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葬對象
記憶就好似是走馬燈般迅速湧入大腦。
在轉生之前，他是一個即將備戰高考的苦逼高中生。
在轉生之後，從大頭兵開始混，在戰火年代中逐漸一步步走向權力巔峰。
這些年真是遇見了不少人。
儘管大部分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可兩世開局都為棄嬰的他還是莫名其妙的找到了某種歸屬感，那虛無縹緲的歸屬感成為了夏爾揮劍的理由。
在出征之前，他還有幸成為了一個「父親」。
遠征魔界之前，皇女降生，與皇帝陛下私交甚密的夏爾.斯維里有幸成為了皇女的教父。
「歡迎回家，夏爾~」
溫柔有婉轉的嗓音，就像女神在召喚迷途的靈魂。
家？
多陌生的詞彙啊。
這到底是下地獄了，還是上天堂了？
夏爾認為自己不是好人，應該上不了天堂。
還是地獄好，地獄有魅魔。
他被鐵處女抓住了，夏爾依稀記得自己催動了毒系魔法，強行榨取體內最後的潛力，按照時間推算，自己理應已經死了才對。
但緊接著，一陣令夏爾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是機械齒輪和發條滴答轉動的聲音。
很快，一絲微弱的光刺破內部的黑暗，名為「玫蘭妮絲」的容器被再度打開，將被囚禁的元帥釋放出來。
「咳咳……」夏爾軟倒在地，不可置信道，「我竟然還沒有死？」
「是啊，你沒有死。」
幻琴蹲坐在夏爾面前，完全不在乎裙子走光。
她像是愛撫小狗一樣用手摩挲著夏爾茶色的自來卷頭髮：
「聽著，親愛的，你的死亡在我面前是不被允許的，你引以為傲的毒系魔法在血族面前也僅僅是個笑話。」
「你做了什麼？」
「也沒做什麼，鐵處女人偶體內有殺人的裝置，也有救人的裝置，我用魔法滋潤了你的身體，將你體內的毒素都給逼了出來。」
稀鬆平常的口吻就像在說今晚吃西紅柿炒雞蛋一樣。
「竟然能逼出我的毒？」
「就算你跳下懸崖我也可以讓你復活，不過我不允許你傷害自己。」
沒能死去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
如果成為血族的傀儡，還不如一死了之。
夏爾觀察四周。
相當豪華的室內。
光是挑高就足有六米，枝杈形狀的吊燈掛在頂棚上，還纏繞著純金的纖巧綠蕨，雕塑和油畫排放的布局也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主人並不是單純的暴發戶。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相貌絕倫的人偶站在藝術藏品旁邊，每一個都穿著古典的女僕制服，四肢後面有蛛絲般用來操控行動的銀線。
「她們竟然也在你這裡。」
「追求美，對我來說是一種本能。」
看到她們的臉龐，夏爾意識到，那些女僕人偶在此之前並不是冰冷的無機物，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夏爾認識她們。
比如踏入魔界後死於一場突襲戰的精靈族少女，比如因瘟疫而無法呼吸最後停止心跳的修女小姐，比如因猜忌而慘遭背刺的亞人族兔耳魔法師，以及在吞噬森林中被藤蔓拖走的帝國女將……
她們此刻從死亡名單中的數字再度變成了活生生的個體，出現在夏爾的面前，只不過她們每一個都眼神空洞，肢體以詭異的程度彎曲著。
「真該感謝一番皇帝陛下。」幻琴笑盈盈的說，「多虧他，我一下子擁有了這麼多精品手辦。」
夏爾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只可惜，她們引以為傲的臉蛋，成為她們落難的最大誘因，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褻瀆生命到這個地步。」
「這怎麼能叫褻瀆呢？這叫升華才對！而且她們都還活著哦，捨棄了極易腐朽的肉體，以新的身份為我效忠，美貌永存，簡直是太幸運了不是嗎？」
幻琴反駁道。
但夏爾只是冷笑，沒有再說什麼。
三觀不同，多說無益。
「好啦，站起來看看我的收藏館吧。」
幻琴溫柔的將夏爾從地上緩慢的攙扶起來，她的胳膊很柔軟，呼吸也夾雜著令人頭暈腦脹的香味。
許多藏品都是歷史上早已失傳的珍品。
「是不是很厲害啊？」
「馬馬虎虎。」
「唔……」幻琴嘟囔著小嘴，「我還是希望夏爾能坦率一點，你應該表現的更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是你今後永遠的家。」
「家的稱呼不太對吧？家是想離開就離開，想回去就回去的地方，這裡似乎並不是這樣，假如我要離開，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
「那這裡說白了，只是一個大號的墳塋罷了。」
「也有道理，那請多關照咯，合葬對象~」
夏爾有點想把自己的胳膊從幻琴臂彎中抽出來。
