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青雲請龍君護道,白蓮引孽龍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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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青雲請龍君護道,白蓮引孽龍淹城

  私第,後廳。

  陳鳴侍立一旁,低聲道:「天師既洞悉天機,不知弟子那洞天福地———」」

  虛靖天師聞言展顏一笑,先與王筠倉附耳數語。王筠倉聽罷神色一凜,沒想到青雲不過弱冠,

  竟已是朝廷欽封的誅魔真人,難怪能使得瀘溪河霧時間風平浪靜,果然不凡。

  「咳一—」

  虛靖天師輕咳一聲,解釋道:「二郎後日將至,貧道可為小友引見,如何?」

  陳鳴聞言大喜,抱拳道:「多謝天師成全!」

  如此這般,那自己的洞天福地想必已是十拿九穩了。

  「不過嘛.....」

  虛靖天師忽作沉吟。

  陳鳴眉頭一燮:「天師但說無妨。」

  虛靖天師不慌不忙道:「筠倉兄剛才說的瀘溪水神我也是有所耳聞,他本為瀘溪河精靈,因緣際會得了祖天師斬龍時崩落的半顆龍珠,繼承了真龍水府,掌瀘溪權柄。」

  「私底下多有流言,稱那水神萬象德不配位,要將這真龍水府獻給我!」

  「可笑!」

  他面色一冷,沉聲道:「我豈會不知他們的心思,以往也只是流言語,如今飛升在即,這些跳樑小丑都跑出來了!」

  「此事本該由提舉司處置,可昨日白蓮教突然發難,煽動流民,鼓動暴亂,衝擊江州邊界!甚至還聚集妖魔,欲要將剷除各地玄門,和一眾陰神,為首的便是那個淨土宗叛僧,他已說動鄱陽湖的孽龍,準備在我飛升之後,便水淹江州!」

  「如今提舉司司主已帶各位殿主下山平亂,如今山上能擔此任者,唯青云爾!」

  「???」」

  陳鳴心中一震,暗這白蓮教竟是蓄謀已久,此番來勢洶洶,分明是算準了時機!

  待天師飛升之際,白蓮教立時發難,洪都數州轉瞬淪陷!

  試想,若天下道統聞聽龍虎山覆滅、西道盡歸白蓮之手,豈不令玄門各派風聲鶴,草木皆兵?

  虛靖天師洞若觀火,緩緩道來:「無生老母自得知貧道飛升之期,便已暗中布局。只是我與洞真道友若出手干預,必遭無生老母與那白蓮教主羅清所阻。」

  「故而吾等只能作壁上觀,如困獸之鬥」天師長嘆一聲,「這先機已失,處處受制於人啊陳鳴喉嚨滾動,試探問道:「天師,為何不求援?」

  「呵——

  「這世間,除了仙神,誰能敵的過無生老母啊?」

  「那老母手段詭,變化多端。尋常陽神修士,莫說與之對敵,只怕他降臨便是一場災難,陽神也只能勉強應付———.」

  「再者說,大乾十五道疆域,西道不過其一。縱失西道,尚有東道、河東、河北、隴右、淮南諸道..

  陳鳴默然。

  朝廷袖手旁觀,強敵勢大難制。如今天師又將飛升,這天下蒼生,豈非要任那妖人肆虐?

  自己能怎麼辦?

  天師方才囑咐,待其飛升後須即刻去尋率然君,助其成就陽神!縱不能力敵無生老母,但對付白蓮教主及其魔下妖魔,當可勉力為之。

  可若到那時,若對方窺破天師謀劃,定會遣人阻撓率然君登陽神。

  屆時,必有一場惡戰!

  可率然君要渡劫,自己要助其擋災!

  誰能給他們護法?

  李左車?不行!

  他護的是虛靖天師,若是他任意出手,那便是違背天條!

  還有誰?

  陳鳴思緒翻湧間,忽而靈光乍現瀘溪水神.—

  他記得《東海鎮妖簿》上有記載,師祖與洞庭湖龍君神交莫逆,凡東華門人持寶珠往謁,龍君必當應允!

