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超凡
「等一下，不是應該向上嗎？怎麼變向下了？」
盧西恩雖然有些困惑，卻沒有過多的恐懼，
他的靈體奔向深淵，如同嬰兒奔向母親。
周圍的色彩凝滯了，從彩色變為黑白，然後飛快變暗，盧西恩感覺自己一頭扎進了一條漆黑冰冷的河流，然後上浮到了河底。
盧西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但看到的只有一片粘稠死寂的暗綠色宇宙。
「這給我干哪來了？這是靈界嗎？」
書中說的靈界是一片寧靜深邃的星空，道道光華流轉，無數命途化作絲帶環繞星辰，而絲帶的盡頭是眾神的神國。
但眼前……
混亂到難以言語的粘稠色彩四處流淌，絲絲縷縷的漆黑「星辰」在綠色的宇宙中緩慢旋轉，遠處似有難以言語的陰影遊蕩。
在這裡，邏輯和規律毫無意義，有的只是始終如一的混沌。
在望向那些星辰時，盧西恩甚至能感受到了某種沒有絲毫理性的視線。
不管怎麼說，這玩意兒都不像是個正經靈界的樣子。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仍能隱約感受到自己和身體的聯繫，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立即回到現實。
沒有後顧之憂的盧西恩逐漸鎮定下來，
「守夜人的魔藥配方肯定是沒問題的，那麼問題只可能出在我的那滴血上，跑到這裡是因為我血液的緣故？
「我的血液把我拉過來是為了什麼？這裡有我需要的命途？」
盧西恩環顧四周，企圖找到有用的線索，
「所以命途呢？我的血呢？」
隨著他的這個想法升起，盧西恩突然發現他的腳下延伸出了一條鮮紅小路。
小路有些虛幻，如同鮮血，在他腳下安靜地流淌。
看著那血紅的小路，盧西恩卻只覺得分外親切。
下意識地，他邁開步子沿著路向前走去，腳下的路涌動著，帶著他向前越走越快。
很快，他來到了路的盡頭。
一扇盧西恩格外眼熟的暗紅色鑄鐵防盜門靜靜地佇立在路的盡頭。
盧西恩腳步微頓，微微睜大了眼睛，曾經的記憶席捲而來。
這好像是我家的門？
並非那個破舊的戰損風屋子，而是他遠在藍星的，真正的家。
盧西恩只感覺自己遠在現實的身體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他快步走上前，看向了門牌。
門上的金屬小牌上寫的不是門牌號，而是兩個盧西恩格外熟悉的方塊字：
「江、白。」
「這是我的名字？」
盧西恩，不，江白愣住了。
酸澀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江白的手微微顫抖，緩緩放在了門把手上，閉了閉眼睛，一把拉開了那扇房門！
嗡——
門似乎震顫了一瞬，緊接著，江白便在房門後看到了那間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住了三個月的房間。
不同的是，這房間沒有的老舊家具和脫落的牆皮，一如他剛剛穿越那會的模樣。
江白搭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滑了下來。
站在門口，看著房間的一切，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種無形地注視。
那注視毫無惡意。
它們來自於這個房間，來自於房間中的每一件物品，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中，整個房間似乎都是「活」的。
它們在喜悅，在歡呼，就好像在說：「你終於發現我啦！」
然後，一道信息傳進了他的腦海：
「薪火相傳，■■■■，■■■■。」
後面的內容模糊不清，甚至在微微抖動，不等江白看清，一股強大的吸力就突然自上傳來。
措手不及間，他被吸出了房間，那強大的吸力裹挾著他的靈體一路飛快向上！
周遭的景色化作流光，盧西恩感覺自己再一次扎進那冰冷的黑色河流，下沉到了河面，又穿過黑白的世界，回到現實，然後繼續向上，投身進了頭頂的那片寧靜的星空之中。
