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問價
很快，一個三四十歲年紀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女人看到陸安後，微笑著招呼道，「小阿弟，我是這裡的老闆喬冰蘭，你有什麼事？」
陸安點頭招呼了一下，「老闆，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套海黃的桌椅，不知道你這裡收不收？」
喬冰蘭笑著搖了搖頭，「你要是賣老家具的話，去前面找老包啊！我這裡可不收老家具。」
陸安連忙解釋，「我那套桌子是三十年前做的，款式很普通。包老闆那裡不收，推薦我過來問問看。」
「這個老包，人還怪好的嘞。」
說完，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我這裡倒是能收，不過價格可能不是那麼好。」
陸安微微一皺眉頭，「大概什麼價，能說一下嗎？」
「一般我們收木頭都是按照方來算的，這樣也方便做成相應的文玩。你手裡的東西已經做成家具，所以價值要比木方低一些。」
「少點就少點吧。」陸安也很無奈，不過想到是白撿的，他也就妥協了。
而且他也不是直接就賣，只是來問個價錢而已。
「那套家具一共多大多重？」
「長寬一百，高九十。差不多四十斤。
椅子長一百，寬二十。一個十斤一共四個。」
喬冰蘭估算了一下後，繼續問道，「木料是老料還是新料？」
剛獲得木料知識的陸安，自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意思。
一般新料指的是近年來砍伐的木材，含水量較高，需要長期陰乾。
所以，這種料的價錢相對來說便宜一些。
而老料則是那些舊木料，這種木料木性穩定，紋理明顯，油性十足。
所以，價格相對於新料來說，要高不少。
「是老料，最早是明代房子的主梁，三十年前被拆毀，做成了方桌。」
喬冰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考慮了一下後，她開口說道，「我報個價，你要覺得可以，我們再繼續談。」
陸安連忙點頭，這下終於問到一個價了。
喬冰蘭伸出手，比了一個三的手勢，「三萬。」
陸安心中大喜，這個價錢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考慮到系統那模稜兩可的獎勵描述，他還是打算再說說價。
「冰姐，我叫你冰姐吧。這價錢還能不能多點了。」
喬冰蘭看著四十多歲的年紀，早已不是姐的範疇了。
但陸安這樣一叫，卻正中她的心窩窩。
加上那張帥臉的加成，直叫得喬冰蘭捂嘴嬌笑不已。
「哎呦，小阿弟。姐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陸安一聽有戲，立馬打蛇隨棍上，「冰姐，我叫陸安。你叫我小陸就行了。」
「小陸啊，姐姐再給你加兩千，算是交個朋友，你看怎麼樣？」
「行啊！」陸安連連點頭，沒想到就叫了幾聲姐姐，就能多賺個兩千塊。
這幾聲姐姐，還真是沒白叫。
這時，一旁的女孩開口提醒了喬冰蘭，「老闆，你還沒看到東西，要是越黃的呢？」
喬冰蘭回過了神，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小陸，還有些問題，我需要問一下。畢竟這東西來歷不明，有些東西說說清楚比較好。」
陸安點頭同意了，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來路，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我是收廢品的。這東西是我收來的。」
喬冰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陸安的衣著雖然十分土氣，但是人長得白白淨淨，完全不像是一個收廢品的樣子。
面對對方那一臉的疑問，陸安把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遍。
「我是我爸去邊疆插隊落戶時，和當地的女子生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我父親先一步回到了滬市。
說是安頓好之後就回來接我和媽媽。
但這一等，就是八年的時間。
我媽從滿懷希望，一直等到慢慢放棄。
連帶著我也被她當成了累贅，整天不是打就是罵。
最後，還是我舅舅看不過眼，拜託了我爸同為滬市知青的好友，將我帶回了滬市。
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叔叔終於托關係找到了我爸。
可惜，我爸在前兩年就因病去世了。
好在，我爺爺奶奶認下了我，不至於讓我流落在外。」
說完，陸安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到我中專的時候，爺爺奶奶雙雙離世。
同住的伯伯一家直接霸占了房產，把我趕了出來。
學校我也沒錢繼續讀下去了，反正我學習也不好，索性退學了。
為了生活，我只能拜了碼頭，做起了收廢品的生意。
我現在住的地方，還是當年那個帶我回來的叔叔，特意打招呼留下來的。
