲大笑,眼底卻掠過一絲銳光。

  「哈哈哈,我的軍士長途跋涉,亟需修整。李斯特,勸你還是識時務些,快快讓路,莫要做那背叛帝國的叛賊。咱們,終究都是為『陛下』效命的。」

  威廉神色一漂,捕捉到了那一字不容忽視的關鍵信息。他緩緩拉長了語調,眼珠子如牛眼般瞪大,鎖定眼前之人「陛下』?你口中的陛下,究竟是指哪一位?」

  弗朗西斯的笑意更深了一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莫測的意味:

  「自然是尤根五世。怎麼?難道你要讓我直呼其名?雖有失敬,但那個即將帶領帝國邁向新紀元的男人,喬治.盧米耶爾。」

  「南良親王已經是你的陛下了嗎?」威廉目光如鋒,語氣沉穩而不失威嚴。「人民尚未承認他,教皇尚未加冕他,從法理上講,雅蘭黛公主才是尤根四世的直系血親,唯有她,才配稱為陛下。」

  弗朗西斯嘴角微微一勾,仿佛早已料到這個問題,他不緊不慢的開口:「雅蘭黛公主,已經與南艮親王訂婚了。」

  「你說的雅蘭黛公主,是真的雅蘭黛公主,還是長著雅蘭黛公主皮囊的傀呢?又或是威逼利誘?」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防線上的士兵們齊刷刷的抽出短刀,寒光閃爍,殺意瀰漫。

  空氣驟然緊繃,仿佛一根脆弱的弦。

  哪怕蛇軍團沒有了夏爾.斯維里,仍是一條盤踞北方的毒蛇。

  弗朗西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目光中帶著審視:

  「怎麼,威廉,你意圖抗命?」

  「我效忠的是帝國,不是某個人的家奴。」威廉沉聲道,身軀如山嶽般巍然不動。「如果你們確實要趕赴前線,我不會阻攔。但你們如今的去向,是諾爾省的省會。在無法確認你們的真正意圖之前,我絕不會讓路。」

  弗朗西斯神色微變,隨即嘴角一勾,怒意與興奮交織在一起。

  威廉越是反抗,越是激化矛盾,這場戰役便越能順理成章的展開。

  他心中暗付。

  只要能讓這場衝突徹底爆發,他就能親手剷除蛇派的最後一條毒蛇一一威廉.李斯特。

  那個曾被夏爾.斯維里親自指點過的死胖子,今天,終將折戟沉沙,淪為階下囚。而他,弗朗西斯,將在這場戰火中奠定赫赫威名!

  弗朗西斯熱愛戰爭,哪怕是帝國同胞相互殺戮,只要能打仗,能指揮,能用戰馬踏過戶體與血坑,弗朗西斯什麼都不在乎。

  「哈哈哈—好,好,好!」弗朗西斯放聲大笑,眸底殺機凜然,「你這個叛國賊,拒不接受元師軍令,抗命不遵一一就是公然謀逆!」

  他猛然揮手,厲聲喝道:「眾將官,斬殺叛賊,全軍做好戰鬥準備!」

  剎那間,毒玫瑰軍團的士兵們齊步上前,刀槍如林,戰意沸騰,戰鼓聲隱隱震顫空氣,殺機在天地間蔓延。

  除了毒玫瑰軍團,還有枕戈待旦的荊棘軍團和獨角馬軍團,六萬大軍的鐵蹄,將輕易踏破威廉.李斯特的防線。

  更何況,威廉還面臨雙線作戰的壓力,他身為帝國將領,還需要兼顧聯合王國的動向。


  弗朗西斯已經看到了威廉的末路。

  威廉神色不變,冷冷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直到對方的軍勢徹底成型,他才緩緩的伸手入懷,取出一張羊皮紙。

  「奉先皇遺詔,誅殺叛賊!」

  他的聲音如雷霆般滾過戰場,而那一紙文件,赫然浮現出尤根四世的筆跡。

  這是不久前,夏爾.斯維里親手交予他的遺詔當然,威廉清楚,這不過是夏爾偽造的,

  但,那又如何?