等盧西恩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無邊的星空之中，而他的腳下，一條金紅色的絲帶向前延伸，一路蜿蜒，扎進了頭頂的繁星之中。
看著那緩緩流淌的金紅光帶，盧西恩的腦海中浮現了兩個字：
【薪炎】
「【薪炎】？我的命途？」
盧西恩陷入沉思，他在守夜人藏書室的書中並沒有見過這個命途。
抬頭望向前方蜿蜒的絲帶，盧西恩想了想，準備向前看看。
然而，剛剛邁出一步，眼前的星空就變成了重疊的幻影，耳邊就突然炸開了混亂的低語！
大量無法理解的信息猛地灌入了盧西恩的大腦，盧西恩只覺得頭痛欲裂，甚至聽到了腦漿的沸騰。
「唔！」
盧西恩一下子從矮凳上站了起來，然後摔倒在地。
他從靈界回到了現實。
太陽穴在一抽一抽的刺痛，盧西恩按住額角，只覺得自己耳鳴陣陣，視線所及之處皆有虛幻的陰影在蠕動。
「是不是看到了無法描述的東西，聽到了難以理解的囈語？」
看著盧西恩的模樣，一旁的丹尼斯含笑問道。
「是的，丹尼斯先生，我該怎麼做？」盧西恩強忍不適問道。
「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感覺，在你的腦海中勾勒你所見到的命途模樣。」
聞言，盧西恩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勾勒那條金紅色的絲帶。
隨著那金紅絲帶的模樣逐漸清晰，周遭的雜音果然逐漸減退，耳邊重新恢復了寧靜。
「你看到了什麼？」丹尼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看到了一條光帶，紅色的，從我的腳下向前延伸。」
「繼續，試著給你腳下的『光帶』增加更多細節。」丹尼斯的聲音輕柔和緩，「如果覺得頭疼了，就不要繼續了。」
聽著丹尼斯的話，盧西恩嘗試給它增加更多細節，很快他就勾勒出了腳下的一小塊絲帶的細節，但再往前，就只有一片模糊，想要強行勾勒，大腦就會感到針扎似的痛。
盧西恩不再繼續，睜開了眼睛。
「感覺如何？」
一旁丹尼斯坐在矮凳上樂呵呵地問道。
「好多了。」盧西恩站起身，好奇地打量起自己的身體，「我這是成功了嗎？」
「是的。」丹尼斯輕輕鼓掌，臉上帶著笑，「恭喜你，小盧西恩，你成為了一名超凡者。怎麼樣？你的命途叫什麼？」
「命途的名稱叫【薪炎】，詳細知識我還沒來得及看，就被彈出靈界了。」盧西恩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腦子還在隱隱作痛。
「【薪炎】……沒聽過的命途。」丹尼斯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行走在一個嶄新的命途很多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沒人教導，你之後的路很長啊。」
盧西恩突然有些心虛，小心問道：「那丹尼斯先生，成為超凡者之後我都需要做什麼？」
「哦，那還真的挺多的……」
收起了眼鏡，丹尼斯摩挲著下巴，做沉思狀，
「我們要吃好喝好睡好，每天早睡早起，保證每天至少鍛鍊半小時，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保證心態健康！」
見盧西恩逐漸呆滯下來的目光，丹尼斯一下子笑出了聲，
「你可以回去好好練習一下我教你的冥想法，這很重要，它關乎到你之後能否在污染下保持理智。至於不藉助藥物前往靈界……嗯，這個不要自己嘗試，靈體貿然脫離身體非常危險，我們明天再學習。」
說到這，丹尼斯掏出懷表，啪嗒一下打開，看了眼，然後面上帶笑地衝著盧西恩眨眨眼，
「好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明天你來藏書室，我們再繼續學習超凡知識——但現在不行，因為下班時間到了。」
「啊……好的，丹尼斯先生。」
看著扭頭開始收拾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的丹尼斯，盧西恩突然覺得，丹尼斯先生在「下班」方面總是特別準時。