他可不想和幻琴成為合葬對象，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夏爾，你喜歡藝術嗎？」
幻琴接著問道。
「從某方面來說，領兵打仗的將軍是藝術家的一個分支。」
「咦，為什麼呢？難道你認為統兵打仗也是一門藝術？」
「統兵打仗本身是科學和玄學，只是有時候，當看到血漿、腦漿和肉屑遍地時，會不由想起繪畫界的紅黃藍三原色，畫家用畫筆創造希望，將軍用指揮刀創造絕望，所以我認為，這也是一門藝術，來自地獄的藝術。」
「你是因為喜歡地獄，所以才成為帝國元帥的？」
夏爾以沉默回答了幻琴的問題。
觀察著夏爾不卑不亢的臉龐，幻琴不由莞爾：
「我似乎更加了解你一些了，夏爾，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願意接受我嗎？」
「我有立場說不嗎？」
「沒有。」
「那幹嘛還要問？」
夏爾聳了聳肩。
突然間，夏爾的目光被一柄古劍所吸引。
是老古董了。
當年使用這把劍的國王已成為歷史，他的劍也失傳了。
「喂，我能看看那把劍嗎？」
「當然可以，不是說過了嗎？這裡是你家啊，可以再放鬆一些。」
夏爾走上前觀摩玻璃罩內的古劍。
幻琴似乎沒有任何防範意識。
雖說沒有什麼力氣，但只要一擊也好，這把古劍具有斬魔屬性，夏爾是知道這把劍的歷史的。
趁其不備，夏爾立刻將古劍從劍柄中抽出，想要斬殺幻琴。
可惜只一瞬間的工夫，剛才像裝飾品般一動不動的人偶們統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將夏爾撲倒在地。
雙臂被十字固給限制住了，手腕也被鎖住，雙腿壓著好幾個女僕人偶，就連脖子和頭部，也被幾雙肉感十足的大腿牢牢夾住。
「在我的家裡，是不能對我起殺心的。」
幻琴咯咯笑著，就像是在看小丑表演。
「放開我！」
「你該不會覺得我很傻吧？」
「你給我的第一印象，的確算不上聰明。」
「哦？那你說說看，為什麼自詡為聰明人的你，會被我這個不太聰明的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呢？其實我們女人都精明得狠喲，通常來說，我們女人只會在喜歡的人面前裝傻充愣。」幻琴用手指挑了挑夏爾的下巴，「所以勸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為好，你的底褲早就被我看穿了。」
「你在玩火。」
「看你這德行，算了，還是趕快辦正事吧，本來想慢慢調教的，但你這麼猴急，我就索性成全你好了。」
在轉生之前，他是一個即將備戰高考的苦逼高中生。
在轉生之後，從大頭兵開始混，在戰火年代中逐漸一步步走向權力巔峰。
這些年真是遇見了不少人。
儘管大部分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可兩世開局都為棄嬰的他還是莫名其妙的找到了某種歸屬感，那虛無縹緲的歸屬感成為了夏爾揮劍的理由。
在出征之前，他還有幸成為了一個「父親」。
遠征魔界之前，皇女降生，與皇帝陛下私交甚密的夏爾.斯維里有幸成為了皇女的教父。
「歡迎回家，夏爾~」
溫柔有婉轉的嗓音，就像女神在召喚迷途的靈魂。
家？
多陌生的詞彙啊。
這到底是下地獄了，還是上天堂了？
夏爾認為自己不是好人，應該上不了天堂。
還是地獄好，地獄有魅魔。
他被鐵處女抓住了，夏爾依稀記得自己催動了毒系魔法，強行榨取體內最後的潛力，按照時間推算，自己理應已經死了才對。
但緊接著，一陣令夏爾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是機械齒輪和發條滴答轉動的聲音。
很快，一絲微弱的光刺破內部的黑暗，名為「玫蘭妮絲」的容器被再度打開，將被囚禁的元帥釋放出來。
「咳咳……」夏爾軟倒在地，不可置信道，「我竟然還沒有死？」
「是啊，你沒有死。」
幻琴蹲坐在夏爾面前，完全不在乎裙子走光。
她像是愛撫小狗一樣用手摩挲著夏爾茶色的自來卷頭髮：
「聽著，親愛的，你的死亡在我面前是不被允許的，你引以為傲的毒系魔法在血族面前也僅僅是個笑話。」
「你做了什麼？」
「也沒做什麼，鐵處女人偶體內有殺人的裝置，也有救人的裝置，我用魔法滋潤了你的身體，將你體內的毒素都給逼了出來。」
稀鬆平常的口吻就像在說今晚吃西紅柿炒雞蛋一樣。
「竟然能逼出我的毒？」
「就算你跳下懸崖我也可以讓你復活，不過我不允許你傷害自己。」
沒能死去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
如果成為血族的傀儡，還不如一死了之。
夏爾觀察四周。
相當豪華的室內。
光是挑高就足有六米，枝杈形狀的吊燈掛在頂棚上，還纏繞著純金的纖巧綠蕨，雕塑和油畫排放的布局也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主人並不是單純的暴發戶。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相貌絕倫的人偶站在藝術藏品旁邊，每一個都穿著古典的女僕制服，四肢後面有蛛絲般用來操控行動的銀線。