  他雖無寶珠在身,然有度可證身份,再者說,燕赤霞乃龍君乘龍快婿,自己又曾助元妃娘娘降妖除魔。如此淵源,這寶珠之禮,想必可免。

  若能請得龍君護法,待率然君證就陽神,說不得還能將來犯之敵盡數留下?

  思及此處,陳鳴不禁撫掌而笑。

  哈哈哈一—


  「青雲,何故發笑?」

  虛靖天師與王筠倉相顧然,不解陳鳴為何沉思片刻便縱聲大笑。

  陳鳴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拱手告罪:「弟子失禮了!天師放心,此事弟子定當辦妥當。」

  「請天師放心,此事弟子必然辦的妥當!」

  虛靖天師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鳴一眼,自袖中取出一柄長劍。此劍通體若生銅所鑄,劍柄五節連環,劍身隱現秘法符文與日月星辰之象。

  劍上神光流轉,陳鳴一時不察,險些被那神光灼傷雙目。

  「莫要直視劍身一一」天師輕喝一聲,「此乃三五斬邪雌雄劍,乃是天師傳承信物,內蘊器靈。暫借於你,作為執法信物,待事了結,神劍自會飛返。」

  「你可明白?」

  陳鳴揉了揉刺痛的雙目,定晴細看這柄神劍。初看似平平無奇,然細觀之下,只覺劍上日月星辰竟似要攝人神魂。這分明是一柄更勝聖刀的無上神兵!

  「喻嗡一—」

  劍身忽發清鳴。

  「呵呵一—」

  虛靖天師笑道,「它知你在誇讚,甚是歡喜。去吧!」

  陳鳴小心翼翼地接過這把無鞘神劍,心知劍中自有器靈,連忙說道:「神劍,還請速速帶我去尋那惡道!」

  「嗖一一三五斬邪雌雄劍應聲而動,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陳鳴見狀,立即向虛靖天師和王筠倉拱手作別:「天師,筠倉兄,青雲這便去了!」

  「青雲!」

  王筠倉急忙起身叮矚,「切莫因這誅魔真人的名號,反倒誤了自身安危!」

  「多謝筠倉兄提醒,青雲不是貪圖虛名之輩!」陳鳴鄭重應道,隨即縱身追隨著劍光而去。

  天師府,省室。

  青煙裊,檀香氮盒。

  鄭伯恩與孫不五正伏案抄錄《清淨經》,狼毫在紙上沙沙作響。

  「師兄可曾發覺?」孫不五忽而擱筆,壓低聲音道,「這一夜之間,山上竟少了這許多人影。

  鄭伯恩筆鋒微頓,仍續寫著經文:「你我同吃同住,你不知的,我又從何知曉?」筆鋒一轉,

  又添一句:「不過依我看,必是與白蓮教脫不了干係。」

  「何以見得?」

  鄭伯恩無奈搖頭:「昨日見你還懂得思考緣由,今日怎就糊塗了?」他蘸了蘸墨,「你且想,

  若天師飛升,哪家最是歡喜?」

  孫不五聞言一證:「白蓮教?!」

  「正是此理!」

  鄭伯恩斬釘截鐵地擱下筆,「我料定必是白蓮教又生事端,諸位高功都下山平亂去了。」

  孫不五卻更顯困惑:「可我今晨還見到至與師叔,也是金丹境界,為何他沒有同司主下山去?」

  鄭伯恩眉頭微,他亦不解這位師叔為何留守山上。

  這位師叔就是他先前提到,想要投其所好的金丹法師,是與他師父至清散人共同執掌賓客迎之責。

  可是他師父都已下山去了·

  為何—

  就在此時。

  「嗖——」

  窗外忽傳破空之聲。

  二人相視一驚,急忙推開淨室門扉。但見陳鳴青衫獵獵,正踏著飛檐斗拱追逐一道流光。

  「他怎會在此?!」

  鄭伯恩失聲驚呼。按天師府規矩,遊方道人本該在山下雲水堂掛單,若無要事不得上山。

  「師兄,我們....

  「跟上去!」

  鄭伯恩一振袍袖,「縱是太清宮弟子,也不能在我天師府肆意妄為!」

  「好!」

  二人身形一轉,躍出門扉,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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