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奧秘與神秘
將美杜莎和吸血鬼攆走，花了魔鬼不少時間。
仔細想想，來物質世界還不足一個月時間，倒是結識了不少有趣的人……
羅蒂挽起維克多的手臂，在魔鬼感覺不妙的心聲中，拽著他向一間裁縫鋪走去。
依照音樂家的說辭，她對維克多現在的穿著很不滿意。
認為他最初來到瓦爾德拉達時，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塵世的厭惡感，仿佛墜入糞坑中被迫與蛆蟲共處的純淨之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漸漸染上塵世的糟糕氣息。
羅蒂希望改變這一現狀，而最為直觀的辦法，就是把維克多身上穿著的勞工服，換成她喜歡的款式。
大衣、正裝、獵裝、制服……
禮帽、三角帽、圓氈帽……
印花馬甲、摺疊格子領帶……
依照羅蒂的說法，他在參與這場遊戲時，必須要有一個體面的形象，否則會被視為破壞規矩的人。
維克多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在試圖向羅蒂了解這遊戲的規則時，又被裁縫拉出的軟尺打斷，在更換一件件風格各異的服裝後，看著音樂家頗為滿意的神色，不帶猶豫將看好的款式按照身體尺寸定製一套。
通常來說，裁縫鋪會遇到為佳人支付大筆金鎊的闊綽老闆，但偶爾有一些意外，顯然也很不錯。
三個小時的時間裡，維克多變成了換裝工具人，在羅蒂將訂下最後一套服飾時，他終於得以擺脫。
長長的帳單，被有著得體鬍鬚與氣質的裁縫店老闆，優雅落在羅蒂面前，他討好的模樣，顯然不止是音樂家絕倫的樣貌，也是這份帳單代表的龐大收益。
「托德女士，您一共給這位先生定製了四十六套服裝，賴昂內爾裁縫鋪會優先將您的訂單加緊處理完畢，請問是直接送到您的住所，還是……」
羅蒂手捏鋼筆，在帳單落下署名，墨洛爾貴族買東西從不付錢，但不要誤會，這並非真是白拿。
在乎形象與禮節的貴族姥爺，往往不會攜帶大量金錢，在遇到想要購買的物品時，往往會以賒帳的方式留下欠款，年底這些帳單將會送到家族管理財物的人手中。
多數時候，這是工廠主的狂歡日，貴族不可能欠款不還，但大手筆的支出偶爾會超出年預期收入，土地、資源與勞動力，這都是新興資產階級喜歡的東西，而貴族恰好就有。
「將這些衣服送到……」羅蒂考慮了一會，她確實還不知道維克多住在哪。
「本格拉莊園。」
「是，我們會以最快速度，保證您的伴侶能得到符合身份的體面服飾。」
「嗯。」
被誤會的羅蒂，顯然並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高興。
她轉過身，帶著微笑將維克多略顯褶皺的衣領薅平，退後一步，頗為滿意欣賞著魔鬼當前的造型。
維克多的穿著，與來到墨洛爾時近乎一致，顯然音樂家考慮了很多種，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印象最深的記憶。
黑色外套的深邃，配以印花馬甲的復古精緻，加上簡潔的直筒褲與皮鞋，一雙幽綠如墨的眼睛，以及……空虛的眼睛，這就是她對維克多的印象。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的，就是那雙空虛的眼睛似乎慢慢被填充了，但填充的原因並不是她的音樂，而是其他的東西……
「總算結束了……」
在羅蒂企圖再次挽起自己的手臂時，維克多果斷選擇拒絕，退後半步警惕說道。
「先說你準備怎麼做些什麼，我是魔鬼，不是試衣服的木頭人。」
「我很驚訝於你居然還在疑惑這種問題，難道女人為心儀的男士挑選衣物，還需要理由嗎。」
「首先，高階魔鬼沒有性別概念……」
「沒關係，如果你是女的，我會更喜歡。」
維克多企圖張嘴辯駁，性別可不是非男即女，這可以根據自身主觀意識的認同而決定，我也能是一輛蒸汽機車。
但這反駁肯定毫無意義。
在魔鬼依然思索時，羅蒂挽起他的手臂，笑面如春：
「難道高階魔鬼對心儀的觀念，還停留在凡人的兩性愛情上嗎。」
