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普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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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裡都傳開了。」陳敘白輕聲提醒,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知道了。」江眠面無表情地咂了咂嘴,「好喝。」

  陳敘白聞言眉眼彎彎笑得有些得意,見兩個小傢伙捧著碗喝得正歡,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們毛茸茸的小腦袋,轉頭見沈行淵面前的粥紋絲未動,關切道:「這位師弟,你不吃嗎?早飯很重要的。」

  「飽了。」沈行淵冷著臉吐出兩個字。

  江眠頭也不抬地擺擺手:「不用管他,他成仙了。」

  「對了,昨晚你們去查看宅子,有什麼發現嗎?」

  陳敘白見江眠碗裡見了底,給她遞上一張紙巾,順便關心起江眠的工作情況。

  「宅子很好,」江眠慢條斯理地擦著嘴,「風水上佳,環境優美,連只遊魂野鬼都沒有。」

  「那怎麼會?」陳敘白皺起眉頭。

  「問題就在這,」江眠放下紙巾,眼神銳利起來,「一個死了至少三十人的凶宅,怎麼可能幹淨得像新房?就算亡魂都自行超度了,怨氣也該殘留些才對。」

  正說著,場務在門外喊陳敘白去準備錄製了。

  他應了一聲,轉頭對江眠眨眨眼:「江大師,我這五萬塊的保鏢費,總得給點護身法寶吧?」

  江眠嘆了口氣,掏出毛筆蘸了硃砂,示意他捲起袖子,筆走龍蛇間,一串繁複的符咒便蜿蜒在陳敘白手臂上。

  「江小姐還是關心我的嘛。」陳敘白嘴巴上得了便宜,也不給江眠反駁的機會,哼著小曲就溜。

  沈行淵冷眼看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木桌表面,木屑簌簌落下。

  江眠沒在意。

  沈行淵自己也沒察覺。

  只有狐童和鹿女急得直跺腳——主上這是又要犯病了!

  「主上!」狐童拽著他的衣角小聲提醒,「克制克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鹿女也憂心忡忡道:「莫忘了您修無情道,縱情會遭反噬的。」

  沈行淵猛地回神,這才發現桌面已被他挖出五道指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

  既然宅子本身查不出異常,江眠決定轉變思路——將調查重點放在「人」身上。

  畢竟所有意外都發生在人身上,若能目睹事件經過,或許能發現蛛絲馬跡。

  拍攝現場江眠是不敢去的,陳敘白要是突然給她拋個媚眼,她得在熱搜掛上幾天,她可不想讓#江氏集團千金生日宴退婚傅家少爺#的熱搜下面再多一條#江氏集團千金轉投頂流懷抱#。

  所以她最終選擇了跟隨道具組。

  這個七人團隊分成兩組:三人負責現場道具,四人管理待拍器材。

  江眠自然選了後者,一是徹底杜絕和陳敘白見面的可能,二是二線人少些,避免熱搜頭條帶來的副作用。

  三個小時過去,江眠除了偶爾能夠察覺到周邊人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時不時受到些指指點點,其他並沒有什麼異常。

  狐童和鹿女趁機撒了歡,在古宅里上躥下跳,兩個糯米糰似的的奶娃娃很快便俘獲全劇組的心,這個塞塊巧克力,那個遞盒果汁,連向來嚴肅的場記都偷偷給他們塞了一把奶糖。

  沈行淵見狀也就隨他們去了——反正走到哪都有人追著投喂,倒省得操心。

  江眠正仔細觀察著道具組的操作流程,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異響——

  下意識抬頭看去,江眠瞳孔驟然緊縮。

  驚呼還未出口,正在布置高處道具的工作人員便從三米高的架子上栽了下來,下方正豎著幾根用來固定布景的金屬杆!

  「噗嗤」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浸透了那人的工作服,他整個人被穿刺在金屬杆上,痛苦地抽搐著,嘴裡不斷湧出血沫。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尖叫著,有人癱軟在地。

  「都別動他!」江眠厲聲喝止想要上前幫忙的眾人,「快叫救護車!」

  她迅速掏出符紙貼在傷者周圍,掐訣念咒穩住他的生機。

  鮮血順著金屬杆滴落,很快在地上匯成一灘刺目的猩紅。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動作麻利地將傷者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


  只是踏出宅門時,江眠看到醫護人員眉心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死氣,比之昨日送他來山上的司機要淡上七八成——好在烈日當空,加上醫者仁心的功德護體,應該問題不大,她就沒有多管。

  導演蹲在廊下猛抽菸,眉頭皺成個「川」字,他既不敢繼續拍攝,又捨不得放棄前期投入,只能暗自慶幸給全組買了高額保險,否則這節目還沒開播就得賠個底朝天。

  不多時,鎮煞門的一家三口和天機閣的西裝男便找了過來,意圖很明顯——都想從江眠這個目擊者口中套取線索。

  「就是場普通事故,」江眠語氣平淡,實話實說,「工人爬梯作業時重心不穩,梯子傾倒後被下方的金屬杆刺傷。」

  在她看來,整件事非常合理。

  「胡球說!」穿花襯衫女人不信,「乃架梯子咱檢查過咧,底哈瓷實滴很麼,再說咧,恁那麼些人在呢麼,麼人扶梯子哩?」

  「江小姐,你也看到了,現在受傷的人越來越多,人命關天,還請不要有所隱瞞,」西裝男要文明許多,「我詢問了劇組,那幾根金屬杆並不應該出現在那裡,是誰把金屬杆豎在那裡的?」

  沈行淵聞言扶住額頭,一陣銳痛襲來,腦海中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取出金屬杆,用捲尺仔細測量距離後,將它垂直固定在地面。隨後他與另一人扶著梯子似乎在調整角度,調整完成後先前墜落的男子爬了上去,下方兩人合力將梯子推倒。

  墜落,刺中。

  整個過程並沒有遮掩,墜落的工作人員全程看著,表情平靜……

  「諸位既然不信,何必多問?」另一邊,江眠沒有耐心再和這些人掰扯,語氣也沒了先前的客氣,「不如各查各的。」

  「臭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鎮煞門那大漢上前作勢就要動手。

  沈行淵閃身上前,單手擒住那沙包大的拳頭,五指一收順勢往下一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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