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開天眼
沿著樓梯向下，一直來到了藏書室的門前，繪有黑夜聖徽的門半掩著，裡面隱隱能聽見水沸騰的聲音。
盧西恩抬手輕敲鐵門，隨後推門走進了藏書室中。
「早上好，丹尼斯先生。」
「早上好，小盧西恩——你今天遲到了十分鐘。」
丹尼斯將水壺從三腳架上拿下來，然後將燒水用的酒精燈掐滅，他扭頭看著正將帽子和手杖掛到門口衣架上的盧西恩，笑出了聲：
「我猜你昨天晚上一定睡得不是很安穩——正好水剛燒開，要來一杯老丹尼斯的安神特調嗎？」
「當然，麻煩丹尼斯先生了。」盧西恩笑著點頭。
丹尼斯先生拿酒精燈燒水泡茶這種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隨著相處時間增加，盧西恩逐漸發現這位老人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叛逆感」。
「不過安神特調是什麼？」盧西恩眨眨眼，「我怎麼之前從來沒聽說過？」
「加了雙倍方糖的檸檬紅茶！早知道，糖塊是最好的安神劑！」
丹尼斯笑著將幾塊放糖扔進杯子中，然後開始攪拌，
「我猜你昨天晚上一定透支了精神力——這時候就需要來點讓人愉快的甜食撫慰被污染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靈了。」
「您猜對了。」盧西恩無奈苦笑，「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再這樣來幾次我感覺自己就該失控了。」
「可以理解，年輕人初次接觸超凡都是這樣，充滿了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慾。」
丹尼斯笑容和藹，將沏好的檸檬紅茶推給了盧西恩，
「有好奇心是好事，求知慾是寶貴的品德——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我從命途里讀到了一個……單詞，叫『薪火相傳』……嗯，就是不斷繼承傳承的意思。」
盧西恩稍微解釋了一下，神色認真地繼續說道，
「我感覺類似的詞一共有三個，但剩下兩個詞我並沒能看清。」
「那是道標。」丹尼斯語氣篤定。
「道標？」盧西恩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用來形容命途的詞彙。萬物皆三，所有命途都會有這樣的三個『道標』，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對如何行走命途的提示，也是這個命途能力的一種反應。」
丹尼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茶，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拿三大教派舉例子，【黑夜】的道標是監視、安眠、保護，【真理】是理論、實踐、智慧，【秩序】是規則、平衡、權威。我猜測，你那個……嗯，代表傳承的詞就是道標之一。」
聽著丹尼斯的講述，盧西恩微微皺起眉頭。
聽上去確實很有道理，但「薪火相傳」這個成語跟其他那些「道標詞彙」明顯不是一個畫風的東西吧？這真的能是他命途的道標嗎？
「當然，以上全是我的猜測，你就當我的靈感動了一下吧。」
像是看出了盧西恩的疑惑，丹尼斯笑著補充了一句。
「猜測？」盧西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猜測太草率了？」
看著盧西恩錯愕地表情，丹尼斯笑了起來，「這就是我對你上的第一課——永遠不要忽視『冥冥之中』的感應，那是你的靈感在向你發出提示。」
「好的丹尼斯先生，我記住了。」
盧西恩瞭然地點頭。
他之前也有好幾次有過類似的感覺，現在想來那時候就是他的靈感在吱哇亂叫。
「沒人見過的命途就有這個問題，無法參考別人的經驗，甚至連『道標』都要自己一個個解讀。說實話，第一天就能解讀出一個道標已經很有天賦了。」丹尼斯樂呵呵地看向盧西恩，「好了，還有別的收穫嗎？」
有一說一，還真有。
想到那片綠色的宇宙，還有夢裡莫名其妙長了眼珠子的漆黑天體，盧西恩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問道：「丹尼斯先生，我之前還看見了一片綠色的宇宙，裡面全是黑色的天體……您知道那是什麼嗎？」
「綠色的宇宙？」丹尼斯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無奈地搖頭道，「完全沒有印象，應該是你初入超凡，精神不穩產生的錯覺。這個就不要深究了——越是深究越容易失控。」
不，那根本不是錯覺。
盧西恩抬頭，卻見丹尼斯神色如常，確實對他口中的綠色宇宙一概不知。
從丹尼斯處獲得消息的路被堵住了，看來只剩下找黑貓這一條路了。
一想到又要被黑貓捅上幾個窟窿，盧西恩就覺得胸口有點疼。
收攏起思緒，盧西恩抬頭衝著丹尼斯露出了一個笑容，「好的，我知道了丹尼斯先生，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學習超凡技巧吧。」
丹尼斯起身，從抽屜里掏出了一張羊皮紙，看著那羊皮紙上的文字，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個各種瓶瓶罐罐：