  他相信,如果先皇仍在,必定會默許他的這一步棋。

  而且,這份遺詔上的魔力銘文,足以欺瞞任何鑑定魔法,就算再強大的術法,也無法窺破其中的破綻。

  此刻,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宛如戰場上最後的界碑。

  這一戰,若有勝者,便只能是擁有公理與正義的一方。

  威廉凝視著戰場,目光如炬。從陣型上來看,他確信只要弗朗西斯率軍衝鋒,他便能輕鬆擋下。

  然而,若是荊棘軍團與獨角馬軍團的四萬援軍也隨之殺入戰場,局勢將瞬間逆轉一一屆時,他將毫無勝算。

  此刻,威廉只有兩萬人馬。

  邊境防線之上,他僅僅部署了一萬士兵,而聯合王國的卡蓮與月影雖已承諾不會主動進攻,但所謂的「協議」,從來都只是空中樓閣,沒有絲毫約束力,只是買個心理安慰罷了。

  假若聯合王國毀約,北境三省的百姓,必將淪為戰火之下的焦土。

  「夏爾——...」

  他喃喃低語,心底湧起複雜的情緒。

  曾經那位叱吒戰場的老元帥夏爾.斯維里,如今以年輕之姿重返帝國。他本該在經歷歲月洗禮和軟禁磨難後垂垂老矣,可命運卻讓他重返戰局,繼續書寫未竟的篇章。

  簡直是神跡。

  威廉為此感到欣慰,更感到無比的責任知遇之恩,無以為報。

  他深知,哪怕戰死沙場,他也不會後悔一一然而,他不能死。

  一旦他倒下,北境三省的基本盤便會崩塌,帝國的命運將徹底失衡。

  他絕不能讓夏爾失望!

  這裡,北境,諾爾省的戰場,將成為真正的雅蘭黛公主反攻帝國的前哨站。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戰鬥的號角已然吹響。

  威廉.李斯特站在指揮台上,目光如劍,銳利的穿透戰場的每一寸空氣。

  他的神情無比專注,仿佛整個戰場在他眼中已經化作了星海上的棋盤,每一顆棋子都在他指間輕舞。

  他緩緩拔出指揮劍,劍尖輕觸空氣,如同徵兆一般,士兵們迅速集結,陣形開始有序展開。

  「威廉,」在他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回憶起多年前夏爾親自教授的陣法,威廉的眼中閃爍出一抹光芒,似乎回到了那個充滿智慧與策略的教誨時光,「這個陣法叫鴛鴦陣,長短兵器相結合,

  攻防兼備,巧妙布局,靈活應變。若用得其法,便能以最小的代價,打出最致命的效果。」

  他回憶起當初的講解,「鴛鴦陣分十二人一隊,隊長一名,牌兵二名、狼兵二名、長槍兵四名、短兵兩名,最後一個是短管火槍兵。」

  威廉不知道唐順之是誰,也未曾聽過戚繼光的名字,但他深知,這些陣法,在戰場上,就是致命的利器。

  他不擅長戰鬥,卻可以讓其他人通過不同的站位,使戰力達到極致。

  隨著命令的下達,第一波兵力迅速靠近,短兵與敵人激烈碰撞。

  弗朗西斯站在戰場邊緣,看著威廉的防線,心中自信滿滿,認為這支看似鬆散的防線,將是他一舉突破的突破口。

  然而,隨著兩軍接觸,他驚的發現,敵人的陣型如同一張緊繃的弓,瞬間發力,宛如猛虎撲食。

  短兵相接的瞬間,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一一那些看似混亂的戰士,竟然在一瞬間緊密結合,攻擊如潮水般層層湧來。

  威廉的指揮,宛如天工巧匠,精妙絕倫。每一名士兵,都像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互相支撐,

