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是他的損失！
王安然回府後就卸去了一身戎裝，換上了一件墨綠色繡著金絲暗紋的常服，頭上只用一支翡翠簪盤起一個髮髻，這身打扮在窗邊紅燭的映襯下顯得她格外雍容大氣。
小女孩聽到王氏的吩咐後有些羞怯的抬起頭，她的眼神清澈，眼仁黑白分明，在看到王氏的那一刻，眼底瞬間生出許多驚嘆和希冀。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飛白將軍，竟也會這般溫柔。」這是小月內心真實的想法。
意識到有些不妥後，她又微低下頭抿了抿唇，接著似鼓足了勇氣般脆聲說道：「奴婢名叫小月，是阿娘給起的。」
王安然帶著探究的眼神又問道：「你阿娘是誰？你來有什麼事嗎？」
名叫小月的女孩子又回答道：「我阿娘是咱們府里廚房的採買，只是她半年前過世了，我娘說大娘子是個好人，讓我等大娘子回府的時候跟著您，所以我就...」
小月一口氣說了這麼些話，緊張的手指都是麻的。
蘇和倒是對這件事有點印象，半年前，好像是有個廚房的採買婆子過世，被父親潦草的就給安置了，當時還鬧出了點動靜，不過很快就被父親壓了下去。
後來下人們嚼舌根的時候蘇和大概聽了幾句，那個婆子好像還被李媽媽冤枉過瞞報銀錢，那時候的蘇和還是府裡面不受待見的小姐，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看來這個小月就是她的女兒了，只是如今她想跟著母親，蘇和就不得不多問一些，雖然單憑小月絕不是母親的對手，可畢竟有李媽媽一事在先，萬一藏了不該有的心思，還是要多注意些好。
蘇和問她：「你的娘親是因何過世？」
小月提到娘親便有些傷心，她努力忍住眼淚，哽咽著說道：「我娘親被李媽媽冤枉瞞報了採買的銀錢，李媽媽還從她的枕頭下面翻出了五十兩銀子，其實並不是這樣」
「那五十兩銀子都是我娘這些年的月例攢下來的，我娘省吃儉用攢下這些銀子，就是想為我贖身，剩下的要給我出去學藝用，可沒想到...」小月說著說著就哭的泣不成聲。
蘇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妥，她內心責怪自己真是多嘴，為了補救她趕緊給小月倒了杯水，又拿個凳子讓她坐下平復一下心情，接著說道：
「好了，是我不對，不應該提起你的傷心事，不過，聽你的意思，你娘是被冤枉而...？」最後那個死字，蘇和還是沒忍心說出來，怕再次觸動小月的傷心處。
小月倒沒有一絲責怪的情緒，待擦乾了眼淚後接著說道：「我娘本來性子就軟，李媽媽霸道慣了，府里的下人沒有幾個敢惹她，我娘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是府里不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我娘真的貪污了採買銀子，一個個都防著我娘，一開始還只是背後說說，後來她們發現我娘好欺負，就成日裡陰陽怪氣的排擠我娘」
「我娘每天受欺負，再加上辛辛苦苦攢下的銀錢沒了，急火攻心，最後得了嚴重的心疾，可銀錢都被李媽媽拿走了，我們根本沒有銀子看病吃藥，我娘熬不住就...」
說到這，小月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王安然與蘇和見小月這個樣子，心裡也很難過。
儘管不想提起，可王安然還是負責人的問道：「府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蘇淮禮難道也沒給你們做主嗎？」
蘇和見小月難以開口，畢竟下人不能隨意議論主子，蘇淮禮哪怕做的再不對，可到底是這府里的主子。
於是蘇和接著說道：「父親處理這種事情一向草率，他只希望不要將事情鬧大。」事情若是鬧大了，他怕會影響到自己的官途，這些話即便蘇和不說，王氏也能猜到。
下人們之間拌嘴打鬧也屬正常，可這已經鬧出了人命，蘇淮禮竟這般不作為，看來這將軍府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仔細想了想後，王安然對小月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我會問清楚，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我身邊的確需要有個伺候的人，但如果是騙我的...」
