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親姐妹
【根據契約，你已見到安娜……但魔鬼是很講究人情味的，在被發現之前，你還有一點時間和你的血親妹妹敘舊。】
【多久。】
緊張的語氣，說明安娜多麼害怕，她只想維克多趕快滾開，用雙手抱住妹妹，安慰她可憐的哭泣。
【二十分鐘吧……如果你願意付出一點額外的東西，也可以適當延長。】
維克多交出身體的控制權，老實說和一個美杜莎共享身體是種奇妙的體驗，他也不介意在旁當個電燈泡，看著怪物與少女的團聚。
剛才手臂垂在兩側的男人，此時緊緊抱住懷中的少女，沒了眼球的臉頰同樣流出兩行淚水，但與奧蒂莉亞的清淚不同，那是血淚。
「是我，莉亞……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很好，很好……」
血緣的聯繫，讓兩人無需過多延續，僅是一次擁抱便能理解對方的心意。
安娜感受到妹妹心中的孤獨，而奧蒂莉亞也感受到姐姐靈魂中的憤怒，她們想去安撫彼此的情緒，卻發現距離讓彼此變得越發遙遠……
「安娜，你是怎麼來的，我好多次想要見你，但他們總是用你被污染的理由否決，嗚嗚。」
如小貓的銀質少女，蜷縮在姐姐懷中，即便那柔軟的觸感化為堅硬，她也深信，不管如何變化，安娜就是安娜。
「我……」安娜想要用儘可能委婉的語氣，以愛之名的謊言告知妹妹，她找到一種辦法將意識潛入祈並者身體中。
可被魔鬼取走的一部分東西，讓她的語氣變得格外冰冷。
「我和魔鬼做了一筆交易。」
這冰冷的回答，讓奧蒂莉亞哭泣聲越發強烈，她哽咽不停說著：「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當時……」
「沒有如果……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我們必須對那件事承擔責任。」
【不介意分享一下那件事吧，或許我能讓時間延長十分鐘。】
安娜閉著眼睛，咬牙想要撕碎魔鬼的身體，她內心痛苦的回憶著，靈魂與肉體同時述說。
「預言！伊萊的一名女兒將帶來毀滅的號角，讓吉爾瑪的末日提前到來！」
【所以你選擇把機會讓給妹妹，自己抹去伊萊女兒的身份，自願成為美杜莎……有趣的做法，我尊敬你的選擇。】
【下一個契約，用我除了靈魂之外的一切所有物，將妮蒂亞送到這。】
【如你所願……】
不過一秒的腦內交流，卻讓奧蒂莉亞嚇了一跳，她昂起頭，似乎能透過無光的眼睛，見到安娜憤怒的神色。
「安娜，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
「你不能死！你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血親妹妹，我怎能容忍你背負可笑的預言。」
悲傷讓少女抽泣，而安娜也托起一隻小貓，輕輕放在奧蒂莉亞腦袋上。
「還記得妮蒂亞嗎，我們當時一起養的小貓。」
「喵，喵。」
「嗯，我還記得，她長著很漂亮的灰色毛髮，眼睛是綠色的，總喜歡跑到牆壁……」
安娜牽著妹妹的手，來到床榻的位置，在妮蒂亞的幫助下，慢慢聊起近些年的事。
她不停試探妹妹是否知曉大廳的古怪狀況，她們確實在早年是埃布爾的祭司，此生命運便是捨棄雙眼，用箴言歌頌真實。
可……那些祈並者，歌頌之物絕非埃布爾，她害怕，害怕妹妹也變成那種模樣。
「信徒們都很友善啊，我每天都能收到一些手工雕琢的禮物呢。」奧蒂莉亞如兔子般跑到一個儲物櫃前，解開鎖扣取出一個渾身刻滿血紅咒文的帶翼魚人雕塑。
「你看，雖然我看不見，但相信它一定很美。」
【維克多……如果我妹妹一直待在這，多久以後會變成大廳的怪物。】
【這取決於她是否有意識發現……如你所說，身處虛幻之人，不會去考慮真實，而一旦意識到真實，那只會讓恐懼在心中蔓延。
你沒發現嗎……她的手指在仔細摩挲雕塑的咒文，這過程不會太久。】
人情味延長到兩小時的敘舊，讓安娜有些不舍，她看著在姐姐歌謠中睡去的少女，強忍悲慟將注意力放在房間角落晃悠的黑影身上。
【你似乎對這座城市不感興趣。】
