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楊戩襲營 陶榮斗
暮色四合，商軍大營中旌旗獵獵。
陶榮走出帥帳，冷風迎面吹來，夾雜著戰場特有的血腥氣息。
他抬頭望向西方，殘陽如血，映照在連綿的營帳上，給整個軍營鍍上了一層不祥的紅光。
"天羅地網..."陶榮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雙鐧。
闡教布下的殺局已然成型，但正如他對聞太師所言，他們並非全無生機。至少廣成子那幾位金仙不會親自對聞太師出手，而雲中子~~只要聞太師避開絕龍嶺，那位終南山鍊氣士也不會輕易離開西岐陣營。
"四弟！"
一聲呼喚打斷了陶榮的思緒。他轉頭看見辛環和鄧忠站在不遠處，兩人盔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辛環那雙鷹目通紅，顯然剛剛哭過；鄧忠則面色鐵青，手中緊攥著張節生前用過的長槍。
"大哥，二哥。"陶榮快步上前，胸口壓著一塊巨石。四人結義數十載，如今張節卻永遠留在了這片戰場上。
三人沉默地走向營地邊緣一處僻靜所在。幾名親兵已經挖好了墓穴，張節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口臨時打造的柏木棺材中。
他的面容經過簡單整理，卻仍能看出戰死時的猙獰——黃飛虎那一槍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
"三弟..."鄧忠突然跪倒在地，粗糙的大手撫過棺木，"大哥對不住你..."
辛環猛地拔出佩劍，狠狠劈向一旁的巨石，火星四濺："黃飛虎！我誓要取你首級祭我三弟！"
陶榮看著兩位兄長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那團復仇的火焰燒得更旺。
夕陽的餘暉中，陶榮的面容顯得格外堅毅，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竟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四弟..."辛環收起佩劍，聲音沙啞，"你說得在理。但三弟的血仇，不能不報！"
陶榮按住腰間的青銅劍柄，一字一頓道："三哥的仇，我來報。"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連一向穩重的鄧忠都不由抬頭。陶榮繼續道："黃飛虎不過仗著五色神牛之利，若論真本事，我未必輸他。"
辛環與鄧忠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陶榮近來武藝突飛猛進，但黃飛虎畢竟是威震朝歌的武成王，曾在萬軍叢中七進七出的猛將。
"四弟，"鄧忠站起身，拍了拍陶榮的肩膀，"你有幾分把握？"
陶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八成。"
這個數字讓兩位兄長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就在半月前的演武中，陶榮還只能在他們手下走三十回合。
"好！"辛環重重拍了下陶榮的背甲，"那黃飛虎的人頭，就交給四弟了！"
三人正說話間，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傳令兵飛馳而至："三位將軍，太師有令，全軍即刻拔營！"
夜色漸濃，商軍如一條黑色長龍，在崎嶇的山路上蜿蜒前行。聞太師端坐在墨麒麟上，眉心天眼時開時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暗。
"報——"辛環從空中落下，翅膀收起時帶起一陣旋風，"太師，西岐軍已追至十里之外！"
聞太師冷哼一聲："果然如我所料。"
鄧忠策馬上前："太師，是否要掉頭迎戰？"
"不必。"聞太師輕撫長須，"姜子牙急於求戰，我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
陶榮在一旁聽著，突然心中一動："太師，末將擔心西岐會偷襲我軍糧草。"
聞太師天眼驟然睜開，一道金光閃過："你所言極是。糧草乃三軍命脈，不容有失。"他略一沉吟，"陶榮，本帥命你為督糧官，餘慶為副，務必確保糧草安全。"
"末將領命！"陶榮抱拳應道，心中卻暗自盤算。若按原書發展，前來燒糧的必是楊戩。以他和餘慶的實力，對上那位闡教三代弟子第一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思索間，餘慶已騎馬趕來。這位聞太師的親傳弟子滿臉傲氣，腰間懸掛著一對青銅鐧，鐧身上刻滿道家符咒。
"陶將軍，"餘慶抱拳行禮，眼中卻帶著幾分輕視，"太師命我二人共守糧草，不知你有何高見？"
陶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莽撞的年輕人。餘慶跟隨聞太師多年，卻只學了些皮毛，平日裡最愛逞強鬥狠。若真遇上楊戩...