後面的話沒等王安然說完，小月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王氏面前說道：「奴婢發誓，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若是大娘子不嫌棄，奴婢定會盡心伺候，如有不忠，全憑大娘子處置！」
看她這個樣子，王安然也不忍心太過為難，讓她趕緊起來，又看著她的一身行頭問道：「你剛從前廳過來？」
小月剛進來的時候身上就帶著些酒菜的味道，當然瞞不過王安然。
小月也不再扭捏，機靈的說道：「奴婢的確是從前廳過來，恕奴婢大膽，覺得大娘子這個時候應該是想知道前廳的情況，此次投靠為顯誠意，奴婢就先去了前廳查看。」
當然，她也如實將秦霜帶走蘇淮禮一事一字不落的告訴了王安然。
倒是個實誠的丫頭，王氏這會兒看小月的眼神帶著些欣賞。
不過她倒也有些想多了，這府里怕是人人都覺得自己要與那姨娘爭個高低，都要竭盡全力的去討蘇淮禮的歡心吧。
可他們都想錯了，我王安然這一輩子都不會做如此下賤之事！蘇淮禮與自己離心，那是他的損失！
不過也不好就這樣冷落了前廳的那些大臣們，畢竟人家也是為了自己的慶功宴而來，正好小月站在一旁，王安然也想看看這女孩兒的本事，便吩咐了一句。
小月見大娘子已經有了吩咐，想必就是信得過自己了，立馬開心的應下後就跑了出去。
等小月到了前廳，那些大臣們有的已經耐不住性子走了，但還有些平日裡與飛白將軍說得上話的，到底礙於面子沒好意思起身。
小月年歲雖小，口齒卻伶俐，人也長得俏麗機靈，她徑直走到中央，乾脆的說道：「大娘子讓我過來給各位大人帶句話，桃園樓里有大娘子早早定好的席面，還望諸位大人能夠盡興。」
簡短的兩句話，卻能讓各位賓客覺得甚是舒心。
剛剛嘲笑秦霜的那幾個人又說道：「大娘子就是大娘子，辦事就是敞快利落！」
得到老夫人吩咐的馮媽媽趕緊趕了回來，正巧碰到這一幕，一邊對小月這丫頭產生了些好奇，一邊在心裡也佩服大娘子的安排。
馮媽媽只是可惜，大娘子怎麼就不願意再給大人生育一子，這樣也不會惹得老夫人這般看不上她。
如今話又說回來，依著大娘子的脾氣，蘇將軍還真就討不到什麼好，新來的小娘又是個不省心的，往後這府里的日子啊，可就更加熱鬧嘍。
小女孩聽到王氏的吩咐後有些羞怯的抬起頭，她的眼神清澈，眼仁黑白分明，在看到王氏的那一刻，眼底瞬間生出許多驚嘆和希冀。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飛白將軍，竟也會這般溫柔。」這是小月內心真實的想法。
意識到有些不妥後，她又微低下頭抿了抿唇，接著似鼓足了勇氣般脆聲說道：「奴婢名叫小月，是阿娘給起的。」
王安然帶著探究的眼神又問道：「你阿娘是誰？你來有什麼事嗎？」
名叫小月的女孩子又回答道：「我阿娘是咱們府里廚房的採買，只是她半年前過世了，我娘說大娘子是個好人，讓我等大娘子回府的時候跟著您，所以我就...」
小月一口氣說了這麼些話，緊張的手指都是麻的。
蘇和倒是對這件事有點印象，半年前，好像是有個廚房的採買婆子過世，被父親潦草的就給安置了，當時還鬧出了點動靜，不過很快就被父親壓了下去。
後來下人們嚼舌根的時候蘇和大概聽了幾句，那個婆子好像還被李媽媽冤枉過瞞報銀錢，那時候的蘇和還是府裡面不受待見的小姐，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看來這個小月就是她的女兒了，只是如今她想跟著母親，蘇和就不得不多問一些，雖然單憑小月絕不是母親的對手，可畢竟有李媽媽一事在先，萬一藏了不該有的心思，還是要多注意些好。
蘇和問她：「你的娘親是因何過世？」
小月提到娘親便有些傷心，她努力忍住眼淚，哽咽著說道：「我娘親被李媽媽冤枉瞞報了採買的銀錢，李媽媽還從她的枕頭下面翻出了五十兩銀子，其實並不是這樣」
「那五十兩銀子都是我娘這些年的月例攢下來的，我娘省吃儉用攢下這些銀子，就是想為我贖身，剩下的要給我出去學藝用，可沒想到...」小月說著說著就哭的泣不成聲。
蘇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妥，她內心責怪自己真是多嘴，為了補救她趕緊給小月倒了杯水，又拿個凳子讓她坐下平復一下心情，接著說道：
「好了，是我不對，不應該提起你的傷心事，不過，聽你的意思，你娘是被冤枉而...？」最後那個死字，蘇和還是沒忍心說出來，怕再次觸動小月的傷心處。