「嗯，因為是為了晚上的行動，所以太難的、學習時間太長的都不建議學，最好是能快速上手掌握還不需要太多儀式的……我們先學習靈視吧。
「靈視的本質是通過誘導，讓人看到只有靈體才能看到的東西。」
說話間，他將那些瓶瓶罐罐依次擺在了桌子上。
「我這裡正好常備著靈視魔藥，省得還得跑一趟鍊金室了。」
他拿出了一根手指長的銀針，在其中一個瓶子裡沾了沾，然後衝著盧西恩走了過來，「來，一下就好。」
看著那根一看就相當鋒利的銀針，盧西恩眼皮跳了跳，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丹尼斯先生……您該不會想用這東西扎我的眼睛吧……開靈視就沒有別的方法嗎？」
「倒是有其他比較溫和的方式，不過那種見效太慢，來不及了，不如拿針扎一下利索。」丹尼斯搬了個凳子坐到盧西恩面前，然後捏著那根針靠了過來，「沒事，不痛的，一下就過去了。」
尖銳物體靠近眼球帶來的強烈不適感讓盧西恩眼皮直跳，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些暈針的人是什麼感覺了。
「如果實在不適應就閉上眼睛。」看著盧西恩比哭都難看的表情，丹尼斯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將盧西恩的眼睛合上，「很快的，不要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盧西恩突然產生了一種丹尼斯先生是在「給亡者合眼助他安息」的錯覺……
知道逃不掉的盧西恩只能死死閉上眼睛，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眼皮放鬆，你這麼使勁，我不好弄。」丹尼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萬一刺歪了，靈視沒成，反而成瞎子了。」
「！」
盧西恩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來了，他只能儘可能的放鬆眼皮，在一片未知的黑暗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隨後，那根冰涼尖銳的銀針就順著眼皮的縫隙直接刺入了他的內眼角。
短暫的疼痛一閃而逝，
下一秒，極致絢麗的色彩自黑暗中炸開！
彩色的流光在眼前起舞，難以名狀的顏色在旋轉、收縮、交替、膨脹，組成了絢爛的形狀！
盧西恩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不斷變換著的萬花筒，這輩子見過的沒見過的色彩自眼前炸開，一時間讓他應接不暇！
盧西恩抬手輕敲鐵門，隨後推門走進了藏書室中。
「早上好，丹尼斯先生。」
「早上好，小盧西恩——你今天遲到了十分鐘。」
丹尼斯將水壺從三腳架上拿下來，然後將燒水用的酒精燈掐滅，他扭頭看著正將帽子和手杖掛到門口衣架上的盧西恩，笑出了聲：
「我猜你昨天晚上一定睡得不是很安穩——正好水剛燒開，要來一杯老丹尼斯的安神特調嗎？」
「當然，麻煩丹尼斯先生了。」盧西恩笑著點頭。
丹尼斯先生拿酒精燈燒水泡茶這種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隨著相處時間增加，盧西恩逐漸發現這位老人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叛逆感」。
「不過安神特調是什麼？」盧西恩眨眨眼，「我怎麼之前從來沒聽說過？」
「加了雙倍方糖的檸檬紅茶！早知道，糖塊是最好的安神劑！」
丹尼斯笑著將幾塊放糖扔進杯子中，然後開始攪拌，
「我猜你昨天晚上一定透支了精神力——這時候就需要來點讓人愉快的甜食撫慰被污染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靈了。」
「您猜對了。」盧西恩無奈苦笑，「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再這樣來幾次我感覺自己就該失控了。」
「可以理解，年輕人初次接觸超凡都是這樣，充滿了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慾。」
丹尼斯笑容和藹，將沏好的檸檬紅茶推給了盧西恩，
「有好奇心是好事，求知慾是寶貴的品德——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我從命途里讀到了一個……單詞，叫『薪火相傳』……嗯，就是不斷繼承傳承的意思。」
盧西恩稍微解釋了一下，神色認真地繼續說道，
「我感覺類似的詞一共有三個，但剩下兩個詞我並沒能看清。」
「那是道標。」丹尼斯語氣篤定。
「道標？」盧西恩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用來形容命途的詞彙。萬物皆三，所有命途都會有這樣的三個『道標』，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對如何行走命途的提示，也是這個命途能力的一種反應。」