【以我當前的實力，很難直接插手這座城市的正常運轉，也不打算在此耗費太多時間……更有趣的事情還在等著我。】
【所以唯一讓你停留的原因，只是我的靈魂。】
【大概率如此，若遇到更有趣的事，我也不介意在此停留一些時間。】
安娜深呼吸幾次，在妹妹熟睡的臉頰凝視許久。
【這裡是真實嗎？告訴我。】
【任何地方都是真實，即便在虛無主導的夢境，我們也從未將其視為虛假，真實與虛無之間的隔閡比你想像中更為微妙。】
【帶她離開吉爾瑪人的真實，忘掉這一切，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這很困難……所以這就是你以靈魂為代價索要的契約。】
【嗯，這就是我的要求，給她力所能及的幫助。】
維克多不知道安娜心中掙扎著什麼，但他依然感到敬佩，在被賦予石之心後，居然還因記憶中的情親，放棄對這座城市的復仇意願。
他當前確實無法摧毀這座城市，但不意味著無法通過一些手段，如果把美杜莎的靈魂作為獻祭物，捨棄掉大部分不感興趣的特質，以傳說生物的品質，高階魔鬼有把握將深淵的部分力量送入此處。
「如你所願……」
魔鬼安靜等待美杜莎向世界做最後的道別，看著她俯下身，輕輕抱住妹妹嬌弱的身體，輕吻奧蒂莉亞潔白的額頭。
「希望，我們永遠都是親人……再見了，我的妹妹。」
告別的話，讓奧蒂莉亞同樣緊緊摟住姐姐的身體，維克多本以為這不過是血親之間神秘的聯繫，但世間恐怕真存在不少即便魔鬼也無法理解的事。
奧蒂莉亞身體傳出一股古怪的吸力，牽引著男人肉身潛藏的意識，以及——躲藏在城外的安娜靈魂。
維克多剛剛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制止這番搶奪靈魂的舉動。
他媽的，什麼玩意也敢跟高階魔鬼搶生意！
但魔鬼習慣觀察的特徵，讓他的速度慢了一些，等肉體化作一具毫無反饋的血肉，透過窗戶進入奧蒂莉亞身體的安娜靈魂消失時，一切都晚了。
本保持鼾睡狀態的奧蒂莉亞，手掌抬起，輕輕抹去「安娜」臉頰的淚水，在床榻直起身體，失去光芒的雙眼盯著房間一角的黑影。
「魔鬼維克多，你與安娜的契約，你需為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多久。】
緊張的語氣，說明安娜多麼害怕，她只想維克多趕快滾開，用雙手抱住妹妹，安慰她可憐的哭泣。
【二十分鐘吧……如果你願意付出一點額外的東西，也可以適當延長。】
維克多交出身體的控制權，老實說和一個美杜莎共享身體是種奇妙的體驗，他也不介意在旁當個電燈泡，看著怪物與少女的團聚。
剛才手臂垂在兩側的男人，此時緊緊抱住懷中的少女，沒了眼球的臉頰同樣流出兩行淚水，但與奧蒂莉亞的清淚不同，那是血淚。
「是我，莉亞……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很好，很好……」
血緣的聯繫，讓兩人無需過多延續，僅是一次擁抱便能理解對方的心意。
安娜感受到妹妹心中的孤獨，而奧蒂莉亞也感受到姐姐靈魂中的憤怒，她們想去安撫彼此的情緒，卻發現距離讓彼此變得越發遙遠……
「安娜，你是怎麼來的，我好多次想要見你，但他們總是用你被污染的理由否決，嗚嗚。」
如小貓的銀質少女，蜷縮在姐姐懷中，即便那柔軟的觸感化為堅硬，她也深信，不管如何變化，安娜就是安娜。
「我……」安娜想要用儘可能委婉的語氣，以愛之名的謊言告知妹妹，她找到一種辦法將意識潛入祈並者身體中。
可被魔鬼取走的一部分東西，讓她的語氣變得格外冰冷。
「我和魔鬼做了一筆交易。」
這冰冷的回答，讓奧蒂莉亞哭泣聲越發強烈，她哽咽不停說著：「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當時……」
「沒有如果……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我們必須對那件事承擔責任。」
【不介意分享一下那件事吧，或許我能讓時間延長十分鐘。】
安娜閉著眼睛，咬牙想要撕碎魔鬼的身體，她內心痛苦的回憶著，靈魂與肉體同時述說。
「預言！伊萊的一名女兒將帶來毀滅的號角，讓吉爾瑪的末日提前到來！」
