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返物質世界
尋找同伴無果，維克多開始籌備正式籌備前往物質的事情。
雖然沃茲克最開始跑路了，但還是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在深淵中維繫一個巨型傳送陣，讓維克多得以將部分力量帶入物質世界。
正在規劃法陣節點的藍色大鳥沃茲克，用喙咬住筆頭，含糊不清嘟囔：
「這個空間坐標系怎麼計算呢，太久沒使用跨世界傳送法術，有些生疏了，或許要質詢一下斯普林霍爾……」
「你可是把魔導師議會吃乾淨的傳奇施法者，不會次元門的咒語都遺忘了吧。」
維克多滿是懷疑的目光，讓沃茲克如公雞受驚張開雙翼，帶有不滿解釋：
「大人，如果您不放心藍羽鴉的能力，我可以現場為您演示什麼叫真正的魔法大師。」
「開個虛無幻境的傳送門，拉個倒霉鬼過來看看。」
有維克多做擔保，沃茲克也沒有過多考慮，重新更換的手稿法杖握在手中，一陣耀眼的彩色光芒自法杖頂端出現。
橢圓的次元門，表面如漩渦不停旋轉，從中透露出的恆古氣息……
讓維克多雙手拽住大鳥的白袍提到半空，憤怒咆哮中，黑色口水濺撒在沃茲克滿是迷茫的眼睛裡。
「這是魔方迷宮的傳送門！你想被巴洛斯那個變態留意到嗎，快關上！」
「咳咳，失誤，現在就關上。」
不過這關閉的時間，也足以讓另一端的倒霉鬼出現於此。
當一隻體型足有六米，渾身滿是鱗片、倒刺與犄角的怪物出現時，維克多與沃茲克同時沉默了。
【狗日的沃茲克，差點就被他坑了，就這傳送水平，不被扔進亂流時空都是深淵意志眷顧了。】
【該死，已經切斷能量輸送了，怎麼還有人能過來，難道……我的施法能力又因對源論的深入理解而精進了？】
傳送至此的魔鬼並沒有展現出驚訝，它自如將身體漸漸縮小。
按照從前在物質世界行走的印象，化作一名頂著大鼻頭的光腦袋人形生物。
比起猙獰的魔鬼造型，無疑和善許多。
但那個大鼻頭讓維克多真的很在意，加上尖耳朵與突出犬齒，活像一隻特大號灰皮地精。
「挑撥者西爾德？」
沃茲克疑惑的詢問，讓維克多難免對灰皮大地精多看幾眼，魔鬼的綽號皆與思維、行動有密切關係。
他本人聰慧者的名頭是水無數篇論文所得，沃茲克綽號為魔渴者，是一名慣常與法師打交道的老練詐騙犯，而挑撥者恐怕也不是簡單的傢伙。
「許久未見，尊敬的渴魔者閣下，以及……維克多大人。」
西爾德向維克多頷首撫胸，崇尚秩序的深淵等級分明，而維克多無疑是屬於僅次於大君的上位存在。
「抱歉，不小心打開魔方迷宮的次元門了，需要我們送你回去，還是？」
維克多的解釋，讓西爾德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一直在尋找您的蹤跡，現在回魔方迷宮，也不知道與您見面將是何時。」
「找我？請說。」
在各種學術爭辯中，維克多都沒見過西爾德的身影，應該不是衝著要聖經來的。
「您在各處尋找同行者前往物質世界的消息，於深淵中傳播頗為廣泛，我希望與您一同前往物質世界踐行源論。」
好同志！
維克多已無法壓抑心中的激動，拉起西爾德的雙手，尖尖腦袋上的光點閃爍如燈泡：
「需要踐行的源論是什麼，我能提供幫助嗎？」
「額……」
顯然沒想到高階魔鬼如此熱情，西爾德尷尬笑了笑：
「我認為人是無法做到真正理解彼此的。」
