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吸血鬼別照鏡子
布滿黃銅管道與機械儀表的寬宏大廳中，身體插滿軟管的男人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他被紅色護目鏡蓋住的雙眼，痴迷望著兩指之間的神秘碎片。
「我能聽見神聖機械的聲音……它在呼喚，呼喚我們征服那難以理解，隱藏在無數偽裝下的隱秘世界。
啊，卡蘿，你能想像嗎……這一刻，我似乎與啟迪者同在。」
卡蘿一絲不苟站在黃金王座面前，即便她與端坐在王座之上的人，體型差異巨大，可氣勢並無半點示弱。
「林恩修士，請具體解釋碎片的作用，我將依照其對教會的意義，做出合適調整。」
「無法估算，這是共鳴修會扭轉劣勢的最大可能，封鎖瓦爾德拉達，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林恩捏緊秘銀碎片，鋒利刀刃深深刺入他滿是褶皺的皮膚，古怪的瑩綠色血液從傷口滲出，一滴滴濺撒在地面。
「它甚至能驅逐我多年接觸黑暗機械的污染，讓純潔無瑕的機械之聲迴蕩在我的內心，可惜這最好的機會被丹尼爾那白痴浪費了。
我們一直認為維克多是個棘手的人物，但沒想到……」
林恩垂下頭，王座緩緩降下透明的玻璃罩將他覆蓋，
「找到所有碎片，讓鑰匙重歸完整，我等百年的夙願，將在此刻實現……不惜任何代價。」
「是……」
卡蘿垂首等待密封艙徹底封死，帶著敬畏與狂熱的目光，看向原本黃金王座的位置。
碩大的金屬球體，由無數根蒸汽管道連結，懸浮於大廳中央。
這裡是瓦爾德拉達的動力核心，也是聖者林恩的殉道之地……
主教在沉默哨衛的護送下，離開深藏於神殿下方的殉道聖地，以瓦爾德拉達蒸汽與機械教會，以神的名義，派出最為精銳的護教軍與甲冑騎士。
而第一個目標，正是經歷爆炸餘波的馬卡斯·丹尼爾。
同一時間，碎成七塊的守誓，被不同的人得到，當墨瓦克結社通過秘密交流途徑，試探彼此之間是否持有鑰匙碎片時。
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所有人都將因為這柄鑰匙而陷入瘋狂。
靈性不再是限制力量與思維的鎖鏈，每當鑰匙的碎片扎入血肉更深一份時，靈性的增長便越發明顯，那些曾經隱藏在偽裝之下的奧秘，在此刻逐漸得以顯現。
這是一柄通往欲望與奴役之路的鑰匙。
至少維克多是如此認為的，守誓劍確實碎裂了，但其中也摻雜了一點點私貨，當持有者認為這柄鑰匙是通過墨瓦克結社情報途徑得知時，他們會加深對結社的認同感。
然後，隱藏在鑰匙碎片之中的思維詛咒，就會沿著他們向墨瓦克結社這個概念上傳的病毒而蔓延。
換而言之，越想得到銀劍守誓，他們便會越發深入感受到蘊含在其中的力量，以及伴隨力量而來的代價。
從流程來看，維克多只需要待在暗處，靜靜等待這場吃雞比賽落下帷幕，那位成功獲得七塊銀劍碎片的人，依照潛意識中對於完整鑰匙的指引，自然會找到暗戀騎士。
可魔鬼並不準備進行無聊的等待，他準備加快思維詛咒的進度……
看著小黃書，維克多抬起眼睛，發現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學生，鼓著臉翻閱新鮮出爐的《死亡咒法密篆》。
這是魔鬼依照學生的特質，特別提供的實用教材，與之前的《魔法入門指南——從學徒到傳奇》的概括式理論不同，這本《死亡咒法密篆》的原典是馬老師與一名死靈大法師的契約報酬。
雖然那位死靈大法師最初不願意支付報酬，並以諸位面天災的頭銜，企圖殺死所有活物，但魔鬼總有辦法拿到想要的東西……
那柄刺入死靈大法師的詛咒之刃，很可能來自七環深淵最底層的靈魂熔爐。
而這柄原典的粗劣節選本，囊括了諸多邪惡至極的死靈法術與儀式，從召喚骷髏兵，到呼喚死去的朋友為兄弟而戰，以及讓人蒼老數十年的生命汲取詛咒，都堪稱絕學，是一本理論結合實踐的優秀範本。
「安潔莉娜，你認為很無聊，對吧。」
「沒有，我感覺很充實。」
低頭看書的學生，顯然是心裡鬧了點小脾氣，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她對維克多的印象有很大改觀，不像是一個通常意義上的布雷拉巫師。
冷酷、無情與趨利，把學生當做資源的做法，都沒有找到。
