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瀘溪水府迎大駕,魚精戲耍賊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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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瀘溪水府迎大駕,魚精戲耍賊道人

  瀘溪河。

  「咕嚕嚕

  忽然水波翻湧,自河底冒出千百個透明泡兒,出水便破。

  陳鳴眉梢微動,雙眸閃著光,來了!

  片刻之後。

  就見這水面旋渦再起,那鲶魚精滑溜溜躍出水面,只是這次對方上卻是穿了亮堂的甲胃,看上去雖顯得鄭重,可還是有些不倫不類,欲令人發笑。

  它先是對著三五斬邪雌雄劍搗蒜似的磕了幾個頭,而後朝著陳鳴抱拳道:「真人容凜!我家府主聞得天師法旨到,歡喜得緊,特命小的引路。已在沖天殿備下素酒鮮果,專候真人賞光!」

  說著一雙魚眼偷瞄至與道人,見他只著素衣,心下暗笑:「這廝也有今日!」面上卻不敢怠慢,忙分開水路:「真人請一一」

  陳鳴微微頜首,把道袍一振,輕聲道:「不麻煩你了!」

  他足不沾水,衣不沾濕,入水不溺,化作一道青芒,直往瀘溪水府去了。

  「喻

  見此情形,一聲清越錚鳴發出。

  那三五斬邪雌雄劍陡然化作一道白光貫入水中,直追陳鳴而去。

  鲶魚精滑溜溜,一雙燈籠眼滴溜溜亂轉,偷瞄著素衣而立的至與道人,不知道在打什麼壞心思!

  此刻的至與道人也是想起來了。

  上次他來瀘溪水府送請柬時,就是眼前這位鲶魚將軍相迎!

  當時卻是熱情之至,只是如今—

  他心下暗嘆,朝著鲶魚精滑溜溜道:「勞煩將軍帶路!」

  滑溜溜一聽,心中暗罵:

  「呸!前日耀武揚威,今日倒學會『勞煩』了?」

  「可不敢當道長這聲將軍』!」說著腮幫子一鼓,「咕嚕嚕」吐出個歪歪扭扭的泡泡,僅能容納婦人大小,「您老將就著坐?」

  至與道人也不惱,身子一縮,踏入氣泡。

  「嗖!」

  那滑溜溜魚眼精光一閃,照著氣泡「當」就是一腳,嘴裡還罵罵咧咧:「叫你個牛鼻子威脅我家大王!」氣泡滴溜溜打著旋兒,立時遁入水中,濺起水花無數,驚的一眾蝦兵,四散逃竄。

  見得至與道人狼狐模樣,滑溜溜樂得魚須直顫:「痛快!」隨後身子一扭,「撲通」扎進水中,身影悄然消失,唯余漣漪微盪。

  瀘溪水府。

  不時有絲竹之聲若隱若現。

  但見那青玉雕琢的府門高逾十丈,門上陰刻著整條瀘溪的水脈輿圖,何處有暗礁、哪裡藏漩渦,竟用金粉硃砂細細標出,活似把五百里水勢都縮在這方寸之間。

  兩扇門扉大敞,門媚上懸著鎏金牌匾,「瀘溪水府」四個篆字被夜明珠映得熠熠生輝。

  門前。

  左右兩列蝦兵持著丈二蘆葦槍,槍頭繫著紅纓,纓穗隨暗流輕輕擺動。

  過了府門。

  便是數根撐著水府的蟠龍白玉柱,那旁邊卻是站著數位披著盔甲的蟹將,正披堅執銳,翹首以待。

  再深處,三十六隻蛙力士鼓著腮幫,扛著一座水晶轎,那轎攀通體透明,轎簾竟是百丈水綃織就,在水中飄搖如霧。

  忽的一聲長號!