要不然，我還真沒地方去了。」
聽到這裡時，兩個女人已經都紅了眼。
「老闆，我們幫幫他吧。」
女孩此時心中十分後悔，小聲向喬冰蘭哭訴。
喬冰蘭也是紅著眼睛，「小陸，你把東西運來。要是沒問題的話，姐姐再給你加三千。」
陸安心中大喜，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身世，竟然還能這麼用。
幾句話的功夫，那套方桌的價錢，竟然又漲了。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是一臉沉重，「冰姐，你太好了。我明天就把東西帶來。」
喬冰蘭連連點頭，一臉心疼地拉著他說個不停。
陸安好不容易才安撫住了她的情緒。
婉拒了她一起吃飯的邀約後，陸安終於從店裡脫了身。
當他一踏出店門後，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太棒了！三萬五千塊錢！」
雖然這個價錢陸安已經很滿意了。
但他還是跑到了城隍廟，又問了幾家。
最終，一圈問下來，喬冰蘭這裡的價格是給的最高的。
別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三萬左右。
這套桌椅的真實價格，也就是這點了。
喬冰蘭多出來的五千塊，還真算是友情價。
心情大好的陸安，特地從南京路上繞了一圈。
在第一食品商店裡，獎勵了自己一袋子蝴蝶酥後，坐著擺渡回到了浦東。
當他回到家門口時，鄰居阿姨突然叫住了他。
「小陸，去浦西玩啦？」
陸安點了點頭，「去城隍廟兜了一圈，順便買了點蝴蝶酥。一會兒你拿點過去。」
鄰居阿姨笑著感謝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不在的時候，有人在你家門口賊頭鬼腦的。我把他給罵走了。」
陸安猛地一驚，連忙問道，「長什麼樣子的？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鄰居阿姨搖了搖頭，「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陸安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孝先。
他不動聲色地感謝了鄰居阿姨一聲，然後將手中的蝴蝶酥遞給了對方。
「阿姨，我這兩天有點事，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了。」
鄰居阿姨樂呵呵地接過蝴蝶酥，「哎呦，你太客氣了。鄰里鄰居的大家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那女人看到陸安後，微笑著招呼道，「小阿弟，我是這裡的老闆喬冰蘭，你有什麼事？」
陸安點頭招呼了一下，「老闆，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套海黃的桌椅，不知道你這裡收不收？」
喬冰蘭笑著搖了搖頭，「你要是賣老家具的話，去前面找老包啊！我這裡可不收老家具。」
陸安連忙解釋，「我那套桌子是三十年前做的，款式很普通。包老闆那裡不收，推薦我過來問問看。」
「這個老包，人還怪好的嘞。」
說完，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我這裡倒是能收，不過價格可能不是那麼好。」
陸安微微一皺眉頭，「大概什麼價，能說一下嗎？」
「一般我們收木頭都是按照方來算的，這樣也方便做成相應的文玩。你手裡的東西已經做成家具，所以價值要比木方低一些。」
「少點就少點吧。」陸安也很無奈，不過想到是白撿的，他也就妥協了。
而且他也不是直接就賣，只是來問個價錢而已。
「那套家具一共多大多重？」
「長寬一百，高九十。差不多四十斤。
椅子長一百，寬二十。一個十斤一共四個。」
喬冰蘭估算了一下後，繼續問道，「木料是老料還是新料？」
剛獲得木料知識的陸安，自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意思。
一般新料指的是近年來砍伐的木材，含水量較高，需要長期陰乾。
所以，這種料的價錢相對來說便宜一些。
而老料則是那些舊木料，這種木料木性穩定，紋理明顯，油性十足。
所以，價格相對於新料來說，要高不少。
「是老料，最早是明代房子的主梁，三十年前被拆毀，做成了方桌。」
喬冰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考慮了一下後，她開口說道，「我報個價，你要覺得可以，我們再繼續談。」
陸安連忙點頭，這下終於問到一個價了。
喬冰蘭伸出手，比了一個三的手勢，「三萬。」
陸安心中大喜，這個價錢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考慮到系統那模稜兩可的獎勵描述，他還是打算再說說價。
「冰姐，我叫你冰姐吧。這價錢還能不能多點了。」
喬冰蘭看著四十多歲的年紀，早已不是姐的範疇了。
但陸安這樣一叫，卻正中她的心窩窩。
加上那張帥臉的加成，直叫得喬冰蘭捂嘴嬌笑不已。
