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飛流直下
木船在湍急的水流中左右搖擺，其實稱它為「船」似乎有些抬舉了，夏爾覺得它更像一隻簡陋的木舟。
用力踩了踩船艙，頓時發出一陣細微的嘎吱聲，船體也細微的晃動了一番。
「夏爾，這艘船，似乎不太靠得住的樣子。」
剛用腳踩上去的婕妤說道。
這艘船一旦搭載上婕妤的重量，立刻進了不少水。夏爾注意到陳舊的木料上滿是細小的裂紋，仿佛稍一用力，這艘木船就會碎裂成片。
「靠不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問題是不太安全。」
「留在港口的船確實最安全，可婕妤，那可不是造船的意義。」
夏爾也跳上了船。
這艘船真的很小，甚至在踩上去的同時，船底的水都滲透上來，冰涼的觸感直接從鞋底蔓延至全身，空氣中瀰漫著的濕泥和霉苔氣息也令人直皺眉頭。
沒有辦法了。
「沖吧，婕妤！別太害怕，我會游泳，要是船真的出問題了，我也保證咱們不會淹死，現在讓我們進軍吧！」
夏爾拔出宮廷細身劍，一下斬斷了繩索，小船立刻在湍急的水流下劇烈顛簸，也許這艘船真的會壞掉，可那又如何呢？
現在，夏爾渴望見到一場真正的狂風暴雨，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場暴風雨，他一定會像《肖申克的救贖》那樣敞開雙臂感受雨水沖刷身體的暢快，釋放積壓已久的壓抑情緒。
船艙過於狹小。
婕妤似乎很害怕這艘小船，兩隻手牢牢貼近夏爾的肩膀，聲音中透著一絲慌亂：
「好可怕，夏爾……」
「別怕，你抱緊我就行。」夏爾揚了揚眉毛，「不過也別抱太緊，要是船翻了，咱倆可真要一起沉下去了。」
「對不起。」
水流很急，耳邊的水聲就像是戰鼓一樣轟鳴，船頭輕微翹起。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浪花，船猛的顛了一下，婕妤因為重心不穩，整個香軟的嬌軀立刻就朝夏爾傾軋了過去。
「大姐啊！」
船體內本來就小，夏爾幾乎是被牢牢鎖在她的懷抱中動彈不得，簡直是一種折磨啊。
「這船真是太小了……」
婕妤忍不住抱怨，但語氣中又夾雜著幾分羞澀，與其說是抱怨，倒不如說是在得便宜賣乖。
夏爾用餘光打量著地下管道的四周，速度越來越快，水流也越來越急，經過了一道道漆黑的水道，夏爾忽然聽見了某種異響。
聲音越來越大。
根據多年的戰爭經驗，夏爾立刻做出了判斷：
「婕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先說好消息吧。」
「我們快逃出水晶宮了。」
「太棒了，夏爾，那壞消息是什麼呢？」
「前方是瀑布！」
洞口外可以看到晨曦，以及升騰起來的白色霧氣。
「是瀑布……」
婕妤顫抖著聲音說道。
「真是的，有這麼害怕嗎？不就是瀑布嗎？」夏爾反而很是興奮，高亢的像孩子十多歲的中二少年般叫道，「來吧，瀑布！你永遠無法征服我！從今日起，命運將在我腳下屈膝，我，夏爾.斯維里，終將重獲自由，成為自己的主人！敢阻擋我的人，必將被我踩碎，化作塵埃！」
真的憋了太久了。
在她們身邊，死亡的權利也被剝奪，整日生活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物質地獄，夏爾亟需一個宣洩口。
「婕妤，能和你一起被瀑布吞沒，是我的榮幸！別怕，來笑一個吧，像是我一樣笑！記住，笑容是靈魂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我們還笑下去，就證明我們還活著，也是我們對絕望的蔑視與嘲弄！」
瀑布在咆哮。
夏爾的笑聲卻越來越囂張，前方已經夾雜無數漩渦，小木船達到了使命的終點，前方的出口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曠感。
「到了，婕妤。」
婕妤似乎是有恐高症，完全不敢看下面的光景。
足足十米高的距離，小木船猛然一傾，船頭已經探出了瀑布邊緣，如同懸停在虛空，下方深淵泛著銀光，頓時間水霧沖天，化作一道無情的天塹。
婕妤在尖叫，夏爾在大笑。
