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了皇上的臉
翌日一早。
王安然領著蘇和去上朝，剛好在門口碰見同樣去上朝的蘇淮禮。
蘇淮禮本來有心想與她們二人同去，但王安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帶著女兒上了馬車便走了，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
蘇淮禮只能自己單獨乘一輛馬車。
「一家三口，坐兩輛馬車來上朝，這將軍府是夠闊氣啊。」
馬車剛停在宮門口，還沒等下來便聽見燕王如此說，王安然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們來得早，宮門還沒有開，所有人都在門口等著，燕王自然想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嘲諷一番。
燕王的母親是皇后的表妹榮妃，由於皇后這些年一直沒有兒子，所以對燕王一直視如己出，並一直期望燕王將來能繼承皇位，包括她的哥哥護國公與其在朝中結交的黨羽，都有意輔佐燕王。
可如今被將軍府搞得國公府倒台，燕王一夜之間便失去了衛國公一大助力，且飛白將軍作為朝廷禁軍統領，燕王拉攏過多次她卻始終不站隊，而且飛白將軍一直與長公主感情甚好，他怕她是有意輔佐長公主的兒子祁陽世子。
「我本以為衛國公一事，燕王會傷心幾日，卻不想燕王如此看得開，竟有心思在這裡觀察我一家三口做了幾輛馬車這等小事，真是讓燕王費心了。」
以王氏的脾氣，自然不會慣著他。
聽王安然這麼一說，一起等在宮門口的大臣們都在憋笑，但在燕王面前卻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燕王看著王安然恨得牙痒痒，又見蘇和跟在一旁，便特地多看了兩眼。
王安然頓時變了臉色：「燕王請自重！」
燕王雖心有不服，但飛白將軍的脾氣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想到自己單槍匹馬的也不一定能討到什麼好，再看看蘇淮禮到現在還有點紅腫沒有消下去的臉，燕王瞪了一眼便走遠了。
宮門打開，一眾朝臣自然找好位置，分開兩排依次向太和殿方向走去。
蘇和也跟在母親的身邊，一路微低著頭沒有隨意亂看，直到進了太和殿。
與王安然猜測的一樣，今日早朝主要的事件就是衛國公定罪一事，衛國公在朝多年，也算是朝中元老，皇上曾經很是看中他，也曾將很多事情都放權交給他去辦。
這人一旦權利大了，野心便也跟著大了起來，誰也沒想到，慶國第一大案的始作俑者居然會是皇上曾經最信任的人。
這不只是衛國公犯錯了這麼簡單，而是代表了皇權遭到背叛，他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就如同打了皇上的臉！
朝中大臣自然也是眾說紛紜。
有與衛國公結黨的一派則是諫言想讓皇上網開一面，說到底衛國公也是愛子心切，且那南楚國本就存在威脅，自從他們的鎮國之寶不見之後，南楚國這些年漸漸有衰敗趨勢，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且陛下如果因此事而嚴懲衛國公，就等同於偏向南楚國，言外之意，怕那南楚國質子會生出野心來。
聽了朝臣的提議，慶元帝沒有做聲。
看來，衛國公這些年沒少走動，朝中幾乎都是幫著他求情的聲音。
見皇上沒有立刻做決定，之前說話的幾人心中也有些打鼓，他們也自知這些理由都站不住腳，可也是沒有辦法，他們早就與衛國公形成了支持燕王的一派。
如今衛國公倒了，他們一面怕皇上將對衛國公的不滿牽連到自己身上，另一邊又怕燕王認為他們不夠衷心，事到如今誰也不敢向後退，只能硬著頭皮極力的為衛國公求情。
慶元帝忽然問道：「將軍府如何看待此事？」
蘇淮禮見皇上開口，趕緊搶在王安然前面回話。
他是知道王氏的脾氣的，若是她先開口必定是要皇上治衛國公的罪，可王氏哪能考慮到衛國公身為皇后的哥哥，皇上怎麼可能不網開一面，如今若是再提議定罪一事，來日皇后在皇上耳邊說上幾句，將軍府怕是也要完了！
蘇淮禮便趕緊站出來低頭拱手道：「回皇上，臣認為衛國公身為朝中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應當網開一面，以安撫朝臣惶恐之心。」
