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蹲下
可怕的壓迫感，掀開尼克勒斯的披風，他眼帘稍微閉合，僅露出猩紅如血的瞳孔，磁性低沉的嗓音下，是一種仿佛獵食者的嗜殺感。
他直視著維克多，同行海巡隊成員圍繞成一個圓，手中武器在微弱陽光中折射寒意。
「你是誰。」
尼克勒斯是用墨洛爾語詢問的，這並非是示弱，而是一種信號，他絕不是對外界毫無所知的愚昧者。
「這並不是一個關鍵的問題……」維克多對明顯的威脅渾然不覺，側頭看著海洋的方向。
魔鬼語氣神秘，以輕佻的口吻述說著一種可能：「你能聽見嗎，它在嚎叫……你們始終在害怕的東西，似乎回來了。」
「嗯……」尼克勒斯再三觀察維克多，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乃是這人很是古怪。
他能從維克多身上嗅到一絲同胞的氣息，聖潔之血流淌於肉體中，而那雙如翡翠絢麗的眼眸完全不像是一個男性能擁有的純潔之物。
尼克勒斯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類似的神聖瞳孔，救贖與毀滅的雙子……
「你都知道些什麼，墨洛爾人。」
「很多，很多……從你們踏上陸地開始，到現今用現實虛構的一切，我都知道。」
這是假話，但維克多僅是在考慮一件事，顯然埃布爾那傢伙並沒有死，一路上諸多詭異的警告、引導，以及那顆懸浮在天際的死亡星球。
莫不是在說明，那位穿越者神靈確實是做了些事情，但結果遭到背刺，導致現在半瘋半醒的。
沒了雙手，導致維克多不能按照習慣高舉手臂開始忽悠，但他依然讓肩頭舉起，看著那顆漂浮在雲霧之中的太陽。
「看那，如果沒有你庇護的人，你這偉大的神還有何幸福可言呢？不過是變成一個躲在陰暗角落中，默默等待永恆死亡到來的可悲者罷了。」
「你能看到他？！」尼克勒斯快步走上前，探出身子以一種極為驚訝又細微的聲音訓斥。
「不，我不能……但你能。」
維克多準備加大演戲力度，至少讓這名海巡隊的實際掌控者之一，開始嘗試尋找世界缺口的位置。
魔鬼需要評估缺口中遺漏的灰霧威脅，制定一個確切可行的方案，比如是立即跑路……還是在拿到安娜靈魂之後再跑。
尼克勒斯向維克多的肩頭伸出手，他毫不費力將魔鬼控制住，巨斧抵在脖前低聲說。
「我怎麼確定，你不是灰霧的偽裝者，引誘我犯錯誤……」
「合理的猜測，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維克多神秘一笑，保持側頭的動作，向還在觀望的諸位魚人高聲宣告。
「他們來了，但記住，這一切都並非毫無因果的混亂，向祇祈禱吧，祈求他寬恕你們的罪孽，傲慢、嫉妒、貪婪……當冷血種獲得與人類等同的智慧與情感，就理應知曉需要付出的代價。」
在魔鬼嘮嘮叨叨念說一通廢話時，海面吹起了微風，最外側看起來像是偵查員的高廋男人，語氣與神色一變。
「隊長，二級海況。」
尼克勒斯考慮一會，隨後將維克多推開，揮手示意隊員準備應戰，他側頭向左側一名頭戴三角帽、手持大劍的女人下達命令。
「伊莎，看住他們。」
「是，隊長。」
十餘名捕獵者，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自海灘化作黑影閃電衝入海水中，整齊劃一的步伐猶如軍團行進。
而伊莎，也毫不遲疑執行隊長的命令，足有一人高的漆黑大劍抵在維克多肩頭，與尼克勒斯如出一轍的猩紅眼眸冷眼凝視著魔鬼。
她指著抱頭蹲下的傑米，清冷的聲音沒有一點商榷的可能。
「抱頭，蹲下。」
維克多低頭看了看手臂，從肩頭位置向下看去，空蕩蕩的肢體讓人感到心寒。
他又看了一眼冷清的女人，寒意瀰漫的臉龐似乎沒有任何變動，忍不住吐槽一句。