小船在劇烈的水流推動下，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徹底爆開，碎裂成無數的木片。
「抓緊了！」
夏爾將婕妤緊緊置於自己的胸膛前。
水流如同萬千條蠻力的手，讓夏爾和婕妤一同呈自由落體朝下方栽了下去。
——撲通！
從十米高的瀑布沖了下去，兩人一頭扎入水中，婕妤似乎水性不太好，但夏爾很擅長游泳，哪怕十多年來始終沒有經過有效的鍛鍊，卻仍舊能在水中如魚得水。
手臂在水面滑動，帶起一道道水紋。
他背著婕妤，巧妙避開了漩渦與暗流，迅速向岸邊的一塊岩石游去。
婕妤微微眯著紫羅蘭色的眼眸，蜷縮在夏爾的後背上，濕漉漉的銀髮貼在夏爾的脖頸旁，雙唇因寒冷而輕輕打顫，卻仍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夏爾真厲害啊。」
「此一行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
很快就游到了岸邊。
夏爾在帝國是陸軍元帥，但也曾參與過兩棲作戰，背上一個婕妤完全不成問題，夏爾的最高紀錄是游上一天一夜，足足遊了120公里。
「好啦，我們到岸邊了，婕妤你需要休息一下嗎？」
夏爾有些關心的問。
「不用的，夏爾，我是人偶，所以不需要休息，但需要補充能量。」
「補充能量？」
婕妤立刻捧住夏爾的臉，不由分說的便猛的用她性感的紅唇壓了上去，奪走了夏爾的嘴唇。
夏爾沒有太過驚異，也沒有顯得排斥，反而露出習以為常，順其自然的表情。
「你說的補充能量就是這個啊？」
「愛對我來說，就是能量。」
「婕妤，我們該繼續走了，天已經快亮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希爾薇了，到時候她們就會迅速派人來追我們。」
環顧四周，在確定周圍暫時安全後，夏爾便牽著婕妤的手，一同朝遠處走去，他們背對著水晶宮，沿著黑魆魆的街道，也許是心理作用，感到如芒在背。
仿佛水晶宮本身也擁有生命，擁有雙眼，正注視著夏爾的離去，夏爾不知道自己能否逃走，但不管怎樣，他終究要做出行動。
用力踩了踩船艙，頓時發出一陣細微的嘎吱聲，船體也細微的晃動了一番。
「夏爾，這艘船，似乎不太靠得住的樣子。」
剛用腳踩上去的婕妤說道。
這艘船一旦搭載上婕妤的重量，立刻進了不少水。夏爾注意到陳舊的木料上滿是細小的裂紋，仿佛稍一用力，這艘木船就會碎裂成片。
「靠不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問題是不太安全。」
「留在港口的船確實最安全，可婕妤，那可不是造船的意義。」
夏爾也跳上了船。
這艘船真的很小，甚至在踩上去的同時，船底的水都滲透上來，冰涼的觸感直接從鞋底蔓延至全身，空氣中瀰漫著的濕泥和霉苔氣息也令人直皺眉頭。
沒有辦法了。
「沖吧，婕妤！別太害怕，我會游泳，要是船真的出問題了，我也保證咱們不會淹死，現在讓我們進軍吧！」
夏爾拔出宮廷細身劍，一下斬斷了繩索，小船立刻在湍急的水流下劇烈顛簸，也許這艘船真的會壞掉，可那又如何呢？
現在，夏爾渴望見到一場真正的狂風暴雨，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場暴風雨，他一定會像《肖申克的救贖》那樣敞開雙臂感受雨水沖刷身體的暢快，釋放積壓已久的壓抑情緒。
船艙過於狹小。
婕妤似乎很害怕這艘小船，兩隻手牢牢貼近夏爾的肩膀，聲音中透著一絲慌亂：
「好可怕，夏爾……」
「別怕，你抱緊我就行。」夏爾揚了揚眉毛，「不過也別抱太緊，要是船翻了，咱倆可真要一起沉下去了。」
「對不起。」
水流很急，耳邊的水聲就像是戰鼓一樣轟鳴，船頭輕微翹起。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浪花，船猛的顛了一下，婕妤因為重心不穩，整個香軟的嬌軀立刻就朝夏爾傾軋了過去。
「大姐啊！」
船體內本來就小，夏爾幾乎是被牢牢鎖在她的懷抱中動彈不得，簡直是一種折磨啊。
「這船真是太小了……」
婕妤忍不住抱怨，但語氣中又夾雜著幾分羞澀，與其說是抱怨，倒不如說是在得便宜賣乖。