「當然不！我們是思維深邃的存在，不會因為這種……嗯，無法理解的概念而產生錯誤的認知。」
維克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在羅蒂牽著他向一處餐廳走去時，喋喋不休說。
「我們當然不會庸俗的將一切衝動視為受感官支配的欲望，比起隨時可能拋棄的情緒，高階魔鬼更追求於……」
「維克多先生，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魔鬼從不說謊。」
羅蒂微妙的笑容，讓維克多頭皮發麻，他確實在企圖掩蓋一些東西。
既然無法掩飾，那就乾脆不說了。
維克多抱胸不語，看著羅蒂帶著寵溺的無奈搖頭，點下一盤盤餐點。
泛著金色光暈的酒水，被服務員端上，他掩飾得極好的目光下，隱藏著對羅蒂美麗的驚艷，以及對維克多的嫉妒。
這眼神一瞬而逝，他頷首請兩位慢用，頭盤前菜會很快送到。
對於食物，維克多沒有多少興趣，他在不想搭理羅蒂的情緒中，從「褲襠」抽出《莫克夫人》，津津有味再次閱讀這部經典。
他看了十五分鐘的小黃書，而羅蒂也手撐著臉頰，像個痴女一般盯著他十五分鐘。
「說說這個遊戲吧，我希望這不是你的託詞……讓我陪著你玩過家家的戀愛遊戲。」
輕抿一口琥珀色的淡金酒水，羅蒂知道魔鬼已經開始沒耐心了，聰明人知道該怎麼與人合適相處，即便對方是個魔鬼。
「墨瓦克結社，是一個建立於莫利亞的超凡組織，其宗旨是奧秘隱藏在自然之中。」
聽到墨瓦克結社的宗旨時，維克多放下心愛的《莫克夫人》，生疏的詞彙讓他感覺有些疑惑。
「你剛才說的奧秘應該是墨洛爾波亞克地區的方言，與當前墨洛爾的通用語有不少區別，從詞根與內涵來分析，奧秘應該翻譯成通用語的神秘。」
「嗯……根據結社導師的解釋，奧秘一詞可追溯至更為久遠的時代，蘊含的意義遠比人類貧瘠大腦想像中更為龐大與深邃。」
「喔，我開始明白了。」維克多食指抵著太陽穴，看著優雅美麗而端莊，卻長著蟲子聖女臉的羅蒂：
「你也是墨瓦克結社的一員，乃至安潔莉娜也可能會成為你們的一員……看來墨洛爾人比我想像中更有求知慾呢。」
仔細想想，來物質世界還不足一個月時間，倒是結識了不少有趣的人……
羅蒂挽起維克多的手臂，在魔鬼感覺不妙的心聲中，拽著他向一間裁縫鋪走去。
依照音樂家的說辭，她對維克多現在的穿著很不滿意。
認為他最初來到瓦爾德拉達時，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塵世的厭惡感，仿佛墜入糞坑中被迫與蛆蟲共處的純淨之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漸漸染上塵世的糟糕氣息。
羅蒂希望改變這一現狀，而最為直觀的辦法，就是把維克多身上穿著的勞工服，換成她喜歡的款式。
大衣、正裝、獵裝、制服……
禮帽、三角帽、圓氈帽……
印花馬甲、摺疊格子領帶……
依照羅蒂的說法，他在參與這場遊戲時，必須要有一個體面的形象，否則會被視為破壞規矩的人。
維克多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在試圖向羅蒂了解這遊戲的規則時，又被裁縫拉出的軟尺打斷，在更換一件件風格各異的服裝後，看著音樂家頗為滿意的神色，不帶猶豫將看好的款式按照身體尺寸定製一套。
通常來說，裁縫鋪會遇到為佳人支付大筆金鎊的闊綽老闆，但偶爾有一些意外，顯然也很不錯。
三個小時的時間裡，維克多變成了換裝工具人，在羅蒂將訂下最後一套服飾時，他終於得以擺脫。
長長的帳單，被有著得體鬍鬚與氣質的裁縫店老闆，優雅落在羅蒂面前，他討好的模樣，顯然不止是音樂家絕倫的樣貌，也是這份帳單代表的龐大收益。
「托德女士，您一共給這位先生定製了四十六套服裝，賴昂內爾裁縫鋪會優先將您的訂單加緊處理完畢，請問是直接送到您的住所，還是……」
羅蒂手捏鋼筆，在帳單落下署名，墨洛爾貴族買東西從不付錢，但不要誤會，這並非真是白拿。
在乎形象與禮節的貴族姥爺，往往不會攜帶大量金錢，在遇到想要購買的物品時，往往會以賒帳的方式留下欠款，年底這些帳單將會送到家族管理財物的人手中。