「女士，你讓一個沒有雙手的人抱頭，是不是太困難了？我不是什麼具備斷肢再生能力的蜥蜴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肉體凡胎。」
伊莎觀察了一番維克多的身體狀況，來回確定似乎確實無法完成抱頭的動作，默然點頭道。
「那就蹲下。」
「蹲下意味著投降，而我可不是一個喜歡投降的人……你知道嗎，吉爾瑪城有很多高層已經被灰霧弄瘋了心神，這次的戒嚴令就是為了清除異己。
你們繼續待在海邊，會即將收到一個命令，那個偽裝者攜帶著重要情報進入海洋，而你們必須深入最危險的領域尋找這可笑，甚至不存在的偽裝者……」
「哦。」
伊莎不輕不淡點了點頭，這讓維克多有些納悶，這女人……是頭驢嗎？剛才說的話，已經算得上對吉爾瑪城秩序的顛覆了，為什麼沒有一點反應。
不信邪的魔鬼加大力度，他延續過往蠱惑人心的辦法，語氣神秘繼續說道：
「但是，你們依然有一個扭轉局勢的機會，看到我的眼睛了嗎？這是救贖與毀滅雙子融匯後的眼眸，取下它獻給埃布爾，神會寬恕你們僭越者的罪孽，恢復你們多次變異後不穩定的肉體……」
「又或者，你們應該猜測一點，為什麼融匯吉爾瑪人最完美特質的海巡隊，卻只能是海巡隊……你們應該走入神聖的教堂與修道院，學會讓所有人明白灰霧並非毀滅之源，而是進化的契機。」
「你說完了嗎？」
清冷的聲音，讓維克多瞪大眼睛，我剛才可是在言辭中加入了魅控要素，按照高階魔鬼的位格，就算是塊石頭，在聽到蠱惑時也會出現一絲裂紋破綻。
伊莎無動於衷的神色，讓維克多難以置信，他只在與羅蒂的交流中略微敗落些許下風，那娘們是個徹頭徹尾的虛無主義者，不能以常理討論。
但為什麼……
維克多小心翼翼詢問一番：「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心動嗎？我說的都是真話。」
「沒有，所以你說完了……」伊莎搖著頭，伸手按住維克多的肩膀，略微用力幫助膝蓋並不是那麼堅硬的魔鬼學會適應如何屈服。
「那就蹲下。」
他直視著維克多，同行海巡隊成員圍繞成一個圓，手中武器在微弱陽光中折射寒意。
「你是誰。」
尼克勒斯是用墨洛爾語詢問的，這並非是示弱，而是一種信號，他絕不是對外界毫無所知的愚昧者。
「這並不是一個關鍵的問題……」維克多對明顯的威脅渾然不覺，側頭看著海洋的方向。
魔鬼語氣神秘，以輕佻的口吻述說著一種可能：「你能聽見嗎，它在嚎叫……你們始終在害怕的東西，似乎回來了。」
「嗯……」尼克勒斯再三觀察維克多，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乃是這人很是古怪。
他能從維克多身上嗅到一絲同胞的氣息，聖潔之血流淌於肉體中，而那雙如翡翠絢麗的眼眸完全不像是一個男性能擁有的純潔之物。
尼克勒斯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類似的神聖瞳孔，救贖與毀滅的雙子……
「你都知道些什麼，墨洛爾人。」
「很多，很多……從你們踏上陸地開始，到現今用現實虛構的一切，我都知道。」
這是假話，但維克多僅是在考慮一件事，顯然埃布爾那傢伙並沒有死，一路上諸多詭異的警告、引導，以及那顆懸浮在天際的死亡星球。
莫不是在說明，那位穿越者神靈確實是做了些事情，但結果遭到背刺，導致現在半瘋半醒的。
沒了雙手，導致維克多不能按照習慣高舉手臂開始忽悠，但他依然讓肩頭舉起，看著那顆漂浮在雲霧之中的太陽。
「看那，如果沒有你庇護的人，你這偉大的神還有何幸福可言呢？不過是變成一個躲在陰暗角落中，默默等待永恆死亡到來的可悲者罷了。」
「你能看到他？！」尼克勒斯快步走上前，探出身子以一種極為驚訝又細微的聲音訓斥。
「不，我不能……但你能。」
維克多準備加大演戲力度，至少讓這名海巡隊的實際掌控者之一，開始嘗試尋找世界缺口的位置。