「哎呦，小阿弟。姐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陸安一聽有戲，立馬打蛇隨棍上，「冰姐，我叫陸安。你叫我小陸就行了。」
「小陸啊，姐姐再給你加兩千，算是交個朋友，你看怎麼樣？」
「行啊！」陸安連連點頭，沒想到就叫了幾聲姐姐，就能多賺個兩千塊。
這幾聲姐姐，還真是沒白叫。
這時，一旁的女孩開口提醒了喬冰蘭，「老闆，你還沒看到東西，要是越黃的呢？」
喬冰蘭回過了神，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小陸，還有些問題，我需要問一下。畢竟這東西來歷不明，有些東西說說清楚比較好。」
陸安點頭同意了，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來路，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我是收廢品的。這東西是我收來的。」
喬冰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陸安的衣著雖然十分土氣，但是人長得白白淨淨，完全不像是一個收廢品的樣子。
面對對方那一臉的疑問，陸安把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遍。
「我是我爸去邊疆插隊落戶時，和當地的女子生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我父親先一步回到了滬市。
說是安頓好之後就回來接我和媽媽。
但這一等，就是八年的時間。
我媽從滿懷希望，一直等到慢慢放棄。
連帶著我也被她當成了累贅，整天不是打就是罵。
最後，還是我舅舅看不過眼，拜託了我爸同為滬市知青的好友，將我帶回了滬市。
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叔叔終於托關係找到了我爸。
可惜，我爸在前兩年就因病去世了。
好在，我爺爺奶奶認下了我，不至於讓我流落在外。」
說完，陸安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到我中專的時候，爺爺奶奶雙雙離世。
同住的伯伯一家直接霸占了房產，把我趕了出來。
學校我也沒錢繼續讀下去了，反正我學習也不好，索性退學了。
為了生活，我只能拜了碼頭，做起了收廢品的生意。
我現在住的地方，還是當年那個帶我回來的叔叔，特意打招呼留下來的。
要不然，我還真沒地方去了。」
聽到這裡時，兩個女人已經都紅了眼。
「老闆，我們幫幫他吧。」
女孩此時心中十分後悔，小聲向喬冰蘭哭訴。
喬冰蘭也是紅著眼睛，「小陸，你把東西運來。要是沒問題的話，姐姐再給你加三千。」
陸安心中大喜，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身世，竟然還能這麼用。
幾句話的功夫，那套方桌的價錢，竟然又漲了。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是一臉沉重，「冰姐，你太好了。我明天就把東西帶來。」
喬冰蘭連連點頭，一臉心疼地拉著他說個不停。
陸安好不容易才安撫住了她的情緒。
婉拒了她一起吃飯的邀約後，陸安終於從店裡脫了身。
當他一踏出店門後，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太棒了！三萬五千塊錢！」
雖然這個價錢陸安已經很滿意了。
但他還是跑到了城隍廟，又問了幾家。
最終，一圈問下來，喬冰蘭這裡的價格是給的最高的。
別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三萬左右。
這套桌椅的真實價格，也就是這點了。
喬冰蘭多出來的五千塊，還真算是友情價。
心情大好的陸安，特地從南京路上繞了一圈。
在第一食品商店裡，獎勵了自己一袋子蝴蝶酥後，坐著擺渡回到了浦東。
當他回到家門口時，鄰居阿姨突然叫住了他。
「小陸，去浦西玩啦？」
陸安點了點頭，「去城隍廟兜了一圈，順便買了點蝴蝶酥。一會兒你拿點過去。」
鄰居阿姨笑著感謝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不在的時候，有人在你家門口賊頭鬼腦的。我把他給罵走了。」
陸安猛地一驚，連忙問道，「長什麼樣子的？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鄰居阿姨搖了搖頭，「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陸安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孝先。
他不動聲色地感謝了鄰居阿姨一聲，然後將手中的蝴蝶酥遞給了對方。
「阿姨，我這兩天有點事，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了。」
鄰居阿姨樂呵呵地接過蝴蝶酥，「哎呦，你太客氣了。鄰里鄰居的大家互相照顧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