維克多已經雙眼冒光了，看來深淵還是存在正派魔鬼的。
聽聽這源論多高尚，肯定是挑撥凡人相互背刺廝殺的邪惡思維，真是相逢恨晚。
「你是一位正派的魔鬼，認識你，真是我的榮幸，挑撥者西爾德。」
「榮幸至極，閣下。」
客套不停的兩名魔鬼，讓沃茲克有些不滿。
他月光不屑瞥著挑撥者，感覺這腦子裡只關注可笑凡人的同類是如此庸俗，藍羽鴉決不能出現類似的源論，我們必須保持超然的追求。
「兩位，想好以何種方式進入物質世界了嗎？每準備傳送法陣一分鐘，就意味著我浪費一分鐘思考二律背反。」
「憑依。」
「憑依。」
異口同聲的選擇，讓維克多對西爾德越發有些好奇，在封鎖法則逐漸解開的狀況下。
本以為西爾德的想法是等自己完成憑依，再通過一道召喚法陣提供穩定坐標將他帶至物質世界。
尖耳朵的大鼻頭西爾德，知道高階魔鬼有所疑惑，搖頭解釋道：
「按當前深淵的狀況，僅您與我進入物質世界，會因業務變得極為繁忙，我希望能自己尋找客戶，而非被迫等待。」
「理解，你的源論需要合適樣本作為分析對象……」
維克多不介意給同行者出些好點子，若按照魔鬼概念中的獨自經營。
西爾德必然會選擇一對摯友、夫妻或是師生，用各種手段嘗試經歷磨難誘惑後，彼此是否還存在真正的理解。
但這種效率太低下了，已經難以跟上時代的潮流，必須對物質世界出重拳，還魔鬼姥爺的恩情！
「西爾德，我曾在多年前撰寫的《物質世界政治結構》論文中，用一句簡短的話比喻國家的本質。」
西爾德稍微在腦海中回憶片刻，聰慧者撰寫的著作在各位面廣為傳播，他雖對高度抽象的東西缺乏興趣，但一些政治論與心理分析還是十分有用的
「貪生怕死的個體聚集起來的恐懼促成了一個新的強權——國家。」
「深淵對於魔鬼臣服於大君們的舉動，普遍認為是將部分權力過渡給具備強大力量與深邃智慧的領袖。
相信契約能換取共同利益與安全，我們彼此理解這種舉措的必要，除精妙絕倫的各種機構，七環深淵與物質世界的國家並沒有本質區別。」
西爾德表情越發微妙，隱約明白維克多話中之意了。
他神色變得有些激動，來回踱步自言自語。
「若我將踐行源論的目標從零散的個人、家庭，變為一個組織，勢力，乃至國家。
最終目的並非是讓他們懷疑彼此，而是在相同環境下，對於目標是否存在相同的理解，反饋至契約方之間便是彼此信任……
我理解了，需要一個數量足夠的樣本作為分析對象。」
「兩位，傳送陣已經準備好了……但維克多大人，您的恐怕會出現一點小問題。」
「什麼意思？」
維克多又想揪住藍色大鳥的白袍，這廢物腦子裡除了二律背反，還能存在些有價值的東西嗎。
「簡單來說封鎖法則剛剛解除，物質位面與深淵連接的通道因一些不知名原因發生了偏移。
我剛才疑惑於您提供的契約錨點，與藍羽鴉在久遠以前繪製的坐標網絡有所出入，耗費一些時間重新計算。
您在物質世界也僅顧著保留錨點，星圖、魔法以太地脈流向一類必要的情報也沒做考慮，這讓我很難辦啊……」
鳥嘴叼著一根鉛筆，沃茲克有些為難搖著頭：「況且以當前的通道容納量，不可能容納您的意識完整進入物質世界，除非……」
「除非？」
「除非您求助於深邃意志，或者讓西德爾先行進入物質世界，舉行一場獻祭至少二十萬靈魂的巨型法陣打開一條單向通道，否則不可能順利進入。」
「這是我的榮幸……」
西爾德剛向維克多頷首表示願意效勞，這種事情他並不陌生。
可維克多已經連忙搖手，我又不是抱著毀滅凡人的念頭進入物質世界，犯得上如此……奢侈嗎。