小月倒沒有一絲責怪的情緒，待擦乾了眼淚後接著說道：「我娘本來性子就軟，李媽媽霸道慣了，府里的下人沒有幾個敢惹她，我娘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是府里不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我娘真的貪污了採買銀子，一個個都防著我娘，一開始還只是背後說說，後來她們發現我娘好欺負，就成日裡陰陽怪氣的排擠我娘」
「我娘每天受欺負，再加上辛辛苦苦攢下的銀錢沒了，急火攻心，最後得了嚴重的心疾，可銀錢都被李媽媽拿走了，我們根本沒有銀子看病吃藥，我娘熬不住就...」
說到這，小月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王安然與蘇和見小月這個樣子，心裡也很難過。
儘管不想提起，可王安然還是負責人的問道：「府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蘇淮禮難道也沒給你們做主嗎？」
蘇和見小月難以開口，畢竟下人不能隨意議論主子，蘇淮禮哪怕做的再不對，可到底是這府里的主子。
於是蘇和接著說道：「父親處理這種事情一向草率，他只希望不要將事情鬧大。」事情若是鬧大了，他怕會影響到自己的官途，這些話即便蘇和不說，王氏也能猜到。
下人們之間拌嘴打鬧也屬正常，可這已經鬧出了人命，蘇淮禮竟這般不作為，看來這將軍府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仔細想了想後，王安然對小月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我會問清楚，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我身邊的確需要有個伺候的人，但如果是騙我的...」
後面的話沒等王安然說完，小月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王氏面前說道：「奴婢發誓，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若是大娘子不嫌棄，奴婢定會盡心伺候，如有不忠，全憑大娘子處置！」
看她這個樣子，王安然也不忍心太過為難，讓她趕緊起來，又看著她的一身行頭問道：「你剛從前廳過來？」
小月剛進來的時候身上就帶著些酒菜的味道，當然瞞不過王安然。
小月也不再扭捏，機靈的說道：「奴婢的確是從前廳過來，恕奴婢大膽，覺得大娘子這個時候應該是想知道前廳的情況，此次投靠為顯誠意，奴婢就先去了前廳查看。」
當然，她也如實將秦霜帶走蘇淮禮一事一字不落的告訴了王安然。
倒是個實誠的丫頭，王氏這會兒看小月的眼神帶著些欣賞。
不過她倒也有些想多了，這府里怕是人人都覺得自己要與那姨娘爭個高低，都要竭盡全力的去討蘇淮禮的歡心吧。
可他們都想錯了，我王安然這一輩子都不會做如此下賤之事！蘇淮禮與自己離心，那是他的損失！
不過也不好就這樣冷落了前廳的那些大臣們，畢竟人家也是為了自己的慶功宴而來，正好小月站在一旁，王安然也想看看這女孩兒的本事，便吩咐了一句。
小月見大娘子已經有了吩咐，想必就是信得過自己了，立馬開心的應下後就跑了出去。
等小月到了前廳，那些大臣們有的已經耐不住性子走了，但還有些平日裡與飛白將軍說得上話的，到底礙於面子沒好意思起身。
小月年歲雖小，口齒卻伶俐，人也長得俏麗機靈，她徑直走到中央，乾脆的說道：「大娘子讓我過來給各位大人帶句話，桃園樓里有大娘子早早定好的席面，還望諸位大人能夠盡興。」
簡短的兩句話，卻能讓各位賓客覺得甚是舒心。
剛剛嘲笑秦霜的那幾個人又說道：「大娘子就是大娘子，辦事就是敞快利落！」
得到老夫人吩咐的馮媽媽趕緊趕了回來，正巧碰到這一幕，一邊對小月這丫頭產生了些好奇，一邊在心裡也佩服大娘子的安排。
馮媽媽只是可惜，大娘子怎麼就不願意再給大人生育一子，這樣也不會惹得老夫人這般看不上她。
如今話又說回來，依著大娘子的脾氣，蘇將軍還真就討不到什麼好，新來的小娘又是個不省心的，往後這府里的日子啊，可就更加熱鬧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