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北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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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北境危機

  帝都聖康坦,晨曦初升,金色的光輝灑落在王城厚重的城牆之上,映照著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徐徐啟程。

  弗朗西斯.朱安騎著高頭戰馬,帶領七萬鐵甲大軍朝著北境三省進發。

  旌旗獵獵,鎧甲映日,滾滾鐵流沿著寬闊的御道向北推進。

  「區區北境三省有何懼哉?區區聯合王國又有何懼哉?好男兒當建功立業!」

  他縱聲狂笑,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迴蕩,激盪著將士們胸膛中熊熊燃燒的野心。

  他們的軍旅,不是為了救援,而是為了征服。

  黑刺元帥魔下的三大軍團,名義上是來馳援友軍,但弗朗西斯從出征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絕非援助,而是剝奪威廉.李斯特的軍權,將北境三省牢牢納入黑刺元帥的掌控。

  更何況,關於雅蘭黛公主潛逃北境的傳言不絕於耳。這個逃亡的公主,是帝國皇位之爭中的隱患,若不將她除掉,終有一日會成為逆流,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威廉.李斯特,昔日蛇派的餘孽,帝國不穩定的隱患。

  如果他能識時務,乖乖交出兵權,或許還能留他一條苟活的機會。

  若是執迷不悟—-呵,那就讓他的腦袋掛在城牆上,肚皮里的油脂點亮天燈,讓他的名字成為帝國新秩序下的笑柄北境的寒風如刀割面,但對弗朗西斯而言,這不過是帝國征服之路上的微不足道的考驗。

  他們距離北境三省越來越近,前方,一座堅固的要塞靜默的聶立在入境的必經之路上。城門前,站著一排持槍而立的士兵,其中一名守衛踏前一步,警惕的打量著他們。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守衛沉聲問道,手指下意識的握緊了武器。

  弗朗西斯輕蔑一笑,策馬前行,眼神如刃般掃過這些北境土兵,仿佛他們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障礙物。

  「黑刺元帥魔下直屬軍帝國毒玫瑰軍團!」他的聲音充滿壓迫,如同雷霆炸裂,「我是弗朗西斯.朱安,馬上把路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守衛沒有立即回應,仍舊遲疑的站在原地,

  弗朗西斯臉色一沉,驟然揚起馬鞭,一鞭狠狼抽在那名士兵的後背上,只聽一聲慘叫,皮肉炸裂,鮮血瞬間染紅了雪白的鎧甲。

  「他媽的!快開門!耽誤了馳援友軍的任務,你們承擔得起嗎?」弗朗西斯怒喝道,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在昔日,他或許還會對威廉.李斯特的軍隊保持幾分表面的禮節,但今時不同往日。

  南艮親王即將登基為尤根五世,黑刺元帥作為南艮親王的鐵桿盟友,已是帝國真正的實權掌控者,軍中眾將、朝堂大臣、乃至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無不對他忌憚三分。

  黑刺元帥的軍團如今已然是帝國最鋒銳的刀刃,而威廉.李斯特?一個被歷史洪流吞沒的舊人罷了。

  堡壘大門緩緩打開,弗朗西斯冷笑著策馬入城,身後的七萬鐵甲大軍依次踏入這座北境的咽喉要塞。

  進城之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頤指氣使的下令。

  北境軍需部門立刻調撥糧草與軍械,同時要求原本隸屬於蛇派系的部隊,強行併入黑刺元帥的摩下。

  拒絕服從者,將被直接押送至軍事法庭,或當場斬殺,以示效忠新秩序的決心。

  輕而易舉的撕裂了北境三省的第一道防線,弗朗西斯內心的不安反而更加強烈。威廉.李斯特依舊沉默,沒有任何反應一一是認命了?還是在積蓄反撲的力量?

  可這並不重要,弗朗西斯不希望和平移交權力,他渴望戰火。無論是帝國內戰,還是對外戰爭,他都無比期待。他要讓自己的毒玫瑰軍團成為帝國歷史上舉足輕重的存在,染血的榮耀,才是軍人的真正勳章。

  「願戰爭來得更猛烈些吧。」他低聲自語,嘴角浮現出嗜血的笑容,「諸君啊諸君,我喜歡戰爭!我最喜歡戰爭了!我喜歡看到敵人在我的戰馬下怯懦逃走時的後背!」

  再過三日,諾爾省的中部便將映入眼帘,而在那裡,威廉.李斯特的指揮部正靜候著他們的到來。

  弗朗西斯騎在戰馬上,望著遠方逐漸蒼茫的天際,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幾乎可以想像,三日後,當旭日東升,晨光灑落在北境荒涼的土地上,威廉.李斯特站在他那殘破的軍帳前,遠遠望見他們的軍團如潮水般湧來。他或許還會為了榮譽,象徵性的發動幾次無謂的衝鋒,試圖在歷史的終章前,留下最後一絲倔強的印記。然而,到了夜幕降臨之時,他便會不得不低下那顆驕傲的頭顱,雙手奉上他的指揮劍,向帝國的新時代俯首稱臣。


  威廉.李斯特還有選擇嗎?

