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希望你能去醫院看看傅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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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眠正專注畫符,突然有傭人敲門:「大小姐,午飯備好了。」

  「我點了外……」

  她剛想拒絕說點了外賣,就聽傭人補充道:「今天有北國海膽、澄湖大閘蟹、B國龍蝦和神戶牛排……」

  江眠舔了舔唇,筆下硃砂一勾,利落收筆:「走,吃飯去。」

  餐桌上,氣氛一度很尷尬,當然,主要感覺尷尬的是江振業,江眠這邊四人該吃吃該喝喝,半點也不委屈自己。

  江振業動了動筷子愣是卻沒夾一口菜——一小時前剛把人踢出族譜,現在要開口談婚事……饒是他臉皮夠厚,還是覺得難以啟齒。

  轉眼間,桌上的海鮮大餐就被掃蕩了大半。

  兩個看起來奶呼呼的小糰子,吃起東西來卻兇殘得很——狐童抓起大閘蟹「咔嚓」一口,連殼帶肉嚼得嘎嘣響;鹿女則把整條東星斑拎起來,像啃玉米棒子似的,三兩口就吃得只剩魚骨。

  江振業看得眼皮直跳——別噎死了算在他頭上。

  「咳咳……小眠啊,」他硬擠出一個慈父笑,「剛才是爸爸不對,爸爸看見網上那些假消息氣壞了,爸爸跟你道歉。」

  江眠頭也不抬,順手把最後一隻龍蝦夾到沈行淵碗裡。

  見江眠沒表示,江振業繼續道:「是爸爸衝動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江眠正掰著蟹腿,聞言猛地抬頭:「怎麼?想反悔?」她油乎乎的手指直接戳向江振業,「族譜上我的名字可是劃得乾乾淨淨,你敢加回去試試?」

  「……」江振業嘴角抽搐——怎麼,我們江家族譜是有毒嗎?

  他乾笑兩聲:「爸爸想了想,還是小眠說得對,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逐出族譜這種事早就過時了,他們父女血濃於水,於情於理都是無法割捨的。」

  啃到一半的蟹腿突然停在嘴邊,江眠皺起眉頭眯眼瞧著江振業——總覺得這老傢伙要說什麼不要臉的事了。

  「都是誤會!」感受到江眠的惡意,江振業硬著頭皮繼續道,「你周阿姨就是太慣著雨柔了,她想要什麼,你周阿姨都想給她,但這次爸絕對站你這邊!」他聲音突然拔高,「傅清淮可是你拿命換來的未婚夫,誰也搶不走!」

  「……」眠呆愣愣看著江振業,半天才把蟹腿放下,「你也犯病了?」

  江振業:「……」

  江眠來回掃視滿臉「慈愛」的江振業和滿目溫柔的沈行淵,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今天這宅子是被人下降頭了嗎?一個兩個的……神經病啊!」

  她拎著蟹腿指向江振業:「今天我就把話撂這裡了,婚,我已經退了,他傅清淮愛娶誰娶誰,江家的族譜我也退了,我江眠以後就叫於眠,跟你江振業也沒什麼關係,別胡亂攀親戚。」

  說完放下碗筷就要起身,江振業急忙伸手虛攔了一下:「眠眠,等等!哎呦,你急什麼?」

  他斟酌著詞句,語氣情真意切:「這些年確實是爸爸考慮不周,辜負了你和你媽媽,但是我現在知道錯了,眠眠,你就原諒爸爸吧!我們父女以後好好地一起生活,我會補償你過去二十年……」

  江眠嫌惡地刀了他一眼:「說吧,傅家想怎麼樣。」

  心思直接被說破,江振業噎了一下,抹了把汗乾笑兩聲:「傅董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去醫院看看傅清淮,畢竟你們曾經有婚約……」

  「就這?」江眠挑眉。

  江振業連忙點頭,暗中鬆了口氣——他當然不敢提九月十七日的婚期,以江眠的性子,要是知道婚事已經定死,怕是當場就能掀了這飯桌。

  不如先讓她見見傅清淮。

  他盤算著,萬一兩人看對了眼,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江眠沉默。

  「讓我去也不是不行,」片刻後,她抬眼直視江振業,「但我有個條件——這次之後,你別再來煩我,我們父女情分已盡,以後就當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江振業忙不迭點頭,立刻掏出手機把傅清淮的病房信息告知江眠,囑託她宜早不宜遲。

  「知道了。」江眠不耐煩地結束了對話,轉身上樓去了,沈行淵自然跟上。

  兩個小傢伙見狀,麻利地端起還沒吃完的龍蝦和牛排,屁顛屁顛追了過去。

  直到四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江振業才緩緩坐回餐桌前。


  滿桌狼藉中,那隻被江眠掰斷的蟹腿格外刺眼。

  他忽然有些恍惚——記憶里的江眠還是個小豆丁,會拽著他衣角甜甜地喊「爸爸」。

  於清歌就坐在他身邊,笑著給父女倆盛湯……

  江振業猛地回神,看著空蕩蕩的餐廳。

  明明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怎麼就覺得……

  這日子過得沒滋沒味的?

  一回到房間,江眠就翻箱倒櫃地折騰起來。

  兩小時後,看著煥然一新的江眠,沈行淵怔了一瞬——

  見少年盯著自己,江眠故意轉了個圈:「怎麼?沒見過美女?」

  沈行淵抱臂靠在門框上,語氣泛酸:「女為悅己者容……你對他有意思?」

  「呸呸呸!」江眠對著全身鏡塗口紅,「我就是讓他睜大眼睛看清楚,」她啪地合上口紅蓋,「是什麼級別的仙女退了他的婚。」

  ……

  同和私立醫院VIP病房內,傅清淮半靠在床頭,臉色雖仍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江雨柔垂眸剝著香蕉,長長的睫毛掩住泛紅的眼圈。

  她將果肉碾成泥,小心翼翼地遞到傅清淮唇邊:「清淮哥,再吃一口……」

  傅清淮偏頭避開勺子:「誰欺負你了?」

  「沒、沒有……」她慌忙低頭,一滴淚卻砸在了手背上。

  「說。」傅清淮聲音沉了下來。

  「我聽說……」她抬起淚眼,又迅速低下,「你和姐姐九月就要辦婚禮了……」

  「……?」傅清淮蹙眉——他不知道這件事。

  江雨柔低著頭,勺子一下一下地碾著碗裡的香蕉,她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姐夫,其實姐姐她真的……挺好的。」

  「以後別這麼叫我,」傅清淮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慰,「我看起來像是接盤俠嗎?」

  「也許、也許視頻是假的呢?可能只是那兩個孩子胡說的。」江雨柔故意提起今天的新聞,「清淮哥哥你這麼好,她怎麼可能看上其他的男人。

  傅清淮輕拍她的手背:「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我和她連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感情。」

  江雨柔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尾泛著楚楚可憐的紅暈。

  她抓起傅清淮的手,身子緩緩前傾——

  湊得近了,傅清淮才聞到她口中淡淡的酒香。

  「你喝酒了?」他有些心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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