多數時候，這是工廠主的狂歡日，貴族不可能欠款不還，但大手筆的支出偶爾會超出年預期收入，土地、資源與勞動力，這都是新興資產階級喜歡的東西，而貴族恰好就有。
「將這些衣服送到……」羅蒂考慮了一會，她確實還不知道維克多住在哪。
「本格拉莊園。」
「是，我們會以最快速度，保證您的伴侶能得到符合身份的體面服飾。」
「嗯。」
被誤會的羅蒂，顯然並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高興。
她轉過身，帶著微笑將維克多略顯褶皺的衣領薅平，退後一步，頗為滿意欣賞著魔鬼當前的造型。
維克多的穿著，與來到墨洛爾時近乎一致，顯然音樂家考慮了很多種，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印象最深的記憶。
黑色外套的深邃，配以印花馬甲的復古精緻，加上簡潔的直筒褲與皮鞋，一雙幽綠如墨的眼睛，以及……空虛的眼睛，這就是她對維克多的印象。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的，就是那雙空虛的眼睛似乎慢慢被填充了，但填充的原因並不是她的音樂，而是其他的東西……
「總算結束了……」
在羅蒂企圖再次挽起自己的手臂時，維克多果斷選擇拒絕，退後半步警惕說道。
「先說你準備怎麼做些什麼，我是魔鬼，不是試衣服的木頭人。」
「我很驚訝於你居然還在疑惑這種問題，難道女人為心儀的男士挑選衣物，還需要理由嗎。」
「首先，高階魔鬼沒有性別概念……」
「沒關係，如果你是女的，我會更喜歡。」
維克多企圖張嘴辯駁，性別可不是非男即女，這可以根據自身主觀意識的認同而決定，我也能是一輛蒸汽機車。
但這反駁肯定毫無意義。
在魔鬼依然思索時，羅蒂挽起他的手臂，笑面如春：
「難道高階魔鬼對心儀的觀念，還停留在凡人的兩性愛情上嗎。」
「當然不！我們是思維深邃的存在，不會因為這種……嗯，無法理解的概念而產生錯誤的認知。」
維克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在羅蒂牽著他向一處餐廳走去時，喋喋不休說。
「我們當然不會庸俗的將一切衝動視為受感官支配的欲望，比起隨時可能拋棄的情緒，高階魔鬼更追求於……」
「維克多先生，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魔鬼從不說謊。」
羅蒂微妙的笑容，讓維克多頭皮發麻，他確實在企圖掩蓋一些東西。
既然無法掩飾，那就乾脆不說了。
維克多抱胸不語，看著羅蒂帶著寵溺的無奈搖頭，點下一盤盤餐點。
泛著金色光暈的酒水，被服務員端上，他掩飾得極好的目光下，隱藏著對羅蒂美麗的驚艷，以及對維克多的嫉妒。
這眼神一瞬而逝，他頷首請兩位慢用，頭盤前菜會很快送到。
對於食物，維克多沒有多少興趣，他在不想搭理羅蒂的情緒中，從「褲襠」抽出《莫克夫人》，津津有味再次閱讀這部經典。
他看了十五分鐘的小黃書，而羅蒂也手撐著臉頰，像個痴女一般盯著他十五分鐘。
「說說這個遊戲吧，我希望這不是你的託詞……讓我陪著你玩過家家的戀愛遊戲。」
輕抿一口琥珀色的淡金酒水，羅蒂知道魔鬼已經開始沒耐心了，聰明人知道該怎麼與人合適相處，即便對方是個魔鬼。
「墨瓦克結社，是一個建立於莫利亞的超凡組織，其宗旨是奧秘隱藏在自然之中。」
聽到墨瓦克結社的宗旨時，維克多放下心愛的《莫克夫人》，生疏的詞彙讓他感覺有些疑惑。
「你剛才說的奧秘應該是墨洛爾波亞克地區的方言，與當前墨洛爾的通用語有不少區別，從詞根與內涵來分析，奧秘應該翻譯成通用語的神秘。」
「嗯……根據結社導師的解釋，奧秘一詞可追溯至更為久遠的時代，蘊含的意義遠比人類貧瘠大腦想像中更為龐大與深邃。」
「喔，我開始明白了。」維克多食指抵著太陽穴，看著優雅美麗而端莊，卻長著蟲子聖女臉的羅蒂：
「你也是墨瓦克結社的一員，乃至安潔莉娜也可能會成為你們的一員……看來墨洛爾人比我想像中更有求知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