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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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發生什麼了?」江眠迫不及待問道——她一出門就覺得剛才的場景怪怪的。

  沈行淵這次沒有陷入那種詭異的僵直狀態,他清晰地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江眠聽得毛骨悚然,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那為什麼這兩個小傢伙能保持清醒?」

  「修為,」沈行淵簡短道,目光掃過正在舔棒棒糖的狐童和鹿女,「幕後黑手的操控力有其極限。」

  兩個小傢伙聞言抬頭,狐童得意揚起小臉,鹿女也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江眠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她豎起一根手指,條理分明地分析道:

  「第一,現在可以肯定這些所謂的『意外』都經過精心設計——有人為製造的,有藉助環境的,還有利用動植物的。是有東西在操控人類自相殘殺、自殺,操控野獸傷人,最後悄無聲息地篡改記憶。」

  她停頓片刻,繼續道:「第二,秦三爺的資料顯示,早年進入宅子的人會直接發瘋殺人。現在卻進化成將殺人偽裝成意外,說明它的手法在不斷優化,甚至具備了反偵察能力。」

  「第三,常來此處的司機和醫護人員都沾染死氣,卻不見邪祟附體。這說明宅子在剝奪他們抵禦厄運的能力,而非簡單地沾染陰氣。」

  「第四,」江眠默了默鹿女的腦袋,「除了這兩個小傢伙,幾乎無人倖免。說明攻擊毫無規律,無差別進行。」

  「第五,」她挑眉看著沈行淵,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連您都頻繁中招卻毫無察覺,說明整個過程中毫無能量波動,屬於自然形成的非自然事件。」

  搓著下巴,江眠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可是宅子本身風水很好,也無邪祟,什麼東西能夠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些呢?」

  眾人陷入沉思,許久,她眼睛一亮。

  「是詛咒。」

  「是詛咒。」沈行淵同時出聲。

  「是詛咒。」

  第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沈行淵和江眠循聲望去,只見杜明道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渾濁的眼中精光閃爍。

  杜明道拄著拐杖緩步走近,臉上掛著讚許的笑容:「江小姐果然聰慧過人,不像鎮煞門那三個莽夫,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江眠禮貌性地拱手:「杜前輩過獎了,天機閣的各位才是真知灼見。」

  老人笑眯眯地捋著鬍鬚,話鋒一轉:「不知江小姐接下來有何打算?」

  江眠沉聲道:「這種能自主進化的詛咒,必然依託於複雜的陣法。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陣眼破之,」她望向宅院內忙碌的人群,「但得先把這些人清走,否則再亂起來我們根本分身乏術。」

  杜明道贊同地點頭,對身旁西裝男吩咐:「去告訴導演,場地需要三個小時檢修。」

  轉回頭,老人眼中精光閃爍:「江小姐,這次咱們公平競爭,沒有套路——」他豎起一根枯瘦的手指,「誰先破陣,佣金歸誰。」

  「一言為定。」江眠爽快應下。

  君子協議達成後,雙方默契地分開商議。

  江眠壓低聲音對沈行淵分析:「這詛咒需要製造『意外』條件才能殺人。

  但你發現沒有,今天它殺人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範圍也越來越廣,這說明它開始著急了,這種詛咒應該還有時間限制,到了時限如果未能完成殺人任務,它很可能做出更離譜的事來。

  所以,多人行動反而容易互相牽制,最穩妥的是單人進入。」

  話音未落,四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狐童身上。

  小傢伙立刻炸毛,指著鹿女:「為什麼是我?她也不受影響啊!」

  「男士優先嘛。」江眠蹲下身,揉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而且你這麼機靈又那麼勇敢,」她湊近小聲道,「如果這次任務完不成,你家主上可是要被天雷劈死的,他這次能不能活命,可全看你的表現了。」

  這一句話直接讓狐童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忽然挺直小身板,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畢畢不會讓主上被雷劈的!」

  沈行淵有點想捂住這小不點的嘴。

  眠豎起大拇指:「畢畢真厲害。」

  杜明道顯然也抱著同樣的打算,他朝身旁的黑衣少年打了個手勢,白立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站到他身邊。


  很快,劇組人員全部撤出了宅院。

  江眠敏銳地注意到,每個人眉心都縈繞著一縷灰暗的死氣——可見人雖然出來了,某些東西卻被留在了那座宅子裡。

  臨行前,江眠蹲下身,在狐童耳邊低語了幾句,狐童時不時點點頭,認真地記下。

  她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就憑白那個智商……

  不,他沒有智商,純純一個靠拳頭解決所有問題的神經病。

  而杜明道也清楚白著孩子智商有些欠費,只是簡單地對白說了一句:「跟上那個小傢伙。」隨後朝江眠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目送狐童和白的身影消失在宅院門口,兩撥人馬各自找了陰涼處等候。

  杜明道那邊早有TJ集團的員工備好了藤椅和參茶,老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旁邊還有人殷勤地打著扇子,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

  江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杜明道那邊的排場,又轉頭打量身邊的沈行淵。

  少年一襲她親手洗的黑襯衫,身姿挺拔如松,矜貴的氣質與這鄉野環境格格不入,反倒襯得她像個伺候人的小丫鬟。

  這個念頭讓她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目光下移,只見鹿女不知從哪摸出個果凍,正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嘬得歡快,小臉上寫滿幸福。

  自己真是想多了。

  「江小姐,站著多累。」陳敘白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手拎著他的摺疊椅一手拎著瓶冰水。

  不等江眠回應,他便利落地展開椅子擺好位置。

  江眠警惕後退兩步。

  六月的太陽炙烤著大地,但遠處劇組人員八卦的目光更讓她如芒在背。

  「陳敘白,」她沉下臉,聲音壓得極低,「我來這兒是辦正事的,沒空陪你玩,更不想幫你應付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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