真要說的話，維克多更像是一個兄長，以及不那麼靠譜的導師。
「真的嗎？我看你眼淚水都快流下來了，難道不是埋怨我，沒給你向墨瓦克結社報復的機會嗎？」
「哪有，我怎麼可能流眼淚。」她急忙撫摸臉頰，發現根本沒有一絲濕潤的跡象，方才知道是被騙了。
她鼓著臉，氣沖沖盯著老師：「老師，如果我學了那麼多東西，卻不能做想做的事，那不等於白學了嗎。」
「我不反對你有所渴求，正好相反，我希望你擁有一些執念與渴望……」維克多笑了笑，但很快臉色變得很是嚴肅：
「但是，力量是手段而不非目的，你渴求的東西，最終會將你塑造成一個陌生的模樣。」
「你在指，你自己嗎。」
「可能吧。」維克多吹著口哨，望向窗外拂過的清風與綠葉：「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多數人一樣，是個留戀於各種低級欲望的平庸者，但過了這麼多年，在我已經能輕易滿足這些欲望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喪失對這些欲望的執念。
我試著找回這些東西，但效果並不算理想。」
「我還年輕，不像你一樣，外表是個年輕人，內里確實糟老頭子。」
維克多略帶寵溺搖著頭，安潔莉娜始終沒有意識到一件事，在成為吸血鬼，以及飲下高階魔鬼憑依肉體的血液後，她已經與從前人類的身份割裂了。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這是遊戲的入場券。」
銀劍碎片被扔至攤開的書籍中央，安潔莉娜當然明白這是什麼，她激動著將入場券握住，將書籍合上。
從沙發跳下，光著腳蹦蹦跳跳向著二樓的臥室跑去，準備換身衣裳，以最為優雅的方式報復那些害她的傢伙。
沒錯，雖然搬家了，但維克多還是在與美杜莎、吸血鬼居住，這地方簡直是異端的老窩。
等安潔莉娜換上一身勁裝，梳理好已顯得暗淡的金色長髮時，她望著翻閱小黃書的導師，眼珠子靈動一轉。
「老師，我想要密涅瓦陪著我。」
「隨便你，但它在白天是個瞎子。」
「噢耶！」
吸血鬼小姐抱起待在木架上閉目鼾睡的貓頭鷹，興沖沖向著滿是陽光的街道跑去。
不放心的維克多，提醒了一句。
「記得別照鏡子，你現在已經是個醜八怪了，別嚇到自己。」
「我能聽見神聖機械的聲音……它在呼喚，呼喚我們征服那難以理解，隱藏在無數偽裝下的隱秘世界。
啊，卡蘿，你能想像嗎……這一刻，我似乎與啟迪者同在。」
卡蘿一絲不苟站在黃金王座面前，即便她與端坐在王座之上的人，體型差異巨大，可氣勢並無半點示弱。
「林恩修士，請具體解釋碎片的作用，我將依照其對教會的意義，做出合適調整。」
「無法估算，這是共鳴修會扭轉劣勢的最大可能，封鎖瓦爾德拉達，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林恩捏緊秘銀碎片，鋒利刀刃深深刺入他滿是褶皺的皮膚，古怪的瑩綠色血液從傷口滲出，一滴滴濺撒在地面。
「它甚至能驅逐我多年接觸黑暗機械的污染，讓純潔無瑕的機械之聲迴蕩在我的內心，可惜這最好的機會被丹尼爾那白痴浪費了。
我們一直認為維克多是個棘手的人物，但沒想到……」
林恩垂下頭，王座緩緩降下透明的玻璃罩將他覆蓋，
「找到所有碎片，讓鑰匙重歸完整，我等百年的夙願，將在此刻實現……不惜任何代價。」
「是……」
卡蘿垂首等待密封艙徹底封死，帶著敬畏與狂熱的目光，看向原本黃金王座的位置。
碩大的金屬球體，由無數根蒸汽管道連結，懸浮於大廳中央。
這裡是瓦爾德拉達的動力核心，也是聖者林恩的殉道之地……
主教在沉默哨衛的護送下，離開深藏於神殿下方的殉道聖地，以瓦爾德拉達蒸汽與機械教會，以神的名義，派出最為精銳的護教軍與甲冑騎士。
而第一個目標，正是經歷爆炸餘波的馬卡斯·丹尼爾。
同一時間，碎成七塊的守誓，被不同的人得到，當墨瓦克結社通過秘密交流途徑，試探彼此之間是否持有鑰匙碎片時。
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所有人都將因為這柄鑰匙而陷入瘋狂。
靈性不再是限制力量與思維的鎖鏈，每當鑰匙的碎片扎入血肉更深一份時，靈性的增長便越發明顯，那些曾經隱藏在偽裝之下的奧秘，在此刻逐漸得以顯現。