【所以你選擇把機會讓給妹妹，自己抹去伊萊女兒的身份，自願成為美杜莎……有趣的做法，我尊敬你的選擇。】
【下一個契約，用我除了靈魂之外的一切所有物，將妮蒂亞送到這。】
【如你所願……】
不過一秒的腦內交流，卻讓奧蒂莉亞嚇了一跳，她昂起頭，似乎能透過無光的眼睛，見到安娜憤怒的神色。
「安娜，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
「你不能死！你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血親妹妹，我怎能容忍你背負可笑的預言。」
悲傷讓少女抽泣，而安娜也托起一隻小貓，輕輕放在奧蒂莉亞腦袋上。
「還記得妮蒂亞嗎，我們當時一起養的小貓。」
「喵，喵。」
「嗯，我還記得，她長著很漂亮的灰色毛髮，眼睛是綠色的，總喜歡跑到牆壁……」
安娜牽著妹妹的手，來到床榻的位置，在妮蒂亞的幫助下，慢慢聊起近些年的事。
她不停試探妹妹是否知曉大廳的古怪狀況，她們確實在早年是埃布爾的祭司，此生命運便是捨棄雙眼，用箴言歌頌真實。
可……那些祈並者，歌頌之物絕非埃布爾，她害怕，害怕妹妹也變成那種模樣。
「信徒們都很友善啊，我每天都能收到一些手工雕琢的禮物呢。」奧蒂莉亞如兔子般跑到一個儲物櫃前，解開鎖扣取出一個渾身刻滿血紅咒文的帶翼魚人雕塑。
「你看，雖然我看不見，但相信它一定很美。」
【維克多……如果我妹妹一直待在這，多久以後會變成大廳的怪物。】
【這取決於她是否有意識發現……如你所說，身處虛幻之人，不會去考慮真實，而一旦意識到真實，那只會讓恐懼在心中蔓延。
你沒發現嗎……她的手指在仔細摩挲雕塑的咒文，這過程不會太久。】
人情味延長到兩小時的敘舊，讓安娜有些不舍，她看著在姐姐歌謠中睡去的少女，強忍悲慟將注意力放在房間角落晃悠的黑影身上。
【你似乎對這座城市不感興趣。】
【以我當前的實力，很難直接插手這座城市的正常運轉，也不打算在此耗費太多時間……更有趣的事情還在等著我。】
【所以唯一讓你停留的原因，只是我的靈魂。】
【大概率如此，若遇到更有趣的事，我也不介意在此停留一些時間。】
安娜深呼吸幾次，在妹妹熟睡的臉頰凝視許久。
【這裡是真實嗎？告訴我。】
【任何地方都是真實，即便在虛無主導的夢境，我們也從未將其視為虛假，真實與虛無之間的隔閡比你想像中更為微妙。】
【帶她離開吉爾瑪人的真實，忘掉這一切，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這很困難……所以這就是你以靈魂為代價索要的契約。】
【嗯，這就是我的要求，給她力所能及的幫助。】
維克多不知道安娜心中掙扎著什麼，但他依然感到敬佩，在被賦予石之心後，居然還因記憶中的情親，放棄對這座城市的復仇意願。
他當前確實無法摧毀這座城市，但不意味著無法通過一些手段，如果把美杜莎的靈魂作為獻祭物，捨棄掉大部分不感興趣的特質，以傳說生物的品質，高階魔鬼有把握將深淵的部分力量送入此處。
「如你所願……」
魔鬼安靜等待美杜莎向世界做最後的道別，看著她俯下身，輕輕抱住妹妹嬌弱的身體，輕吻奧蒂莉亞潔白的額頭。
「希望，我們永遠都是親人……再見了，我的妹妹。」
告別的話，讓奧蒂莉亞同樣緊緊摟住姐姐的身體，維克多本以為這不過是血親之間神秘的聯繫，但世間恐怕真存在不少即便魔鬼也無法理解的事。
奧蒂莉亞身體傳出一股古怪的吸力，牽引著男人肉身潛藏的意識，以及——躲藏在城外的安娜靈魂。
維克多剛剛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制止這番搶奪靈魂的舉動。
他媽的，什麼玩意也敢跟高階魔鬼搶生意！
但魔鬼習慣觀察的特徵，讓他的速度慢了一些，等肉體化作一具毫無反饋的血肉，透過窗戶進入奧蒂莉亞身體的安娜靈魂消失時，一切都晚了。
本保持鼾睡狀態的奧蒂莉亞，手掌抬起，輕輕抹去「安娜」臉頰的淚水，在床榻直起身體，失去光芒的雙眼盯著房間一角的黑影。
「魔鬼維克多，你與安娜的契約，你需為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