  七萬鐵甲,三大軍團聯袂而來一一毒玫瑰軍團、荊棘軍團、獨角馬軍團,宛如三股匯聚成滔天巨浪的血色洪流,碾碎一切膽敢阻擋他們腳步的對手。而威廉.李斯特?他不過是一條在風暴之中顫抖的野狗,被帝國遺忘在北境的廢墟上,如今又被逼入兩線作戰的死局。前有他們三大軍團步步緊逼,後有聯合王國在暗處窺伺,已然退無可退。

  新時代的曙光已經破曉,帝國的未來,不再有威廉的位置。

  夏爾叼著一支煙,煙霧裊升騰,在夜色下如同悄然彌散的思緒。

  他指間靈巧的翻轉著一張撲克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漫不經心的朝獨角馬軍團的營地走去。

  夜風拂過,掠起他的衣角,步伐輕盈得像是隨時可以消失在黑暗之中。

  但他並未急於到達目的地,而是順勢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在林間稍作停留。

  這裡是荒野,而在荒野中,潛伏著無數危險的生物。

  雖然遠不及魔界那些可怕的魔物,但對帝國的邊境居民而言,它們依舊是揮之不去的噩夢,令村莊日夜不得安寧。而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冒險者這一職業應運而生。

  他們是帝國最自由的刃鋒,也是最被需要的人。

  遠處的篝火映照著幾個年輕的身影。

  夏爾隱匿在陰影之中,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

  雅蘭黛在這一群年輕身影的中間位置。

  三十分鐘之前,雅蘭黛手持水藍色的長劍,與一群剛剛結識的同伴圍剿一群哥布林。她的動作迅捷而精準,每一次揮砍都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破綻。那一瞬間,夏爾竟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的老變態,在暗處窺探著少女的成長。

  「乾的好啊,雅蘭黛!你的劍術太棒了!」

  和雅蘭黛臨時組隊的青年大聲鼓勵道。

  「感覺雅蘭黛不光劍術好,而且非常冷靜,有大將風範!」

  明明,雅蘭黛對夏爾充滿了憎恨,可聽到他人對她的正面評價時,他竟莫名生出一絲欣慰。

  雅蘭黛畢竟是夏爾老友的女兒。

  她正在成長,變得越來越強,而這也是他所期待的。甚至,在剛剛那一劍刺穿哥布林的瞬間,

  夏爾分明看到她唇角浮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是真的享受戰鬥的。

  然而,突如其來的低沉咆哮聲,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陰影在林間悄然游曳,扭曲的透明身影若隱若現,空氣中迴蕩著詭異的桀桀怪笑。

  風行鬼,帝國境內令人聞風喪膽的中階魔物。

  它們擁有瘦長的身軀,幾乎透明的皮膚使其難以被肉眼捕捉,而一旦接近獵物,它們便會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將獵物切割成整齊劃一的碎肉,再一口吞噬殆盡。

  就算是久經沙場的士兵,甚至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面對風行鬼時,稍有不慎,便會成為它們的餌食。

  「這可不行啊,朋友。」

  夏爾輕輕吐出一口煙霧,做了個「噓」的手勢,隨後手指一翻,抽出一張塔羅牌,將毒系魔法轉化為普通系魔法。

  夏爾最為得心應手的,始終是毒系魔法。但當魔法造詣已臻化境,所有屬性的桔便不再成為禁。

  那時,他便能掌控全屬性魔法,使風雷聽令、烈焰隨行,甚至撕裂空間、操控生死。

  然而,世界的法則並非毫無代價。

  越是偏離自身的本命魔法,越需要付出額外的精神力消耗。對於一個精通毒系魔法的人而言,

  燃燒熾烈的火焰或是引動雷霆,都如同逆流而上,哪怕成功施展,精神力的負擔也遠超尋常。

  不過,考慮到日後若要留在雅蘭黛身邊,有必要早點適應非本命魔法屬性的魔法,以及這類戰鬥方式。

  「倒吊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

  無形的絞索驟然從天而降,瞬間纏繞上風行鬼的脖頸,像是某種不可抗拒的詛咒,瞬間將它吊起!透明的身軀瘋狂掙扎,發出撕裂人心的哀豪,然而只持續了短短几秒,便猛的一縮。

  風行鬼已然氣絕夏爾收起塔羅牌,目光微微一轉,他的感知再度捕捉到不遠處的獵食者。


  一群獵狼,正悄然逼近雅蘭黛的隊伍。

  他沒有出手。

  這群獵狼,不算什麼強敵,對現在的雅蘭黛而言,是不錯的成長飼料。

  「雅蘭黛,好好努力吧——終有一日,你會成長為令我都不得不正視的存在。」

  他的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向遠方那片荒涼的北境。

  「在那之前—我要讓北境三省成為你暫時的庇護所。」

  確認雅蘭黛等人平安離開後,夏爾撣了撣菸灰,轉身繼續朝獨角馬軍團的方向前行。

  他並不急躁,因為他知道,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獨角馬軍團雖隸屬於黑刺元帥,但其中並非全是唯利是圖的陰謀家。在這片黑暗與算計交織的帝國軍隊之中,仍然存在真正的君子。只要他掌控得當,他有信心讓獨角馬軍團併入蛇軍團的軍事體系。

  黑刺元帥魔下,猛將如雲,野心勃勃,但人心從不全然一致。不是所有人都會毫無保留的忠於一個未來未定的時代,而他夏爾,要做的,就是撥動這些棋子,讓他們站在自己的戰線上。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夏爾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邁步走入陰影之中。

  獨角馬軍團的大營內,一個面相憂鬱的男子站在空地,眺望著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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