慶元帝從蘇淮禮站出來的那一刻便一記白眼瞪了過去，只可惜蘇淮禮低著頭沒有捕捉到，近來彈劾衛國公的奏章不少，慶元帝早就對他有所不滿，自己之前確實看重過衛國公，可那也是因為他當時辦事有分寸，他上看得到他的付出和衷心。
聽蘇淮禮說完，慶元帝忍著不適隨意的說了句：「嗯，回去吧。」
「此事飛白將軍怎麼看？」
王安然這才站出來說道：「臣認為，衛國公身為朝中重臣，沒有起到表率作用，反而利用職權以強凌弱，並貪污受賄，當嚴懲！」
「好！就這麼辦！」
眾大臣「......」
合著皇上在這問了一早上，就等這句話呢，既然早有決斷，何不直接定了。
王安然與蘇和也是一愣，這就完事兒了？
那我昨夜準備了一宿的說辭算什麼？算我生性不喜歡睡覺嗎？
蘇淮禮則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皇上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一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蘇淮禮多希望皇上只當那是一場幻覺，就當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燕王心中很是不服氣，他剛想上前勸說，慶元帝就像是已經猜到了他的話一樣，立刻一記眼神瞪了過去，燕王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咽了咽口水。
慶元帝這才滿意的將身子靠在龍椅背上說道：「衛國公貪贓枉法之罪，賜死，其夫人與長子昨夜已在獄中自盡，便不過多追究，家族男子流放。」
！
蘇和震驚的差一點就抬頭向龍椅上看去，不過好在理智將她拽了回來，王安然倒是表面很淡定，但心裡也是頗感意外的。
別的倒是都在意料之中，可剛剛皇上說，國公夫人與衛奚平在獄中自盡了？
這是怎麼回事？
蘇和與王氏在下面偷偷對視了一眼，心情複雜各異，蘇和不知母親去過亂葬崗，王氏也不知女兒昨夜到底是做了什麼，但姜畢竟還是老的辣，王氏又回想到昨夜亂葬崗的馬車印，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王安然領著蘇和去上朝，剛好在門口碰見同樣去上朝的蘇淮禮。
蘇淮禮本來有心想與她們二人同去，但王安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帶著女兒上了馬車便走了，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
蘇淮禮只能自己單獨乘一輛馬車。
「一家三口，坐兩輛馬車來上朝，這將軍府是夠闊氣啊。」
馬車剛停在宮門口，還沒等下來便聽見燕王如此說，王安然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們來得早，宮門還沒有開，所有人都在門口等著，燕王自然想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嘲諷一番。
燕王的母親是皇后的表妹榮妃，由於皇后這些年一直沒有兒子，所以對燕王一直視如己出，並一直期望燕王將來能繼承皇位，包括她的哥哥護國公與其在朝中結交的黨羽，都有意輔佐燕王。
可如今被將軍府搞得國公府倒台，燕王一夜之間便失去了衛國公一大助力，且飛白將軍作為朝廷禁軍統領，燕王拉攏過多次她卻始終不站隊，而且飛白將軍一直與長公主感情甚好，他怕她是有意輔佐長公主的兒子祁陽世子。
「我本以為衛國公一事，燕王會傷心幾日，卻不想燕王如此看得開，竟有心思在這裡觀察我一家三口做了幾輛馬車這等小事，真是讓燕王費心了。」
以王氏的脾氣，自然不會慣著他。
聽王安然這麼一說，一起等在宮門口的大臣們都在憋笑，但在燕王面前卻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燕王看著王安然恨得牙痒痒，又見蘇和跟在一旁，便特地多看了兩眼。
王安然頓時變了臉色：「燕王請自重！」
燕王雖心有不服，但飛白將軍的脾氣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想到自己單槍匹馬的也不一定能討到什麼好，再看看蘇淮禮到現在還有點紅腫沒有消下去的臉，燕王瞪了一眼便走遠了。