  瞬間構建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弗朗西斯的嘴唇微微發白,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他沒想到,這支看似稚嫩鬆散的隊伍,竟然如此難以攻破,威廉的兵力調度與陣型布置,每一處都無懈可擊,令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繼續衝鋒!給我上!上啊!飯桶們!」

  弗朗西斯狂怒的大吼,聲音猶如雷霆一般轟炸著空氣,仿佛要震碎周圍每一個人的耳膜。

  他的怒火如烈焰般燃燒,整個戰場都成了他發泄憤怒的工具。

  第一波進攻,足足有八百名精銳士兵,帶著讓人室息的氣勢,朝著威廉的隊伍猛撲過去。

  而威廉那邊,只有不到一百名士兵,人數上完敗,但他臉上卻沒有一絲動搖。

  「會突破的!給我沖!」

  弗朗西斯再度咆哮,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心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他堅信,這一波進攻必定能夠撕開敵人的一道口子。

  現在,弗朗西斯的心態猶如賭徒。

  然而,第一波的衝擊,卻完全未能奏效。威廉魔下的不到一百人,化作了一堵不可逾越的牆壁,堅不可摧的將敵人擋在了面前。

  鴛鴦陣迅速展開,士兵們分布得恰到好處,長槍與火槍交替發威,短兵的刀鋒在敵人中舞動,

  金屬與血肉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驚心動魄的交響樂。

  威廉的士兵,仿佛鬼魅一般,遊走在敵人之中。每一名短兵出擊,帶走的都是敵人的生命。狼籠兵精準的掩護,令敵人連一絲破綻都難以找到,而每一名火槍兵的瞄準,都如同死神的詛咒,精準無誤的將敵人一一擊倒。

  「不可能!」弗朗西斯愣住了,低聲咆哮,他眼中涌動著不可置信的憤怒和震驚。自己的八百精銳,竟在威廉的一百人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弗朗西斯的軍隊開始出現動搖,陣型漸漸散亂,士氣崩塌。威廉的隊伍猶如堅不可摧的磐石,他們的戰術巧妙無比,猶如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波又一波的敵人。

  儘管敵軍人數占據絕對優勢,但威廉憑藉出色的指揮與陣法,竟以一百人之力,硬生生的擊退了八百人的猛攻,這一切幾乎讓人無法相信,仿佛是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威廉這邊,只有三個士兵受了輕傷,幾乎是無傷大雅。

  這一切,簡直不可思議。

  弗朗西斯的眼中閃過一抹憤怒的血絲,他咬牙切齒的再次命令:「繼續給我沖!從側翼攻擊!

  然而,威廉的心情並未因為初步的勝利而得到絲毫寬慰,反而一片沉重。

  戰爭的本質,就是一個農民的孩子遠赴萬里去殺死另一個農民的孩子,如此簡單而殘酷。

  但,戰爭沒有時間給他悔恨與婦人之仁。戰鬥繼續,他必須為了未來、為了帝國而戰。

  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夏爾的教誨:

  「威廉,鴛鴦陣本質上是靈活多變的,適合用來迅速應對敵人的強攻,利用弓箭和輕兵有效的打擊敵人。但是,當敵人強大主力或側翼形成威脅時,鴛鴦陣就顯得過於鬆散,難以集中兵力進行致命反擊。此時,轉為三才陣,將能更好的強化防禦,尤其對付敵人的騎兵與機動部隊時,效果更佳。」

  威廉深吸一口氣,目光瞬間變得鋒銳無比,他抬起胖乎乎的手,猛的一揮:

  「變陣!」

  不管怎樣,北境將堅如磐石。

  這是威廉.李斯特對夏爾的承諾,這裡是蛇的巢穴。

  衝殺上來的騎兵們頓時被射成了刺蝟,血肉模糊。

  威廉這次,損失了二十名土兵,卻擊退了一千騎兵。

  「沒關係,反正,還有獨角馬軍團和荊棘軍團,蛇的毒牙,今天必須拔掉。」弗朗西斯恨得簡直咬碎了牙齒,怒視著威廉那肥胖的身體。

  區區商人之子,也配在帝國擔任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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