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私人器官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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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曼趕緊上前安撫江振,看似打著圓場道:「小眠還小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計較,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轉而又苦口婆心般看向江眠,「小眠啊,我和你爸是真心相愛,有時候愛情和婚姻,它本身就是不能混為一壇的,你爸之所以放棄追查,也是為了讓你媽媽早日入土為安,讓你早日從喪母的悲痛中走出來,至於傅家,要不是有傅家出手相助,我們江家……」

  江眠不想再聽,冷哼一聲打斷周曼的說辭:「江家是江家,我是我,每月初三取血祭祀的人是我,每三年被抽十年陽壽給傅清淮續命的也是我!江家,有什麼資格替我平了和傅家的債!」

  她看向周曼,深邃的眸中儘是嘲諷:「用我的血,我的命,換江家的榮華富貴,換你這個爬床三兒的錦繡人生,光是想想就覺得噁心。」

  江振業的臉因暴怒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站起身,黑曜石手串重重砸在桌案上:「孽障!你這些年學的就是這些忤逆不孝的東西?沒有江家,你早死在道觀里了!」

  「是啊,真要感謝這些年江家往道觀送的那些補品。」少女的視線如冰刃刺來,江振業喉頭一緊,暴怒竟生生卡在胸腔。

  逆光中,江眠絕美的容顏與亡妻完美重疊,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眼讓他回想起某個夜晚——那個女人也是這般用嘲諷不屑的眼神凝視著他。

  「江振業,」江眠慢條斯理地掏出那部老舊的智慧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隨手將手機甩向桌面,「你真以為我信了取血祭祀,抽用陽壽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手機在光潔的桌面上滑出半米,精準停在江振業面前,江眠眼底嘲意更勝:「還是你騙著騙著,連自己都信了?」

  屏幕上是一份掃描文件,右下角清晰可見「江振業」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採血證、器官捐贈公證、幹細胞冷凍協議……江總,需要我逐字念給您聽麼?」江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特別是這個監護人的簽名,尤其可笑。」

  看著手機里的文件,江振業瞳孔收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什麼時候,這個秘密,她竟然知道了!

  所謂每月初三的「祭祀」,不過是定期採血;所謂的「抽取陽壽」,實則是全麻下的器官摘除手術。

  二十年來,在玄學的遮掩和江家大把補品的滋養下,她的身體被精心培育成傅清淮的私人器官庫——血液、肝臟、腎臟,肺臟……甚至肋骨、脊髓一樣不落,任君採摘。

  他傅清淮需要什麼,就從她江眠身上輕易拿走什麼。

  這麼多年,江眠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面對自己師父,她很難說出質疑的話來——畢竟這世界上沒有人比那糟老頭子更像她的親人了。

  直到三年前那次「抽取陽壽」後,本該沉睡一個月的她提早醒來。

  眼前不是雲天觀的密室,沒有繁雜的法陣,沒有昏黃的燭光,敞亮乾淨的私人重症監護室讓她差點以為自己上了天堂。

  玄虛子那雜毛老道站在窗前抽菸,見她醒來苦澀一笑,將菸頭在監護儀按滅燙出一點焦黑。

  在一句句TMD轟擊之下,老東西將一打文件塞進了她手裡。

  吐出的煙圈模糊了頂燈的光線:「妮兒啊,三年後你的生日將應死劫,雖然我真TMD不是東西,但你再信老頭兒一次,要破此死劫,定要做四件事:毀去婚約,脫離江家族譜,拿回你母親的嫁妝,還有最重要的,收下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江眠至今想不明白,這個玄門泰斗糟老頭怎麼矛盾得像是精神分裂,明明受命監視了她二十年,任由傅家對她一次次的索取傷害,卻對她傾囊相授如師如父,最後時刻甚至選擇背叛傅家。

  是二十年的師徒情分終於戰勝了利益,還是老傢伙良心發現?又或者……這背後還藏著更深的算計?

  對於玄虛子,江眠的感情很複雜,恨嗎?應該恨,他是個騙子也是個幫凶。

  但,他的確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以外最像親人的人……

  她收回思緒,指尖無意識地在紅絲絨禮盒邊緣摩挲,見江振業冷靜下來,探前收回手機踹進口袋:「今天咱們就聊三件事,第一,解除婚約……」

  「不可能!」江振業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你知道傅家是什麼嗎?你知不知道這個婚約對於江家來說有多重要!」

  「第二,」江眠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繼續在禮盒上畫著圈,「我要出族譜。」

  「瘋了!你瘋了!」江振業臉色漲得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戳著桌面,「逆子!江家百年清譽,豈容你這般兒戲!傳出去我江振業還怎麼在商界立足?」

  「第三,」江眠終於抬眼,眸光如利箭般直刺過去,「把母親的嫁妝,一件不落地還給我。」

  這一次,她故意放慢語速,確保每個字都像釘子般釘進江振業的耳朵。

  「想都別想!」隨著江振業一聲怒吼,窗外驚雷炸響。

  雷光中,只有三個人的書房乍現四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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