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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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眠凝視著她,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楚小姐,其實你根本無需我算什麼,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願相信。」

  楚關月緊緊抿著唇,眸色暗淡,是的,她無需算什麼,她已經確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兒女。

  ——五歲的男孩,七歲的女孩。

  「我只是想當爸爸,」丈夫說這話時,眼神甚至帶著懇求,「如果你願意接納他們,我可以立刻和那個女人斷絕關係。」

  多諷刺啊。

  那個會在她加班時,默默熱著第三遍雞湯的男人;

  那個每年結婚紀念日,都會帶她回到初遇咖啡館的男人;

  那個連她指甲長了都要親手幫她修剪的男人……

  所以在她心底深處,仍有一絲僥倖在掙扎——

  或許真是她十年無所出,才逼得他出此下策?

  或許他真的只是想要孩子,而非背叛感情?

  畢竟這些年,他的溫柔體貼從未變過,連她生理期都記得比她自己還清楚……

  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幫我算一卦吧。」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銅錢在掌心烙出深深的印子,「就當是……給我個痛快。」

  江眠的嘆了口氣:「查一下你床頭的藥吧,興許你自己就能有所決斷。」

  楚關月的身子猛地一晃。

  ——每晚臨睡前,丈夫都會端著溫水,看著她咽下那顆淡粉色藥片。

  「不吃藥怎麼行?」他總是這樣皺眉,眼底盛滿心疼,「你都不懂得愛惜自己。」

  她以為那是治療焦慮的良藥;

  是他十年如一日的溫柔;

  卻從未想過……

  「多謝江大師指點,」楚關月扯出一個破碎的微笑,轉身時珍珠灰的裙擺掃過鋥亮的大理石地面,「改天,請你吃飯。」

  江眠望著她挺直的背影,忽然道:「楚小姐,將來若遇見虎口有痣的男人,不妨給他一個機會。」

  楚關月腳步微滯,沒有回頭,那隻戴著婚戒的手在空中擺了擺,像在告別一段人生。

  「江小姐!第三卦給我!」

  楚關月的身影剛消失,宴會廳突然炸開了鍋。

  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擠到最前排,金表在燈光下晃得刺眼:「我出一萬!」

  「兩萬!」

  「老陳你湊什麼熱鬧?」

  被點名的地產老闆摸著啤酒肚冷笑:「血光之災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他忽然抬高嗓門,「江大師,我出三萬!」

  ……

  周曼死死攥著香檳杯,精心做的美甲在杯壁刮出刺耳聲響。

  她看著這群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名流,此刻竟像賭徒般爭搶一個黃毛丫頭的卦象,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第三卦不賣。」

  江眠清泠的聲音壓過滿場喧囂,江眠忽然轉頭,對著宴會廳角落嫣然一笑——

  「那位穿軍裝的先生,您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

  正吃飽喝足擦著嘴準備走人的男人動作一頓,詫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筆挺的軍裝,又抬頭指了指自己,濃眉挑起一個疑惑的弧度。

  燈光倏然打在他身上。

  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存在感極低的年輕人——肩寬腿長的身材將軍裝撐得格外挺拔,古銅色皮膚襯得眉眼如刀削般鋒利。

  「爾雅的二公子鹿聞笙?」有人倒吸冷氣,「他不是在部隊嗎?」

  「爾雅?嘶——那種國際大財團會讓自家公子去當兵?」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們家在海外,A市只有一個中國大區華南分部,他來這裡做什麼?」

  議論聲中,鹿聞笙已經大步走來,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讓競價聲戛然而止。

  他在舞台前站定,抬頭打量這個膽敢詛咒自己的小姑娘,突然笑了:「小神棍,你知道咒現役軍人是什麼罪嗎?」

  江眠知道他在開玩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眉心:「鹿公子,你印堂發暗,三日內必見血光,不過嘛,我有破解之法。」

  鹿聞笙嗤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彈了彈軍裝肩章:「小神棍,看清楚,這是軍裝,在龍國,誰敢襲擊現役軍人?」

  「這問題可就超綱了,」江眠想了想,「不過……」她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是兄弟宮灰暗,兄弟緣帶煞,可以多留意留意自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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