夏爾用餘光打量著地下管道的四周，速度越來越快，水流也越來越急，經過了一道道漆黑的水道，夏爾忽然聽見了某種異響。
聲音越來越大。
根據多年的戰爭經驗，夏爾立刻做出了判斷：
「婕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先說好消息吧。」
「我們快逃出水晶宮了。」
「太棒了，夏爾，那壞消息是什麼呢？」
「前方是瀑布！」
洞口外可以看到晨曦，以及升騰起來的白色霧氣。
「是瀑布……」
婕妤顫抖著聲音說道。
「真是的，有這麼害怕嗎？不就是瀑布嗎？」夏爾反而很是興奮，高亢的像孩子十多歲的中二少年般叫道，「來吧，瀑布！你永遠無法征服我！從今日起，命運將在我腳下屈膝，我，夏爾.斯維里，終將重獲自由，成為自己的主人！敢阻擋我的人，必將被我踩碎，化作塵埃！」
真的憋了太久了。
在她們身邊，死亡的權利也被剝奪，整日生活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物質地獄，夏爾亟需一個宣洩口。
「婕妤，能和你一起被瀑布吞沒，是我的榮幸！別怕，來笑一個吧，像是我一樣笑！記住，笑容是靈魂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我們還笑下去，就證明我們還活著，也是我們對絕望的蔑視與嘲弄！」
瀑布在咆哮。
夏爾的笑聲卻越來越囂張，前方已經夾雜無數漩渦，小木船達到了使命的終點，前方的出口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曠感。
「到了，婕妤。」
婕妤似乎是有恐高症，完全不敢看下面的光景。
足足十米高的距離，小木船猛然一傾，船頭已經探出了瀑布邊緣，如同懸停在虛空，下方深淵泛著銀光，頓時間水霧沖天，化作一道無情的天塹。
婕妤在尖叫，夏爾在大笑。
小船在劇烈的水流推動下，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徹底爆開，碎裂成無數的木片。
「抓緊了！」
夏爾將婕妤緊緊置於自己的胸膛前。
水流如同萬千條蠻力的手，讓夏爾和婕妤一同呈自由落體朝下方栽了下去。
——撲通！
從十米高的瀑布沖了下去，兩人一頭扎入水中，婕妤似乎水性不太好，但夏爾很擅長游泳，哪怕十多年來始終沒有經過有效的鍛鍊，卻仍舊能在水中如魚得水。
手臂在水面滑動，帶起一道道水紋。
他背著婕妤，巧妙避開了漩渦與暗流，迅速向岸邊的一塊岩石游去。
婕妤微微眯著紫羅蘭色的眼眸，蜷縮在夏爾的後背上，濕漉漉的銀髮貼在夏爾的脖頸旁，雙唇因寒冷而輕輕打顫，卻仍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夏爾真厲害啊。」
「此一行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
很快就游到了岸邊。
夏爾在帝國是陸軍元帥，但也曾參與過兩棲作戰，背上一個婕妤完全不成問題，夏爾的最高紀錄是游上一天一夜，足足遊了120公里。
「好啦，我們到岸邊了，婕妤你需要休息一下嗎？」
夏爾有些關心的問。
「不用的，夏爾，我是人偶，所以不需要休息，但需要補充能量。」
「補充能量？」
婕妤立刻捧住夏爾的臉，不由分說的便猛的用她性感的紅唇壓了上去，奪走了夏爾的嘴唇。
夏爾沒有太過驚異，也沒有顯得排斥，反而露出習以為常，順其自然的表情。
「你說的補充能量就是這個啊？」
「愛對我來說，就是能量。」
「婕妤，我們該繼續走了，天已經快亮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希爾薇了，到時候她們就會迅速派人來追我們。」
環顧四周，在確定周圍暫時安全後，夏爾便牽著婕妤的手，一同朝遠處走去，他們背對著水晶宮，沿著黑魆魆的街道，也許是心理作用，感到如芒在背。
仿佛水晶宮本身也擁有生命，擁有雙眼，正注視著夏爾的離去，夏爾不知道自己能否逃走，但不管怎樣，他終究要做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