當然，他也一樣。
盧西恩雖然有些困惑，卻沒有過多的恐懼，
他的靈體奔向深淵，如同嬰兒奔向母親。
周圍的色彩凝滯了，從彩色變為黑白，然後飛快變暗，盧西恩感覺自己一頭扎進了一條漆黑冰冷的河流，然後上浮到了河底。
盧西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但看到的只有一片粘稠死寂的暗綠色宇宙。
「這給我干哪來了？這是靈界嗎？」
書中說的靈界是一片寧靜深邃的星空，道道光華流轉，無數命途化作絲帶環繞星辰，而絲帶的盡頭是眾神的神國。
但眼前……
混亂到難以言語的粘稠色彩四處流淌，絲絲縷縷的漆黑「星辰」在綠色的宇宙中緩慢旋轉，遠處似有難以言語的陰影遊蕩。
在這裡，邏輯和規律毫無意義，有的只是始終如一的混沌。
在望向那些星辰時，盧西恩甚至能感受到了某種沒有絲毫理性的視線。
不管怎麼說，這玩意兒都不像是個正經靈界的樣子。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仍能隱約感受到自己和身體的聯繫，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立即回到現實。
沒有後顧之憂的盧西恩逐漸鎮定下來，
「守夜人的魔藥配方肯定是沒問題的，那麼問題只可能出在我的那滴血上，跑到這裡是因為我血液的緣故？
「我的血液把我拉過來是為了什麼？這裡有我需要的命途？」
盧西恩環顧四周，企圖找到有用的線索，
「所以命途呢？我的血呢？」
隨著他的這個想法升起，盧西恩突然發現他的腳下延伸出了一條鮮紅小路。
小路有些虛幻，如同鮮血，在他腳下安靜地流淌。
看著那血紅的小路，盧西恩卻只覺得分外親切。
下意識地，他邁開步子沿著路向前走去，腳下的路涌動著，帶著他向前越走越快。
很快，他來到了路的盡頭。
一扇盧西恩格外眼熟的暗紅色鑄鐵防盜門靜靜地佇立在路的盡頭。
盧西恩腳步微頓，微微睜大了眼睛，曾經的記憶席捲而來。
這好像是我家的門？
並非那個破舊的戰損風屋子，而是他遠在藍星的，真正的家。
盧西恩只感覺自己遠在現實的身體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他快步走上前，看向了門牌。
門上的金屬小牌上寫的不是門牌號，而是兩個盧西恩格外熟悉的方塊字：
「江、白。」
「這是我的名字？」
盧西恩，不，江白愣住了。
酸澀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江白的手微微顫抖，緩緩放在了門把手上，閉了閉眼睛，一把拉開了那扇房門！
嗡——
門似乎震顫了一瞬，緊接著，江白便在房門後看到了那間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住了三個月的房間。
不同的是，這房間沒有的老舊家具和脫落的牆皮，一如他剛剛穿越那會的模樣。
江白搭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滑了下來。
站在門口，看著房間的一切，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種無形地注視。
那注視毫無惡意。
它們來自於這個房間，來自於房間中的每一件物品，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中，整個房間似乎都是「活」的。
它們在喜悅，在歡呼，就好像在說：「你終於發現我啦！」
然後，一道信息傳進了他的腦海：
「薪火相傳，■■■■，■■■■。」
後面的內容模糊不清，甚至在微微抖動，不等江白看清，一股強大的吸力就突然自上傳來。
措手不及間，他被吸出了房間，那強大的吸力裹挾著他的靈體一路飛快向上！
周遭的景色化作流光，盧西恩感覺自己再一次扎進那冰冷的黑色河流，下沉到了河面，又穿過黑白的世界，回到現實，然後繼續向上，投身進了頭頂的那片寧靜的星空之中。
等盧西恩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無邊的星空之中，而他的腳下，一條金紅色的絲帶向前延伸，一路蜿蜒，扎進了頭頂的繁星之中。
