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趙有財的打算
經過這幾次的事，趙有財這一家子人給整個警察局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這裡上班的所有警察同志，可能不認識趙有財這個人，但沒人不知道在趙家發生過的事。
那名聲是真的響，比鎮上那些刺頭兒都響。
趙有財長長嘆息一聲，像是十分苦惱的樣子。
「我這次來不報案，是想請你們幫忙……」
小警察迷茫，這會兒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徹底聽懵了。
沒搞錯吧。
這個用嘴說話就能把男女老少全都干崩潰的人，居然來警察局求幫忙？
趙有財低著頭滿臉愁容的模樣，給小警察看的都有些不忍了。
「有財叔您受了委屈就說，我們警察都是人民公僕，肯定會為人民服務的。」
趙有財等的就是他的表態。
剛剛他才回過味兒來，對付孫家那樣的人，倒還沒到非得祁隊出頭的地步，光是他這個穿著正規警服的小警察就足夠了。
趙有財輕輕點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開始大吐苦水。
「你不知道，我大女兒嫁到隔壁孫家村好幾年了，天天被家暴，身上那是新傷疊舊傷。」
「他們家幾年前來求娶的時候還說得好好的，會把我大女兒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結果娶回去就翻臉不認帳了。」
接著趙有財又把今天老二和老三去孫家村賣布，結果發現孫鐵柱打自己大女兒，還放狠話說要來趙家溝找麻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講完來龍去脈後，趙有財接著嘆了口氣，「說起來都怪我這把老骨頭不爭氣，這麼多年也沒去孫家村看看我大閨女，要不然怎麼能讓她受這麼多委屈。」
小警察剛工作沒多久，心思十分單純。再加上他在趙有財手裡買到過十分便宜的布料，對趙有財這個人有濾鏡。
看著這樣一個老人在自己面前一副擔驚受怕，又懊惱萬分的模樣，小警察連忙走上前蹲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有財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哪能怪您呢？這幾年大伙兒的日子的都不容易。吃都吃不飽，哪還有力氣走遠路？」
小警察家境算是鎮上不錯的了，可那三年也餓得夠嗆。
他在工作後整理過卷宗，看到了許多村里人累死餓死，或是吃棉花和觀音土最後病死的案例。
趙有財家裡人那麼多，能夠一個不少的全都活下來，還能在那麼艱難的條件下培養出一個大學生，已經不能用「不容易」這個詞來形容了。
別說趙有財這個農村老頭兒顧不上外嫁的女兒，換成別人怕是連沒外嫁的女兒都養不活。
那三年多少人家為了省一口糧食，把還未長大的女兒提前嫁出去，就為了多換點救命的糧食。
想到這小警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打人本來就是犯法的事，有財叔您放心，別的事情我不敢說。若是孫家的人敢到你家裡挑事，你只管來找我。」
雖然他資歷淺，但要是真的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喊上其他有經驗的同事一起去也能解決大多的麻煩。
趙有財聽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證，終於算放了一半的心。
看著面前的小警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笑呵呵地問道：
「上次我去鋼鐵廠辦事，剛好看到你們祁隊了。聽說你相親去了，什麼時候定下來啊？」
小警察的臉瞬間一紅，撓著腦袋站了起來，憨憨一笑。
「應該是快了，兩邊家長明天坐一起商量日子呢。」
趙有財笑著拍了一下大腿，不動聲色地把腳邊的籃子提了起來朝著小警察的方向一遞。
「那感情好！這點雞蛋就送給你當賀禮了。到時候方便的話，給我捎個信兒，我去蹭蹭喜氣。」
小警察連忙擺手拒絕，「有財叔你快拿回去吧，局裡有規定，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趙有財搖了搖頭，「我這可不是賄賂你，而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小伙子。作為晚輩欣賞小輩，給你拿些雞蛋補補身子，爭取早點兒抱上大胖小子哪能算違紀呢？再說了，只是家養的母雞下的蛋而已。還是說你嫌棄我這個鄉下泥腿子，不樂意和我打交道？」
小警察一聽這話，兩隻手都快搖晃出殘影了。
他嫌棄誰都不可能嫌棄趙有財這個有能耐的老頭兒啊。
上次他去趙家溝出任務，買了那些布回家的時候，老爸老媽連著誇了他四五天不說，還特意去肉聯廠割了五花肉給他吃。
也是因為他有能耐搞到別人用布票都換不到的布，街坊鄰居的誰看到他不夸幾句是個好孩子，孝順又有本事？
就因為這些，自己的相親之路更是格外順利。
找到了個特別漂亮的未來媳婦兒，不光比局長他閨女好看，還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有編制不說，未來岳父還是部隊管後勤的一個小官兒。
以前的他只是個小小的警察，整個局裡上到領導，下到工作好幾年的前輩，誰都能隨便使喚他跑腿兒，做那些他們都不願意做的事。
可自從他未來媳婦兒定下來以後，不管是局長還是副局長，看他都像看親兒子似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就連那些做什麼事都想偷懶，交給別人做的老油條們，對待現在的自己那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會兒看著趙有財一副只要他敢說一句這雞蛋真不能收，就打定主意以後都不和他往來的架勢，小警察頓時有些慌了。
收肯定是不能收的，他是個有職業操守和道德的好同志，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更不能拿群眾自己都捨不得吃的雞蛋。
再說了，就趙有財家裡那院子什麼樣兒，他是看過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多好。
畢竟紡織廠淘汰下來的布料是有數的，賣布的生意並不長久。
想了想，最後小警察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給趙有財。
「有財叔，這雞蛋我可以接受，但是這錢你得收下。要是少了就當我占了便宜，您吃點虧。」