丹尼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茶，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拿三大教派舉例子，【黑夜】的道標是監視、安眠、保護，【真理】是理論、實踐、智慧，【秩序】是規則、平衡、權威。我猜測，你那個……嗯，代表傳承的詞就是道標之一。」
聽著丹尼斯的講述，盧西恩微微皺起眉頭。
聽上去確實很有道理，但「薪火相傳」這個成語跟其他那些「道標詞彙」明顯不是一個畫風的東西吧？這真的能是他命途的道標嗎？
「當然，以上全是我的猜測，你就當我的靈感動了一下吧。」
像是看出了盧西恩的疑惑，丹尼斯笑著補充了一句。
「猜測？」盧西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猜測太草率了？」
看著盧西恩錯愕地表情，丹尼斯笑了起來，「這就是我對你上的第一課——永遠不要忽視『冥冥之中』的感應，那是你的靈感在向你發出提示。」
「好的丹尼斯先生，我記住了。」
盧西恩瞭然地點頭。
他之前也有好幾次有過類似的感覺，現在想來那時候就是他的靈感在吱哇亂叫。
「沒人見過的命途就有這個問題，無法參考別人的經驗，甚至連『道標』都要自己一個個解讀。說實話，第一天就能解讀出一個道標已經很有天賦了。」丹尼斯樂呵呵地看向盧西恩，「好了，還有別的收穫嗎？」
有一說一，還真有。
想到那片綠色的宇宙，還有夢裡莫名其妙長了眼珠子的漆黑天體，盧西恩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問道：「丹尼斯先生，我之前還看見了一片綠色的宇宙，裡面全是黑色的天體……您知道那是什麼嗎？」
「綠色的宇宙？」丹尼斯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無奈地搖頭道，「完全沒有印象，應該是你初入超凡，精神不穩產生的錯覺。這個就不要深究了——越是深究越容易失控。」
不，那根本不是錯覺。
盧西恩抬頭，卻見丹尼斯神色如常，確實對他口中的綠色宇宙一概不知。
從丹尼斯處獲得消息的路被堵住了，看來只剩下找黑貓這一條路了。
一想到又要被黑貓捅上幾個窟窿，盧西恩就覺得胸口有點疼。
收攏起思緒，盧西恩抬頭衝著丹尼斯露出了一個笑容，「好的，我知道了丹尼斯先生，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學習超凡技巧吧。」
丹尼斯起身，從抽屜里掏出了一張羊皮紙，看著那羊皮紙上的文字，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個各種瓶瓶罐罐：
「嗯，因為是為了晚上的行動，所以太難的、學習時間太長的都不建議學，最好是能快速上手掌握還不需要太多儀式的……我們先學習靈視吧。
「靈視的本質是通過誘導，讓人看到只有靈體才能看到的東西。」
說話間，他將那些瓶瓶罐罐依次擺在了桌子上。
「我這裡正好常備著靈視魔藥，省得還得跑一趟鍊金室了。」
他拿出了一根手指長的銀針，在其中一個瓶子裡沾了沾，然後衝著盧西恩走了過來，「來，一下就好。」
看著那根一看就相當鋒利的銀針，盧西恩眼皮跳了跳，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丹尼斯先生……您該不會想用這東西扎我的眼睛吧……開靈視就沒有別的方法嗎？」
「倒是有其他比較溫和的方式，不過那種見效太慢，來不及了，不如拿針扎一下利索。」丹尼斯搬了個凳子坐到盧西恩面前，然後捏著那根針靠了過來，「沒事，不痛的，一下就過去了。」
尖銳物體靠近眼球帶來的強烈不適感讓盧西恩眼皮直跳，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些暈針的人是什麼感覺了。
「如果實在不適應就閉上眼睛。」看著盧西恩比哭都難看的表情，丹尼斯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將盧西恩的眼睛合上，「很快的，不要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盧西恩突然產生了一種丹尼斯先生是在「給亡者合眼助他安息」的錯覺……
知道逃不掉的盧西恩只能死死閉上眼睛，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眼皮放鬆，你這麼使勁，我不好弄。」丹尼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萬一刺歪了，靈視沒成，反而成瞎子了。」
「！」
盧西恩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來了，他只能儘可能的放鬆眼皮，在一片未知的黑暗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隨後，那根冰涼尖銳的銀針就順著眼皮的縫隙直接刺入了他的內眼角。
短暫的疼痛一閃而逝，
下一秒，極致絢麗的色彩自黑暗中炸開！
彩色的流光在眼前起舞，難以名狀的顏色在旋轉、收縮、交替、膨脹，組成了絢爛的形狀！
盧西恩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不斷變換著的萬花筒，這輩子見過的沒見過的色彩自眼前炸開，一時間讓他應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