宮門打開，一眾朝臣自然找好位置，分開兩排依次向太和殿方向走去。
蘇和也跟在母親的身邊，一路微低著頭沒有隨意亂看，直到進了太和殿。
與王安然猜測的一樣，今日早朝主要的事件就是衛國公定罪一事，衛國公在朝多年，也算是朝中元老，皇上曾經很是看中他，也曾將很多事情都放權交給他去辦。
這人一旦權利大了，野心便也跟著大了起來，誰也沒想到，慶國第一大案的始作俑者居然會是皇上曾經最信任的人。
這不只是衛國公犯錯了這麼簡單，而是代表了皇權遭到背叛，他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就如同打了皇上的臉！
朝中大臣自然也是眾說紛紜。
有與衛國公結黨的一派則是諫言想讓皇上網開一面，說到底衛國公也是愛子心切，且那南楚國本就存在威脅，自從他們的鎮國之寶不見之後，南楚國這些年漸漸有衰敗趨勢，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且陛下如果因此事而嚴懲衛國公，就等同於偏向南楚國，言外之意，怕那南楚國質子會生出野心來。
聽了朝臣的提議，慶元帝沒有做聲。
看來，衛國公這些年沒少走動，朝中幾乎都是幫著他求情的聲音。
見皇上沒有立刻做決定，之前說話的幾人心中也有些打鼓，他們也自知這些理由都站不住腳，可也是沒有辦法，他們早就與衛國公形成了支持燕王的一派。
如今衛國公倒了，他們一面怕皇上將對衛國公的不滿牽連到自己身上，另一邊又怕燕王認為他們不夠衷心，事到如今誰也不敢向後退，只能硬著頭皮極力的為衛國公求情。
慶元帝忽然問道：「將軍府如何看待此事？」
蘇淮禮見皇上開口，趕緊搶在王安然前面回話。
他是知道王氏的脾氣的，若是她先開口必定是要皇上治衛國公的罪，可王氏哪能考慮到衛國公身為皇后的哥哥，皇上怎麼可能不網開一面，如今若是再提議定罪一事，來日皇后在皇上耳邊說上幾句，將軍府怕是也要完了！
蘇淮禮便趕緊站出來低頭拱手道：「回皇上，臣認為衛國公身為朝中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應當網開一面，以安撫朝臣惶恐之心。」
慶元帝從蘇淮禮站出來的那一刻便一記白眼瞪了過去，只可惜蘇淮禮低著頭沒有捕捉到，近來彈劾衛國公的奏章不少，慶元帝早就對他有所不滿，自己之前確實看重過衛國公，可那也是因為他當時辦事有分寸，他上看得到他的付出和衷心。
聽蘇淮禮說完，慶元帝忍著不適隨意的說了句：「嗯，回去吧。」
「此事飛白將軍怎麼看？」
王安然這才站出來說道：「臣認為，衛國公身為朝中重臣，沒有起到表率作用，反而利用職權以強凌弱，並貪污受賄，當嚴懲！」
「好！就這麼辦！」
眾大臣「......」
合著皇上在這問了一早上，就等這句話呢，既然早有決斷，何不直接定了。
王安然與蘇和也是一愣，這就完事兒了？
那我昨夜準備了一宿的說辭算什麼？算我生性不喜歡睡覺嗎？
蘇淮禮則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皇上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一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蘇淮禮多希望皇上只當那是一場幻覺，就當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燕王心中很是不服氣，他剛想上前勸說，慶元帝就像是已經猜到了他的話一樣，立刻一記眼神瞪了過去，燕王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咽了咽口水。
慶元帝這才滿意的將身子靠在龍椅背上說道：「衛國公貪贓枉法之罪，賜死，其夫人與長子昨夜已在獄中自盡，便不過多追究，家族男子流放。」
！
蘇和震驚的差一點就抬頭向龍椅上看去，不過好在理智將她拽了回來，王安然倒是表面很淡定，但心裡也是頗感意外的。
別的倒是都在意料之中，可剛剛皇上說，國公夫人與衛奚平在獄中自盡了？
這是怎麼回事？
蘇和與王氏在下面偷偷對視了一眼，心情複雜各異，蘇和不知母親去過亂葬崗，王氏也不知女兒昨夜到底是做了什麼，但姜畢竟還是老的辣，王氏又回想到昨夜亂葬崗的馬車印，忽然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