"余將軍，"陶榮壓低聲音，"我觀前方山谷地形險要，不如將糧車分為三隊，前後呼應。再派弓箭手埋伏兩側高地，以防不測。"
餘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何必如此麻煩？有你我二人在，哪個宵小敢來犯？"
陶榮暗自嘆息，卻也不再勸說。有些教訓，必須用血來換取。
與此同時，西岐軍營中燈火通明。姜子牙端坐帥帳，面前擺放著沙盤地形圖。哪吒、黃天化等一眾將領分列兩側，個個摩拳擦掌。
"丞相，"南宮适出列抱拳，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辛甲將軍屍骨未寒，我們應當立即追擊，為死去的將士報仇！"
姜子牙輕撫長須，目光深邃："南宮將軍稍安勿躁。聞仲非等閒之輩，此番突然撤軍，恐有詐謀。"
黃天化不屑地哼了一聲："管他什麼詐謀，雲中子師伯已在絕龍嶺設下埋伏，聞仲插翅難逃！"
"天化！"姜子牙厲聲喝止，"慎言！"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姜子牙環視眾將，沉聲道："眾將聽令，全軍輕裝追擊，但需保持距離，不可貿然接戰。"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應道。
待眾人退出後，姜子牙獨留下楊戩。這位俊朗的年輕將領靜立帳中，額間天眼若隱若現。
"楊戩，"姜子牙壓低聲音，"聞仲糧草乃其命脈。若能斷之，則可逼其入絕龍嶺。"
楊戩會意，抱拳道："弟子明白。今夜便去探查商軍糧草所在。"
夜色更深了。商軍在一處山谷中暫時休整。陶榮站在糧車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遠處山影幢幢，潛伏著無數兇險。
"陶將軍，"餘慶打著哈欠走來，"都三更天了，西岐軍不會來了。不如你去休息，我來守夜。"
陶榮正要回答，突然眉心一跳。他猛地抬頭，看見一隻蒼鷹在月下盤旋——那不是普通的鷹，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金光。
"不好！"陶榮一把拉住餘慶，"有敵襲！"
幾乎在同一時刻，山谷兩側亮起無數火把，箭如雨下。更可怕的是，那些箭矢上都綁著火油布，轉眼間就有數輛糧車燃起大火。
"敵襲！敵襲！"餘慶怒吼著拔出雙鐧，"陶將軍，你守在這裡，我去殺退他們！"
陶榮還未來得及阻止，餘慶已縱身躍起，沖向火光最盛處。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從天而降，直取餘慶咽喉！
"余將軍小心！"陶榮大喊，同時拔出雙鐧。
餘慶倉促迎戰，雙鐧與三尖刀相撞，爆出一串火花。僅僅三招過後，餘慶便左支右絀。楊戩冷笑一聲，刀勢一變，直刺餘慶心窩！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閃過。陶榮的雙鐧精準地格開了楊戩的致命一擊。
"哦？"楊戩天眼微睜，打量著這個突然殺出的敵將，"你是何人？"
陶榮不答，使鐧攻向楊戩。令他震驚的是，楊戩竟被逼得連退三步！
"有意思。"楊戩收起輕敵之心，三尖刀上突然泛起金光。
兩人戰作一團，刀光鐧影間，周圍的士兵紛紛退避。餘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那個平日低調的陶榮，竟能與楊戩戰得旗鼓相當？
陶榮不給楊戩喘息之機，鐧勢更加凌厲。但就在他即將得手時，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聞太師親率援軍趕到了！
楊戩見狀，冷哼一聲："今日暫且放過你。"說罷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陶榮沒有追擊，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雙鐧，鐧身上的青光正逐漸消退。
"陶將軍！"餘慶激動地跑來，"沒想到你武藝如此高強！"
陶榮勉強笑了笑："僥倖而已。快去看看糧草損失如何。"
當聞太師趕到時，火勢已被控制。太師天眼掃過戰場，最後落在陶榮身上，目光中帶著深意："陶榮，今夜多虧有你。"
陶榮單膝跪地："末將分內之事。"
聞太師點點頭："傳令全軍，即刻啟程。我們必須在天亮前穿過青龍關。"
陶榮走出帥帳，冷風迎面吹來，夾雜著戰場特有的血腥氣息。
他抬頭望向西方，殘陽如血，映照在連綿的營帳上，給整個軍營鍍上了一層不祥的紅光。
"天羅地網..."陶榮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雙鐧。