「僅主體意識進入，不涉及精神力呢。」
「那應該沒問題，但您最開始的狀況會很虛弱，需要收集靈魂汲取深淵的力量。」
「開始吧。」
嗯？
地精與大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中察覺出古怪。
二十萬靈魂罷了，物質世界隨意爆發一場大規模戰爭，連帶的死亡人數都不止這點。
高階魔鬼進入物質世界的連鎖反應，即便是出於研究目的，最終引起的結果往往都會化成天災。
「您的意志，我先將西爾德送往物質世界。」
將收集到的物質世界情報，化為黑色光團飄至西爾德面前，維克多安排了之後的行程。
「嗯……你我憑依的對象是一對無魂者父子，他們的肉體應該殘留著邪念侵蝕，先行解決這一問題，我要那具年輕的。」
西爾德明顯沒有馬老師小號的能力，他凝視著黑色光團，只能依靠記憶解讀的方式以第三者角度閱讀維克多傳來的信息。
「明白，我會在物質世界等候您的到來。」
次元門再次開啟，西爾德麻溜褪去當前的形體，意識老練鑽進大鳥打開的老鼠洞。
而輪到維克多時，他瞅著額頭冒汗，渾身羽毛因汲取過量魔法以太變成彩色的沃茲克，感覺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不會把我扔進天界吧？」
「如果您願意的話……」沃茲克咬緊大嘴，他是真不願意幹這活。
幾道深邃的意志以不滿目光盯著此處，隱晦表達最好讓傳送失敗，不能讓論文製造機離開。
「快走，大君察覺……」
聽到大君一詞，維克多已完全忘了顧慮，徑直衝進次元門中，離開之前得意洋洋高聲吶喊。
「狗日的大君，我要在物質世界建立第二深淵！還正派魔鬼一個容身之所！」
他的意識進入到次元門，僅剩一具尖尖腦袋閃爍燈光的黑影軀體渾身顫抖，這讓旁邊的沃茲克嘴角開始抽搐。
維克多這傢伙……不會忘了即便將部分意識抽離，與深邃意志同源的純粹意識體，本體依然待在深淵吧。
天際開始崩裂，躲在沃茲克陰影中的維克多開始瑟瑟發抖，小聲向大佬們解釋：「我一定多寫論文……」
…………
長久的黑暗閃過，回到物質世界的維克多，根據留在米羅爾意識中的契約，成功找到最初的錨點。
早已站起的沃爾夫子爵，平靜聽著米羅爾等人的報告。
他似乎留意到一行騎士臉上的疑惑，但並沒有做出解釋的念頭。
僅使用一個簡單的魅惑人類，將他們潛意識中對於老爺與少爺身份的疑惑消除掉。
沃爾夫和卡特在那場襲擊中深受重傷，老爺癱瘓許久終於康復，至於死去的夫人和小姐，願她們在死亡中得到安寧。
暫且將身份的問題解決，沃爾夫子爵如首次進入物質世界的魔鬼類似。
通宵翻閱現有的書籍文獻，暫且確定物質世界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後，便靜靜等待維克多的到來，而這一等便是數月時間。
「媽的……這幫狗日的大君真難纏，險些被弄到時空亂流了。」
扭捏身體自床榻起身的卡門少爺，讓負責照顧的女僕們驚呼慈悲女士顯靈，匆忙將這一信息告知於老爺。
早已在房間中立下結界法陣的西爾德，於維克多抵達物質世界的五分鐘來到房間。
子爵揮手示意女僕全部離開，他需要與兒子好好談談。
身形略顯富貴肥胖的子爵，面容帶著一股慈祥，端起兩杯葡萄酒遞給還在適應身體的少爺：
「閣下，凡人的肉體會帶來諸多不便，您海洋般洶湧的思維會被桎梏於一顆欠缺發育的小腦中……
如果您感到不適，我已準備一個不錯的計劃。」
