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執劍者巴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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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說明,維克多蠱惑的能力還有待提升,他雖然成功讓伊莎渴望獲得一個戰士的最高榮譽,但在並沒有將尼克勒斯蠱惑成功前,計劃出現了一些不足為道的變動。

  吉爾瑪城一片平靜,在蒸汽機車毫不費力撞開足以抵抗超環咒法的守護結界時,尼克勒斯讓伊莎親自扣押維克多,將這卑鄙的偽裝者送至陛下面前。

  誰也不知道這位隊長究竟在想什麼,在已經知曉城中浮現詭異,經過數千年加護的守護結界被輕鬆撞開時,他依然堅持著這個念想。

  但在此之前,他偷偷將一顆幽綠水晶眼球送至伊莎手中,低聲囑咐一些事情。

  精金打造的鎖鏈,將維克多牢牢綁住,這次他沒有享受到被大美妞扛著走的待遇,刻滿禁錮符文的牢籠困住魔鬼的力量與意識,讓他無法輕易感知城中正在發生的一切。

  維克多坐在牢籠馬車裡,皺眉考慮之後的種種可能,如果意識體被那灰霧的吞噬,很可能會泄露深淵的坐標。

  而正在痛苦撰寫論文的本體,也會瞬間感知到消失的意識……橫豎都不可能輸,就是這段時間以來在物質世界的經歷,很可能就會變成虛無了。

  他對於這種微妙的狀態有些難以形容,首先待在物質世界的維克多,是具備完整自我意識與思維的個體,能清晰知曉在回歸本體後,自己就會消失。

  兩者並非分裂的對立面,也不是老子孵兒子的上下級關係,從靈魂層面來說,人形維克多與黑泥維克多都是平等的關係。

  這更取決於一種自我認同感,比起一個蜷縮在死去凡人肉體中的意識,維克多還是認為待在深淵中悶頭寫論文的才是真實自我。

  話又說回來,如果深淵那頭的我,認為待在物質世界的我,更像真正的維克多,一個真正活著的存在……

  至少在物質世界活動的短暫時間裡,還是交到一個有趣朋友的……

  那該怎麼劃分自我認同關係,我可不想分裂成真正具備獨立思維和性格的個體。

  他沉思著,感覺那幫狗日大君確實在某些方面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分出的意識直接永遠割棄,保證思維的純潔……

  馬車在百名飛馬騎士護送中,將罪犯維克多與獄卒伊莎送至修道院前,根據吉爾瑪城永恆不變的神色律法,除祈並者外,無人可以進入這扇被祝福的大門。

  「陛下會親自審判你!該死的叛徒!」

  西尼爾往維克多吐了一口唾沫,他可是親自將這叛徒送入城中,跟隨聖修女抵達聖所,卻沒想到是往家裡引了一條餓狼。

  帶著金光的腐蝕性唾沫,在維克多身體表面滋出拇指大的洞,伊莎冷著臉舉劍站在飛馬騎士面前,她毫無波瀾的聲線,說明心情有些不愉快。

  「西尼爾騎士,他被指認疑是偽裝者,是海巡隊的獵物。」

  「那又怎樣,他肯定會死!伊莎,你應該學著友善的方式和同胞交流,而不是這個怪胎。」

  西尼爾又是一口唾沫,自頭盔下飛濺而出,想來這蒙受埃布爾神恩的騎士,必然是渾身充滿榮譽,身體分泌物都帶有如此力量。

  伊莎不再客氣,雙手握劍向前劃出一道圓弧,劍風在衝散唾沫的同時,也擊中騎士高聳的頭盔紅纓。

  「他,是我,是海巡隊的獵物。」

  「該死,那你就等著看他被處死吧!」

  平靜之後,大門緩緩敞開,在眾人單膝跪下等候聖命時,卻發現走出之人並非安蒂莉亞,而是一名從未見過的年輕男人。

  男人長相有些古怪,不似吉爾瑪城人類居民的棕黑髮,反而是一頭茂密如獅的金髮,蔚藍的眼眸好似海洋一般純潔無瑕。

  「巴納德?」

  維克多難以置信看著門中走出之人,這是他首次流露出如此真實的情緒。

  他願意摻和這趟渾水,很大程度是巴納德的靈魂肯定位于吉爾瑪城的某個角落,想要趁著混亂在世界毀滅前將暗戀騎士喚醒。

  魔鬼的意識從松果體中滲出,在剛剛靠近符文牢籠時,一陣劇痛讓思維都為之撼動。

  媽的,這御座是給我精心準備的,連成矩陣的精神震撼術……我沒辦法掙脫。

  與巴納德模樣一致的男人,一步步走至仿佛王座的牢籠前,他先是看了一眼維克多,目光中毫無波瀾,似乎已是不認識這位摯友。

  他從腰間取出一柄光芒閃耀的長劍,劍身似乎以銀製成,表面刻著一道以吉爾瑪語寫下的銘文。


  【反抗,乃是自由的前兆】

  弒殺神靈之劍——棄誓,正是這柄劍將埃布爾從吉爾瑪拋離,墜落無盡深淵。

  棄誓的第一個目標,並非是偽裝者維克多,而是低頭正在冷笑的西尼爾。

  巴納德以神聖的姿態,雙手握劍舉於右胸,高聲宣告騎士的罪孽:

  「西尼爾,殘殺弱小,背棄誓言,欺凌死者……犯下無可饒恕的罪孽,以埃布爾之名,奧蒂安娜陛下賜予你死亡。」

  「奧蒂安娜?等等……」

  西尼爾剛想反駁,一抹光芒已是划過脖頸,這名蒙受神恩的騎士,便死在殺死他信奉神靈的劍下。

  一時之間,本作為護送隊伍的飛馬騎士們,開始了騷亂與動盪,他們想要起身逼問為什麼,執劍者是誰,奧蒂安娜又是怎麼回事?

  可執劍者,本就意味著在吉爾瑪無可置疑的權威,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在背誓的光芒下蜷縮恐懼著,身體仿佛顫慄般無法動彈。

  「桑代克,掠奪、欺瞞、誆騙,死。

  賈里德,用漏洞躲過審查,藉以進入騎士階層,死……」

  執劍者一一念說每個人的罪孽,不多時的功夫,本是最為神聖的修道院,門前已是百枚頭顱掉落。

  隨後,他將冰冷的目光看向伊莎,嘴唇微動但很快搖頭:「伊莎,無罪。」

  最後,他凝視在牢籠中的維克多:「維克多,汝將在無盡的時間中,受以最為殘酷的懲罰……但陛下給了你一個機會。」

  巴納德用背誓斬開牢籠的鎖具,劍鋒直指還在皺眉思索的維克多。

  「與我展開一場搏殺,勝者即為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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