魔鬼需要評估缺口中遺漏的灰霧威脅，制定一個確切可行的方案，比如是立即跑路……還是在拿到安娜靈魂之後再跑。
尼克勒斯向維克多的肩頭伸出手，他毫不費力將魔鬼控制住，巨斧抵在脖前低聲說。
「我怎麼確定，你不是灰霧的偽裝者，引誘我犯錯誤……」
「合理的猜測，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維克多神秘一笑，保持側頭的動作，向還在觀望的諸位魚人高聲宣告。
「他們來了，但記住，這一切都並非毫無因果的混亂，向祇祈禱吧，祈求他寬恕你們的罪孽，傲慢、嫉妒、貪婪……當冷血種獲得與人類等同的智慧與情感，就理應知曉需要付出的代價。」
在魔鬼嘮嘮叨叨念說一通廢話時，海面吹起了微風，最外側看起來像是偵查員的高廋男人，語氣與神色一變。
「隊長，二級海況。」
尼克勒斯考慮一會，隨後將維克多推開，揮手示意隊員準備應戰，他側頭向左側一名頭戴三角帽、手持大劍的女人下達命令。
「伊莎，看住他們。」
「是，隊長。」
十餘名捕獵者，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自海灘化作黑影閃電衝入海水中，整齊劃一的步伐猶如軍團行進。
而伊莎，也毫不遲疑執行隊長的命令，足有一人高的漆黑大劍抵在維克多肩頭，與尼克勒斯如出一轍的猩紅眼眸冷眼凝視著魔鬼。
她指著抱頭蹲下的傑米，清冷的聲音沒有一點商榷的可能。
「抱頭，蹲下。」
維克多低頭看了看手臂，從肩頭位置向下看去，空蕩蕩的肢體讓人感到心寒。
他又看了一眼冷清的女人，寒意瀰漫的臉龐似乎沒有任何變動，忍不住吐槽一句。
「女士，你讓一個沒有雙手的人抱頭，是不是太困難了？我不是什麼具備斷肢再生能力的蜥蜴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肉體凡胎。」
伊莎觀察了一番維克多的身體狀況，來回確定似乎確實無法完成抱頭的動作，默然點頭道。
「那就蹲下。」
「蹲下意味著投降，而我可不是一個喜歡投降的人……你知道嗎，吉爾瑪城有很多高層已經被灰霧弄瘋了心神，這次的戒嚴令就是為了清除異己。
你們繼續待在海邊，會即將收到一個命令，那個偽裝者攜帶著重要情報進入海洋，而你們必須深入最危險的領域尋找這可笑，甚至不存在的偽裝者……」
「哦。」
伊莎不輕不淡點了點頭，這讓維克多有些納悶，這女人……是頭驢嗎？剛才說的話，已經算得上對吉爾瑪城秩序的顛覆了，為什麼沒有一點反應。
不信邪的魔鬼加大力度，他延續過往蠱惑人心的辦法，語氣神秘繼續說道：
「但是，你們依然有一個扭轉局勢的機會，看到我的眼睛了嗎？這是救贖與毀滅雙子融匯後的眼眸，取下它獻給埃布爾，神會寬恕你們僭越者的罪孽，恢復你們多次變異後不穩定的肉體……」
「又或者，你們應該猜測一點，為什麼融匯吉爾瑪人最完美特質的海巡隊，卻只能是海巡隊……你們應該走入神聖的教堂與修道院，學會讓所有人明白灰霧並非毀滅之源，而是進化的契機。」
「你說完了嗎？」
清冷的聲音，讓維克多瞪大眼睛，我剛才可是在言辭中加入了魅控要素，按照高階魔鬼的位格，就算是塊石頭，在聽到蠱惑時也會出現一絲裂紋破綻。
伊莎無動於衷的神色，讓維克多難以置信，他只在與羅蒂的交流中略微敗落些許下風，那娘們是個徹頭徹尾的虛無主義者，不能以常理討論。
但為什麼……
維克多小心翼翼詢問一番：「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心動嗎？我說的都是真話。」
「沒有，所以你說完了……」伊莎搖著頭，伸手按住維克多的肩膀，略微用力幫助膝蓋並不是那麼堅硬的魔鬼學會適應如何屈服。
「那就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