  「嘿呦—」

  「嘿呦—」

  蛙力士齊聲應和,步伐整齊,踏得水波震顫。

  轎簾一掀,瀘溪水神萬象邁步而,負手而立,玄金袞袍上的浪涌紋竟似活物般流動腰懸水府印璽青瑩如玉,泛看淡淡幽光。

  片刻。

  「報!真人將至!」

  水神萬象眼中精光乍現,玄金袞袍無風自動,一步踏出已在十丈之外。但見水府外一道青芒破浪而來,所過之處水流自然分列,竟在河底劃出一道真空軌跡。

  青芒斂去,現出道人身影。

  陳鳴青袍獵獵,踏水而行,入水不溺。

  萬象正要上前行禮,忽見又一道流光飛至,三五斬邪雌雄劍懸停當空,劍身清鳴如龍吟。

  蝦兵蟹將東倒西歪,長槍重戟『叮噹』墜地,蛙力士抬著的水晶轎攀也被這水浪,推得橫移數丈,險險撞上一旁的蟹將。


  水神萬象面色一緊,玄金袞袍上翻動,上前一步,拱手道:「瀘溪水神萬象,恭迎天師法劍,清雲真人大駕!」

  他抬頭望向懸空的三五斬邪雌雄劍,劍光煌煌,照得整座水府明滅不定,連帶著水波都隱隱震顫。萬象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懇請:「還請神劍收了神威,莫要傷我瀘溪水族性命。」

  「嗡一」

  劍鳴低回,似在沉吟。

  陳鳴見狀,微微一笑,抬手輕聲道:「還請神劍收了神威!」

  「嗡—」

  一聲輕顫,劍光斂如秋水,瀘溪復歸平靜。

  那神劍忽地一顫,竟如頑童得了新玩具般,「嗖」地化作一道流光,繞著水府飛旋起來。劍鋒掠過蟠龍廊柱時,驚得蟹將四散而逃,掠過蝦兵時,又故意貼著槍尖掠過,嚇得一眾蝦兵手忙腳亂,長槍險些脫手。

  陳鳴見狀,搖頭失笑,朝萬象拱手道:「神劍初臨寶地,難免好奇。還請水神莫要跟它過多計較。」

  水神萬象搖頭擺手道:「豈敢,豈敢豈敢!小神得見天師神劍,三生有幸!」說著偷眼往陳鳴身後張望,怪哉!那滑溜溜怎的還不現身?

  「敢問道長,滑將軍他.....

  話音未落。

  「咕嚕嚕一—」

  一串急促的水泡聲打斷問話。循聲望去,但見那鲶魚精著屁股,正用腦門頂著個碩大水泡往前拱。

  活似:

  屎殼郎滾糞球一一使的儘是笨力氣!

  水泡里至與道人盤膝而坐,素白中衣雖然未濕,可卻是披頭散髮,身形狼狽。那水泡被推得左搖右晃,撞在青玉台階上「啪」地炸開,濺了前排蝦兵滿頭水花。

  「哎呦喂!」

  滑溜溜一個翅超摔了個魚啃泥,抬頭正對上萬象皺眉的神情,慌忙爬起來:「稟、稟府主!人給您..那個.請來了!」

  水神萬象見此卻是神色變換,心中既覺痛快,又覺不妥,雖說這賊道活該受些教訓,

  可到底壞了水府待客的規矩。再者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呀。

  「滑將軍!」

  萬象突然暴喝,震得水浪嘩啦作響:「誰許你這般怠慢貴客?!還不速速賠罪!』

  那滑溜溜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撲通」跪倒在地,長須直抖:「小、小的知錯!道長恕罪!」說著就要磕頭。

  此刻。

  至與道人卻已整衣起身,淡淡道:「罷了。」

  修道之人,哪裡不知報應不爽四字為何意?

  不過他如今的心思卻在這白蓮教身上,自然不會去尋一個小小的鲶魚將軍的麻煩!

  「萬府主,就不要責怪他了!」

  至與撣了撣衣襟,神色平靜:「一切因果皆由貧道而起,今日特來化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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