這是一柄通往欲望與奴役之路的鑰匙。
至少維克多是如此認為的，守誓劍確實碎裂了，但其中也摻雜了一點點私貨，當持有者認為這柄鑰匙是通過墨瓦克結社情報途徑得知時，他們會加深對結社的認同感。
然後，隱藏在鑰匙碎片之中的思維詛咒，就會沿著他們向墨瓦克結社這個概念上傳的病毒而蔓延。
換而言之，越想得到銀劍守誓，他們便會越發深入感受到蘊含在其中的力量，以及伴隨力量而來的代價。
從流程來看，維克多只需要待在暗處，靜靜等待這場吃雞比賽落下帷幕，那位成功獲得七塊銀劍碎片的人，依照潛意識中對於完整鑰匙的指引，自然會找到暗戀騎士。
可魔鬼並不準備進行無聊的等待，他準備加快思維詛咒的進度……
看著小黃書，維克多抬起眼睛，發現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學生，鼓著臉翻閱新鮮出爐的《死亡咒法密篆》。
這是魔鬼依照學生的特質，特別提供的實用教材，與之前的《魔法入門指南——從學徒到傳奇》的概括式理論不同，這本《死亡咒法密篆》的原典是馬老師與一名死靈大法師的契約報酬。
雖然那位死靈大法師最初不願意支付報酬，並以諸位面天災的頭銜，企圖殺死所有活物，但魔鬼總有辦法拿到想要的東西……
那柄刺入死靈大法師的詛咒之刃，很可能來自七環深淵最底層的靈魂熔爐。
而這柄原典的粗劣節選本，囊括了諸多邪惡至極的死靈法術與儀式，從召喚骷髏兵，到呼喚死去的朋友為兄弟而戰，以及讓人蒼老數十年的生命汲取詛咒，都堪稱絕學，是一本理論結合實踐的優秀範本。
「安潔莉娜，你認為很無聊，對吧。」
「沒有，我感覺很充實。」
低頭看書的學生，顯然是心裡鬧了點小脾氣，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她對維克多的印象有很大改觀，不像是一個通常意義上的布雷拉巫師。
冷酷、無情與趨利，把學生當做資源的做法，都沒有找到。
真要說的話，維克多更像是一個兄長，以及不那麼靠譜的導師。
「真的嗎？我看你眼淚水都快流下來了，難道不是埋怨我，沒給你向墨瓦克結社報復的機會嗎？」
「哪有，我怎麼可能流眼淚。」她急忙撫摸臉頰，發現根本沒有一絲濕潤的跡象，方才知道是被騙了。
她鼓著臉，氣沖沖盯著老師：「老師，如果我學了那麼多東西，卻不能做想做的事，那不等於白學了嗎。」
「我不反對你有所渴求，正好相反，我希望你擁有一些執念與渴望……」維克多笑了笑，但很快臉色變得很是嚴肅：
「但是，力量是手段而不非目的，你渴求的東西，最終會將你塑造成一個陌生的模樣。」
「你在指，你自己嗎。」
「可能吧。」維克多吹著口哨，望向窗外拂過的清風與綠葉：「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多數人一樣，是個留戀於各種低級欲望的平庸者，但過了這麼多年，在我已經能輕易滿足這些欲望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喪失對這些欲望的執念。
我試著找回這些東西，但效果並不算理想。」
「我還年輕，不像你一樣，外表是個年輕人，內里確實糟老頭子。」
維克多略帶寵溺搖著頭，安潔莉娜始終沒有意識到一件事，在成為吸血鬼，以及飲下高階魔鬼憑依肉體的血液後，她已經與從前人類的身份割裂了。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這是遊戲的入場券。」
銀劍碎片被扔至攤開的書籍中央，安潔莉娜當然明白這是什麼，她激動著將入場券握住，將書籍合上。
從沙發跳下，光著腳蹦蹦跳跳向著二樓的臥室跑去，準備換身衣裳，以最為優雅的方式報復那些害她的傢伙。
沒錯，雖然搬家了，但維克多還是在與美杜莎、吸血鬼居住，這地方簡直是異端的老窩。
等安潔莉娜換上一身勁裝，梳理好已顯得暗淡的金色長髮時，她望著翻閱小黃書的導師，眼珠子靈動一轉。
「老師，我想要密涅瓦陪著我。」
「隨便你，但它在白天是個瞎子。」
「噢耶！」
吸血鬼小姐抱起待在木架上閉目鼾睡的貓頭鷹，興沖沖向著滿是陽光的街道跑去。
不放心的維克多，提醒了一句。
「記得別照鏡子，你現在已經是個醜八怪了，別嚇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