「不，我感覺很不錯……」
雖然沃茲克最開始跑路了，但還是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在深淵中維繫一個巨型傳送陣，讓維克多得以將部分力量帶入物質世界。
正在規劃法陣節點的藍色大鳥沃茲克，用喙咬住筆頭，含糊不清嘟囔：
「這個空間坐標系怎麼計算呢，太久沒使用跨世界傳送法術，有些生疏了，或許要質詢一下斯普林霍爾……」
「你可是把魔導師議會吃乾淨的傳奇施法者，不會次元門的咒語都遺忘了吧。」
維克多滿是懷疑的目光，讓沃茲克如公雞受驚張開雙翼，帶有不滿解釋：
「大人，如果您不放心藍羽鴉的能力，我可以現場為您演示什麼叫真正的魔法大師。」
「開個虛無幻境的傳送門，拉個倒霉鬼過來看看。」
有維克多做擔保，沃茲克也沒有過多考慮，重新更換的手稿法杖握在手中，一陣耀眼的彩色光芒自法杖頂端出現。
橢圓的次元門，表面如漩渦不停旋轉，從中透露出的恆古氣息……
讓維克多雙手拽住大鳥的白袍提到半空，憤怒咆哮中，黑色口水濺撒在沃茲克滿是迷茫的眼睛裡。
「這是魔方迷宮的傳送門！你想被巴洛斯那個變態留意到嗎，快關上！」
「咳咳，失誤，現在就關上。」
不過這關閉的時間，也足以讓另一端的倒霉鬼出現於此。
當一隻體型足有六米，渾身滿是鱗片、倒刺與犄角的怪物出現時，維克多與沃茲克同時沉默了。
【狗日的沃茲克，差點就被他坑了，就這傳送水平，不被扔進亂流時空都是深淵意志眷顧了。】
【該死，已經切斷能量輸送了，怎麼還有人能過來，難道……我的施法能力又因對源論的深入理解而精進了？】
傳送至此的魔鬼並沒有展現出驚訝，它自如將身體漸漸縮小。
按照從前在物質世界行走的印象，化作一名頂著大鼻頭的光腦袋人形生物。
比起猙獰的魔鬼造型，無疑和善許多。
但那個大鼻頭讓維克多真的很在意，加上尖耳朵與突出犬齒，活像一隻特大號灰皮地精。
「挑撥者西爾德？」
沃茲克疑惑的詢問，讓維克多難免對灰皮大地精多看幾眼，魔鬼的綽號皆與思維、行動有密切關係。
他本人聰慧者的名頭是水無數篇論文所得，沃茲克綽號為魔渴者，是一名慣常與法師打交道的老練詐騙犯，而挑撥者恐怕也不是簡單的傢伙。
「許久未見，尊敬的渴魔者閣下，以及……維克多大人。」
西爾德向維克多頷首撫胸，崇尚秩序的深淵等級分明，而維克多無疑是屬於僅次於大君的上位存在。
「抱歉，不小心打開魔方迷宮的次元門了，需要我們送你回去，還是？」
維克多的解釋，讓西爾德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一直在尋找您的蹤跡，現在回魔方迷宮，也不知道與您見面將是何時。」
「找我？請說。」
在各種學術爭辯中，維克多都沒見過西爾德的身影，應該不是衝著要聖經來的。
「您在各處尋找同行者前往物質世界的消息，於深淵中傳播頗為廣泛，我希望與您一同前往物質世界踐行源論。」
好同志！
維克多已無法壓抑心中的激動，拉起西爾德的雙手，尖尖腦袋上的光點閃爍如燈泡：
「需要踐行的源論是什麼，我能提供幫助嗎？」
「額……」
顯然沒想到高階魔鬼如此熱情，西爾德尷尬笑了笑：
「我認為人是無法做到真正理解彼此的。」
維克多已經雙眼冒光了，看來深淵還是存在正派魔鬼的。
聽聽這源論多高尚，肯定是挑撥凡人相互背刺廝殺的邪惡思維，真是相逢恨晚。
「你是一位正派的魔鬼，認識你，真是我的榮幸，挑撥者西爾德。」