看著那緩緩流淌的金紅光帶，盧西恩的腦海中浮現了兩個字：
【薪炎】
「【薪炎】？我的命途？」
盧西恩陷入沉思，他在守夜人藏書室的書中並沒有見過這個命途。
抬頭望向前方蜿蜒的絲帶，盧西恩想了想，準備向前看看。
然而，剛剛邁出一步，眼前的星空就變成了重疊的幻影，耳邊就突然炸開了混亂的低語！
大量無法理解的信息猛地灌入了盧西恩的大腦，盧西恩只覺得頭痛欲裂，甚至聽到了腦漿的沸騰。
「唔！」
盧西恩一下子從矮凳上站了起來，然後摔倒在地。
他從靈界回到了現實。
太陽穴在一抽一抽的刺痛，盧西恩按住額角，只覺得自己耳鳴陣陣，視線所及之處皆有虛幻的陰影在蠕動。
「是不是看到了無法描述的東西，聽到了難以理解的囈語？」
看著盧西恩的模樣，一旁的丹尼斯含笑問道。
「是的，丹尼斯先生，我該怎麼做？」盧西恩強忍不適問道。
「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感覺，在你的腦海中勾勒你所見到的命途模樣。」
聞言，盧西恩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勾勒那條金紅色的絲帶。
隨著那金紅絲帶的模樣逐漸清晰，周遭的雜音果然逐漸減退，耳邊重新恢復了寧靜。
「你看到了什麼？」丹尼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看到了一條光帶，紅色的，從我的腳下向前延伸。」
「繼續，試著給你腳下的『光帶』增加更多細節。」丹尼斯的聲音輕柔和緩，「如果覺得頭疼了，就不要繼續了。」
聽著丹尼斯的話，盧西恩嘗試給它增加更多細節，很快他就勾勒出了腳下的一小塊絲帶的細節，但再往前，就只有一片模糊，想要強行勾勒，大腦就會感到針扎似的痛。
盧西恩不再繼續，睜開了眼睛。
「感覺如何？」
一旁丹尼斯坐在矮凳上樂呵呵地問道。
「好多了。」盧西恩站起身，好奇地打量起自己的身體，「我這是成功了嗎？」
「是的。」丹尼斯輕輕鼓掌，臉上帶著笑，「恭喜你，小盧西恩，你成為了一名超凡者。怎麼樣？你的命途叫什麼？」
「命途的名稱叫【薪炎】，詳細知識我還沒來得及看，就被彈出靈界了。」盧西恩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腦子還在隱隱作痛。
「【薪炎】……沒聽過的命途。」丹尼斯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行走在一個嶄新的命途很多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沒人教導，你之後的路很長啊。」
盧西恩突然有些心虛，小心問道：「那丹尼斯先生，成為超凡者之後我都需要做什麼？」
「哦，那還真的挺多的……」
收起了眼鏡，丹尼斯摩挲著下巴，做沉思狀，
「我們要吃好喝好睡好，每天早睡早起，保證每天至少鍛鍊半小時，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保證心態健康！」
見盧西恩逐漸呆滯下來的目光，丹尼斯一下子笑出了聲，
「你可以回去好好練習一下我教你的冥想法，這很重要，它關乎到你之後能否在污染下保持理智。至於不藉助藥物前往靈界……嗯，這個不要自己嘗試，靈體貿然脫離身體非常危險，我們明天再學習。」
說到這，丹尼斯掏出懷表，啪嗒一下打開，看了眼，然後面上帶笑地衝著盧西恩眨眨眼，
「好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明天你來藏書室，我們再繼續學習超凡知識——但現在不行，因為下班時間到了。」
「啊……好的，丹尼斯先生。」
看著扭頭開始收拾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的丹尼斯，盧西恩突然覺得，丹尼斯先生在「下班」方面總是特別準時。
當然，他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