「她們竟然也在你這裡。」
「追求美，對我來說是一種本能。」
看到她們的臉龐，夏爾意識到，那些女僕人偶在此之前並不是冰冷的無機物，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夏爾認識她們。
比如踏入魔界後死於一場突襲戰的精靈族少女，比如因瘟疫而無法呼吸最後停止心跳的修女小姐，比如因猜忌而慘遭背刺的亞人族兔耳魔法師，以及在吞噬森林中被藤蔓拖走的帝國女將……
她們此刻從死亡名單中的數字再度變成了活生生的個體，出現在夏爾的面前，只不過她們每一個都眼神空洞，肢體以詭異的程度彎曲著。
「真該感謝一番皇帝陛下。」幻琴笑盈盈的說，「多虧他，我一下子擁有了這麼多精品手辦。」
夏爾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只可惜，她們引以為傲的臉蛋，成為她們落難的最大誘因，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褻瀆生命到這個地步。」
「這怎麼能叫褻瀆呢？這叫升華才對！而且她們都還活著哦，捨棄了極易腐朽的肉體，以新的身份為我效忠，美貌永存，簡直是太幸運了不是嗎？」
幻琴反駁道。
但夏爾只是冷笑，沒有再說什麼。
三觀不同，多說無益。
「好啦，站起來看看我的收藏館吧。」
幻琴溫柔的將夏爾從地上緩慢的攙扶起來，她的胳膊很柔軟，呼吸也夾雜著令人頭暈腦脹的香味。
許多藏品都是歷史上早已失傳的珍品。
「是不是很厲害啊？」
「馬馬虎虎。」
「唔……」幻琴嘟囔著小嘴，「我還是希望夏爾能坦率一點，你應該表現的更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是你今後永遠的家。」
「家的稱呼不太對吧？家是想離開就離開，想回去就回去的地方，這裡似乎並不是這樣，假如我要離開，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
「那這裡說白了，只是一個大號的墳塋罷了。」
「也有道理，那請多關照咯，合葬對象~」
夏爾有點想把自己的胳膊從幻琴臂彎中抽出來。
他可不想和幻琴成為合葬對象，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夏爾，你喜歡藝術嗎？」
幻琴接著問道。
「從某方面來說，領兵打仗的將軍是藝術家的一個分支。」
「咦，為什麼呢？難道你認為統兵打仗也是一門藝術？」
「統兵打仗本身是科學和玄學，只是有時候，當看到血漿、腦漿和肉屑遍地時，會不由想起繪畫界的紅黃藍三原色，畫家用畫筆創造希望，將軍用指揮刀創造絕望，所以我認為，這也是一門藝術，來自地獄的藝術。」
「你是因為喜歡地獄，所以才成為帝國元帥的？」
夏爾以沉默回答了幻琴的問題。
觀察著夏爾不卑不亢的臉龐，幻琴不由莞爾：
「我似乎更加了解你一些了，夏爾，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願意接受我嗎？」
「我有立場說不嗎？」
「沒有。」
「那幹嘛還要問？」
夏爾聳了聳肩。
突然間，夏爾的目光被一柄古劍所吸引。
是老古董了。
當年使用這把劍的國王已成為歷史，他的劍也失傳了。
「喂，我能看看那把劍嗎？」
「當然可以，不是說過了嗎？這裡是你家啊，可以再放鬆一些。」
夏爾走上前觀摩玻璃罩內的古劍。
幻琴似乎沒有任何防範意識。
雖說沒有什麼力氣，但只要一擊也好，這把古劍具有斬魔屬性，夏爾是知道這把劍的歷史的。
趁其不備，夏爾立刻將古劍從劍柄中抽出，想要斬殺幻琴。
可惜只一瞬間的工夫，剛才像裝飾品般一動不動的人偶們統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將夏爾撲倒在地。
雙臂被十字固給限制住了，手腕也被鎖住，雙腿壓著好幾個女僕人偶，就連脖子和頭部，也被幾雙肉感十足的大腿牢牢夾住。
「在我的家裡，是不能對我起殺心的。」
幻琴咯咯笑著，就像是在看小丑表演。
「放開我！」
「你該不會覺得我很傻吧？」
「你給我的第一印象，的確算不上聰明。」
「哦？那你說說看，為什麼自詡為聰明人的你，會被我這個不太聰明的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呢？其實我們女人都精明得狠喲，通常來說，我們女人只會在喜歡的人面前裝傻充愣。」幻琴用手指挑了挑夏爾的下巴，「所以勸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為好，你的底褲早就被我看穿了。」
「你在玩火。」
「看你這德行，算了，還是趕快辦正事吧，本來想慢慢調教的，但你這麼猴急，我就索性成全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