「榮幸至極，閣下。」
客套不停的兩名魔鬼，讓沃茲克有些不滿。
他月光不屑瞥著挑撥者，感覺這腦子裡只關注可笑凡人的同類是如此庸俗，藍羽鴉決不能出現類似的源論，我們必須保持超然的追求。
「兩位，想好以何種方式進入物質世界了嗎？每準備傳送法陣一分鐘，就意味著我浪費一分鐘思考二律背反。」
「憑依。」
「憑依。」
異口同聲的選擇，讓維克多對西爾德越發有些好奇，在封鎖法則逐漸解開的狀況下。
本以為西爾德的想法是等自己完成憑依，再通過一道召喚法陣提供穩定坐標將他帶至物質世界。
尖耳朵的大鼻頭西爾德，知道高階魔鬼有所疑惑，搖頭解釋道：
「按當前深淵的狀況，僅您與我進入物質世界，會因業務變得極為繁忙，我希望能自己尋找客戶，而非被迫等待。」
「理解，你的源論需要合適樣本作為分析對象……」
維克多不介意給同行者出些好點子，若按照魔鬼概念中的獨自經營。
西爾德必然會選擇一對摯友、夫妻或是師生，用各種手段嘗試經歷磨難誘惑後，彼此是否還存在真正的理解。
但這種效率太低下了，已經難以跟上時代的潮流，必須對物質世界出重拳，還魔鬼姥爺的恩情！
「西爾德，我曾在多年前撰寫的《物質世界政治結構》論文中，用一句簡短的話比喻國家的本質。」
西爾德稍微在腦海中回憶片刻，聰慧者撰寫的著作在各位面廣為傳播，他雖對高度抽象的東西缺乏興趣，但一些政治論與心理分析還是十分有用的
「貪生怕死的個體聚集起來的恐懼促成了一個新的強權——國家。」
「深淵對於魔鬼臣服於大君們的舉動，普遍認為是將部分權力過渡給具備強大力量與深邃智慧的領袖。
相信契約能換取共同利益與安全，我們彼此理解這種舉措的必要，除精妙絕倫的各種機構，七環深淵與物質世界的國家並沒有本質區別。」
西爾德表情越發微妙，隱約明白維克多話中之意了。
他神色變得有些激動，來回踱步自言自語。
「若我將踐行源論的目標從零散的個人、家庭，變為一個組織，勢力，乃至國家。
最終目的並非是讓他們懷疑彼此，而是在相同環境下，對於目標是否存在相同的理解，反饋至契約方之間便是彼此信任……
我理解了，需要一個數量足夠的樣本作為分析對象。」
「兩位，傳送陣已經準備好了……但維克多大人，您的恐怕會出現一點小問題。」
「什麼意思？」
維克多又想揪住藍色大鳥的白袍，這廢物腦子裡除了二律背反，還能存在些有價值的東西嗎。
「簡單來說封鎖法則剛剛解除，物質位面與深淵連接的通道因一些不知名原因發生了偏移。
我剛才疑惑於您提供的契約錨點，與藍羽鴉在久遠以前繪製的坐標網絡有所出入，耗費一些時間重新計算。
您在物質世界也僅顧著保留錨點，星圖、魔法以太地脈流向一類必要的情報也沒做考慮，這讓我很難辦啊……」
鳥嘴叼著一根鉛筆，沃茲克有些為難搖著頭：「況且以當前的通道容納量，不可能容納您的意識完整進入物質世界，除非……」
「除非？」
「除非您求助於深邃意志，或者讓西德爾先行進入物質世界，舉行一場獻祭至少二十萬靈魂的巨型法陣打開一條單向通道，否則不可能順利進入。」
「這是我的榮幸……」
西爾德剛向維克多頷首表示願意效勞，這種事情他並不陌生。
可維克多已經連忙搖手，我又不是抱著毀滅凡人的念頭進入物質世界，犯得上如此……奢侈嗎。
「僅主體意識進入，不涉及精神力呢。」
「那應該沒問題，但您最開始的狀況會很虛弱，需要收集靈魂汲取深淵的力量。」
「開始吧。」
嗯？