闡教布下的殺局已然成型，但正如他對聞太師所言，他們並非全無生機。至少廣成子那幾位金仙不會親自對聞太師出手，而雲中子~~只要聞太師避開絕龍嶺，那位終南山鍊氣士也不會輕易離開西岐陣營。
"四弟！"
一聲呼喚打斷了陶榮的思緒。他轉頭看見辛環和鄧忠站在不遠處，兩人盔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辛環那雙鷹目通紅，顯然剛剛哭過；鄧忠則面色鐵青，手中緊攥著張節生前用過的長槍。
"大哥，二哥。"陶榮快步上前，胸口壓著一塊巨石。四人結義數十載，如今張節卻永遠留在了這片戰場上。
三人沉默地走向營地邊緣一處僻靜所在。幾名親兵已經挖好了墓穴，張節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口臨時打造的柏木棺材中。
他的面容經過簡單整理，卻仍能看出戰死時的猙獰——黃飛虎那一槍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
"三弟..."鄧忠突然跪倒在地，粗糙的大手撫過棺木，"大哥對不住你..."
辛環猛地拔出佩劍，狠狠劈向一旁的巨石，火星四濺："黃飛虎！我誓要取你首級祭我三弟！"
陶榮看著兩位兄長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那團復仇的火焰燒得更旺。
夕陽的餘暉中，陶榮的面容顯得格外堅毅，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竟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四弟..."辛環收起佩劍，聲音沙啞，"你說得在理。但三弟的血仇，不能不報！"
陶榮按住腰間的青銅劍柄，一字一頓道："三哥的仇，我來報。"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連一向穩重的鄧忠都不由抬頭。陶榮繼續道："黃飛虎不過仗著五色神牛之利，若論真本事，我未必輸他。"
辛環與鄧忠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陶榮近來武藝突飛猛進，但黃飛虎畢竟是威震朝歌的武成王，曾在萬軍叢中七進七出的猛將。
"四弟，"鄧忠站起身，拍了拍陶榮的肩膀，"你有幾分把握？"
陶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八成。"
這個數字讓兩位兄長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就在半月前的演武中，陶榮還只能在他們手下走三十回合。
"好！"辛環重重拍了下陶榮的背甲，"那黃飛虎的人頭，就交給四弟了！"
三人正說話間，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傳令兵飛馳而至："三位將軍，太師有令，全軍即刻拔營！"
夜色漸濃，商軍如一條黑色長龍，在崎嶇的山路上蜿蜒前行。聞太師端坐在墨麒麟上，眉心天眼時開時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暗。
"報——"辛環從空中落下，翅膀收起時帶起一陣旋風，"太師，西岐軍已追至十里之外！"
聞太師冷哼一聲："果然如我所料。"
鄧忠策馬上前："太師，是否要掉頭迎戰？"
"不必。"聞太師輕撫長須，"姜子牙急於求戰，我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
陶榮在一旁聽著，突然心中一動："太師，末將擔心西岐會偷襲我軍糧草。"
聞太師天眼驟然睜開，一道金光閃過："你所言極是。糧草乃三軍命脈，不容有失。"他略一沉吟，"陶榮，本帥命你為督糧官，餘慶為副，務必確保糧草安全。"
"末將領命！"陶榮抱拳應道，心中卻暗自盤算。若按原書發展，前來燒糧的必是楊戩。以他和餘慶的實力，對上那位闡教三代弟子第一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思索間，餘慶已騎馬趕來。這位聞太師的親傳弟子滿臉傲氣，腰間懸掛著一對青銅鐧，鐧身上刻滿道家符咒。
"陶將軍，"餘慶抱拳行禮，眼中卻帶著幾分輕視，"太師命我二人共守糧草，不知你有何高見？"
陶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莽撞的年輕人。餘慶跟隨聞太師多年，卻只學了些皮毛，平日裡最愛逞強鬥狠。若真遇上楊戩...