地精與大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中察覺出古怪。
二十萬靈魂罷了，物質世界隨意爆發一場大規模戰爭，連帶的死亡人數都不止這點。
高階魔鬼進入物質世界的連鎖反應，即便是出於研究目的，最終引起的結果往往都會化成天災。
「您的意志，我先將西爾德送往物質世界。」
將收集到的物質世界情報，化為黑色光團飄至西爾德面前，維克多安排了之後的行程。
「嗯……你我憑依的對象是一對無魂者父子，他們的肉體應該殘留著邪念侵蝕，先行解決這一問題，我要那具年輕的。」
西爾德明顯沒有馬老師小號的能力，他凝視著黑色光團，只能依靠記憶解讀的方式以第三者角度閱讀維克多傳來的信息。
「明白，我會在物質世界等候您的到來。」
次元門再次開啟，西爾德麻溜褪去當前的形體，意識老練鑽進大鳥打開的老鼠洞。
而輪到維克多時，他瞅著額頭冒汗，渾身羽毛因汲取過量魔法以太變成彩色的沃茲克，感覺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不會把我扔進天界吧？」
「如果您願意的話……」沃茲克咬緊大嘴，他是真不願意幹這活。
幾道深邃的意志以不滿目光盯著此處，隱晦表達最好讓傳送失敗，不能讓論文製造機離開。
「快走，大君察覺……」
聽到大君一詞，維克多已完全忘了顧慮，徑直衝進次元門中，離開之前得意洋洋高聲吶喊。
「狗日的大君，我要在物質世界建立第二深淵！還正派魔鬼一個容身之所！」
他的意識進入到次元門，僅剩一具尖尖腦袋閃爍燈光的黑影軀體渾身顫抖，這讓旁邊的沃茲克嘴角開始抽搐。
維克多這傢伙……不會忘了即便將部分意識抽離，與深邃意志同源的純粹意識體，本體依然待在深淵吧。
天際開始崩裂，躲在沃茲克陰影中的維克多開始瑟瑟發抖，小聲向大佬們解釋：「我一定多寫論文……」
…………
長久的黑暗閃過，回到物質世界的維克多，根據留在米羅爾意識中的契約，成功找到最初的錨點。
早已站起的沃爾夫子爵，平靜聽著米羅爾等人的報告。
他似乎留意到一行騎士臉上的疑惑，但並沒有做出解釋的念頭。
僅使用一個簡單的魅惑人類，將他們潛意識中對於老爺與少爺身份的疑惑消除掉。
沃爾夫和卡特在那場襲擊中深受重傷，老爺癱瘓許久終於康復，至於死去的夫人和小姐，願她們在死亡中得到安寧。
暫且將身份的問題解決，沃爾夫子爵如首次進入物質世界的魔鬼類似。
通宵翻閱現有的書籍文獻，暫且確定物質世界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後，便靜靜等待維克多的到來，而這一等便是數月時間。
「媽的……這幫狗日的大君真難纏，險些被弄到時空亂流了。」
扭捏身體自床榻起身的卡門少爺，讓負責照顧的女僕們驚呼慈悲女士顯靈，匆忙將這一信息告知於老爺。
早已在房間中立下結界法陣的西爾德，於維克多抵達物質世界的五分鐘來到房間。
子爵揮手示意女僕全部離開，他需要與兒子好好談談。
身形略顯富貴肥胖的子爵，面容帶著一股慈祥，端起兩杯葡萄酒遞給還在適應身體的少爺：
「閣下，凡人的肉體會帶來諸多不便，您海洋般洶湧的思維會被桎梏於一顆欠缺發育的小腦中……
如果您感到不適，我已準備一個不錯的計劃。」
「不，我感覺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