"余將軍，"陶榮壓低聲音，"我觀前方山谷地形險要，不如將糧車分為三隊，前後呼應。再派弓箭手埋伏兩側高地，以防不測。"
餘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何必如此麻煩？有你我二人在，哪個宵小敢來犯？"
陶榮暗自嘆息，卻也不再勸說。有些教訓，必須用血來換取。
與此同時，西岐軍營中燈火通明。姜子牙端坐帥帳，面前擺放著沙盤地形圖。哪吒、黃天化等一眾將領分列兩側，個個摩拳擦掌。
"丞相，"南宮适出列抱拳，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辛甲將軍屍骨未寒，我們應當立即追擊，為死去的將士報仇！"
姜子牙輕撫長須，目光深邃："南宮將軍稍安勿躁。聞仲非等閒之輩，此番突然撤軍，恐有詐謀。"
黃天化不屑地哼了一聲："管他什麼詐謀，雲中子師伯已在絕龍嶺設下埋伏，聞仲插翅難逃！"
"天化！"姜子牙厲聲喝止，"慎言！"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姜子牙環視眾將，沉聲道："眾將聽令，全軍輕裝追擊，但需保持距離，不可貿然接戰。"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應道。
待眾人退出後，姜子牙獨留下楊戩。這位俊朗的年輕將領靜立帳中，額間天眼若隱若現。
"楊戩，"姜子牙壓低聲音，"聞仲糧草乃其命脈。若能斷之，則可逼其入絕龍嶺。"
楊戩會意，抱拳道："弟子明白。今夜便去探查商軍糧草所在。"
夜色更深了。商軍在一處山谷中暫時休整。陶榮站在糧車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遠處山影幢幢，潛伏著無數兇險。
"陶將軍，"餘慶打著哈欠走來，"都三更天了，西岐軍不會來了。不如你去休息，我來守夜。"
陶榮正要回答，突然眉心一跳。他猛地抬頭，看見一隻蒼鷹在月下盤旋——那不是普通的鷹，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金光。
"不好！"陶榮一把拉住餘慶，"有敵襲！"
幾乎在同一時刻，山谷兩側亮起無數火把，箭如雨下。更可怕的是，那些箭矢上都綁著火油布，轉眼間就有數輛糧車燃起大火。
"敵襲！敵襲！"餘慶怒吼著拔出雙鐧，"陶將軍，你守在這裡，我去殺退他們！"
陶榮還未來得及阻止，餘慶已縱身躍起，沖向火光最盛處。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從天而降，直取餘慶咽喉！
"余將軍小心！"陶榮大喊，同時拔出雙鐧。
餘慶倉促迎戰，雙鐧與三尖刀相撞，爆出一串火花。僅僅三招過後，餘慶便左支右絀。楊戩冷笑一聲，刀勢一變，直刺餘慶心窩！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閃過。陶榮的雙鐧精準地格開了楊戩的致命一擊。
"哦？"楊戩天眼微睜，打量著這個突然殺出的敵將，"你是何人？"
陶榮不答，使鐧攻向楊戩。令他震驚的是，楊戩竟被逼得連退三步！
"有意思。"楊戩收起輕敵之心，三尖刀上突然泛起金光。
兩人戰作一團，刀光鐧影間，周圍的士兵紛紛退避。餘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那個平日低調的陶榮，竟能與楊戩戰得旗鼓相當？
陶榮不給楊戩喘息之機，鐧勢更加凌厲。但就在他即將得手時，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聞太師親率援軍趕到了！
楊戩見狀，冷哼一聲："今日暫且放過你。"說罷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陶榮沒有追擊，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雙鐧，鐧身上的青光正逐漸消退。
"陶將軍！"餘慶激動地跑來，"沒想到你武藝如此高強！"
陶榮勉強笑了笑："僥倖而已。快去看看糧草損失如何。"
當聞太師趕到時，火勢已被控制。太師天眼掃過戰場，最後落在陶榮身上，目光中帶著深意："陶榮，今夜多虧有你。"
陶榮單膝跪地："末將分內之事。"
聞太師點點頭："傳令全軍，即刻啟程。我們必須在天亮前穿過青龍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