見小警察這麼客氣，絞盡腦汁地想對策，還說他吃虧。
趙有財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他吃虧？
在這裡上班的所有警察同志，可能不認識趙有財這個人，但沒人不知道在趙家發生過的事。
那名聲是真的響，比鎮上那些刺頭兒都響。
趙有財長長嘆息一聲，像是十分苦惱的樣子。
「我這次來不報案，是想請你們幫忙……」
小警察迷茫，這會兒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徹底聽懵了。
沒搞錯吧。
這個用嘴說話就能把男女老少全都干崩潰的人，居然來警察局求幫忙？
趙有財低著頭滿臉愁容的模樣，給小警察看的都有些不忍了。
「有財叔您受了委屈就說，我們警察都是人民公僕，肯定會為人民服務的。」
趙有財等的就是他的表態。
剛剛他才回過味兒來，對付孫家那樣的人，倒還沒到非得祁隊出頭的地步，光是他這個穿著正規警服的小警察就足夠了。
趙有財輕輕點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開始大吐苦水。
「你不知道，我大女兒嫁到隔壁孫家村好幾年了，天天被家暴，身上那是新傷疊舊傷。」
「他們家幾年前來求娶的時候還說得好好的，會把我大女兒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結果娶回去就翻臉不認帳了。」
接著趙有財又把今天老二和老三去孫家村賣布，結果發現孫鐵柱打自己大女兒，還放狠話說要來趙家溝找麻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講完來龍去脈後，趙有財接著嘆了口氣，「說起來都怪我這把老骨頭不爭氣，這麼多年也沒去孫家村看看我大閨女，要不然怎麼能讓她受這麼多委屈。」
小警察剛工作沒多久，心思十分單純。再加上他在趙有財手裡買到過十分便宜的布料，對趙有財這個人有濾鏡。
看著這樣一個老人在自己面前一副擔驚受怕，又懊惱萬分的模樣，小警察連忙走上前蹲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有財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哪能怪您呢？這幾年大伙兒的日子的都不容易。吃都吃不飽，哪還有力氣走遠路？」
小警察家境算是鎮上不錯的了，可那三年也餓得夠嗆。
他在工作後整理過卷宗，看到了許多村里人累死餓死，或是吃棉花和觀音土最後病死的案例。
趙有財家裡人那麼多，能夠一個不少的全都活下來，還能在那麼艱難的條件下培養出一個大學生，已經不能用「不容易」這個詞來形容了。
別說趙有財這個農村老頭兒顧不上外嫁的女兒，換成別人怕是連沒外嫁的女兒都養不活。
那三年多少人家為了省一口糧食，把還未長大的女兒提前嫁出去，就為了多換點救命的糧食。
想到這小警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打人本來就是犯法的事，有財叔您放心，別的事情我不敢說。若是孫家的人敢到你家裡挑事，你只管來找我。」
雖然他資歷淺，但要是真的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喊上其他有經驗的同事一起去也能解決大多的麻煩。
趙有財聽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證，終於算放了一半的心。
看著面前的小警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笑呵呵地問道：
「上次我去鋼鐵廠辦事，剛好看到你們祁隊了。聽說你相親去了，什麼時候定下來啊？」
小警察的臉瞬間一紅，撓著腦袋站了起來，憨憨一笑。
「應該是快了，兩邊家長明天坐一起商量日子呢。」
趙有財笑著拍了一下大腿，不動聲色地把腳邊的籃子提了起來朝著小警察的方向一遞。
「那感情好！這點雞蛋就送給你當賀禮了。到時候方便的話，給我捎個信兒，我去蹭蹭喜氣。」
小警察連忙擺手拒絕，「有財叔你快拿回去吧，局裡有規定，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趙有財搖了搖頭，「我這可不是賄賂你，而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小伙子。作為晚輩欣賞小輩，給你拿些雞蛋補補身子，爭取早點兒抱上大胖小子哪能算違紀呢？再說了，只是家養的母雞下的蛋而已。還是說你嫌棄我這個鄉下泥腿子，不樂意和我打交道？」
小警察一聽這話，兩隻手都快搖晃出殘影了。
他嫌棄誰都不可能嫌棄趙有財這個有能耐的老頭兒啊。
上次他去趙家溝出任務，買了那些布回家的時候，老爸老媽連著誇了他四五天不說，還特意去肉聯廠割了五花肉給他吃。
也是因為他有能耐搞到別人用布票都換不到的布，街坊鄰居的誰看到他不夸幾句是個好孩子，孝順又有本事？
就因為這些，自己的相親之路更是格外順利。
找到了個特別漂亮的未來媳婦兒，不光比局長他閨女好看，還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有編制不說，未來岳父還是部隊管後勤的一個小官兒。
以前的他只是個小小的警察，整個局裡上到領導，下到工作好幾年的前輩，誰都能隨便使喚他跑腿兒，做那些他們都不願意做的事。
可自從他未來媳婦兒定下來以後，不管是局長還是副局長，看他都像看親兒子似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就連那些做什麼事都想偷懶，交給別人做的老油條們，對待現在的自己那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會兒看著趙有財一副只要他敢說一句這雞蛋真不能收，就打定主意以後都不和他往來的架勢，小警察頓時有些慌了。
收肯定是不能收的，他是個有職業操守和道德的好同志，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更不能拿群眾自己都捨不得吃的雞蛋。
再說了，就趙有財家裡那院子什麼樣兒，他是看過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多好。
畢竟紡織廠淘汰下來的布料是有數的，賣布的生意並不長久。
想了想，最後小警察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給趙有財。
「有財叔，這雞蛋我可以接受，但是這錢你得收下。要是少了就當我占了便宜，您吃點虧。」
見小警察這麼客氣，絞盡腦汁地想對策，還說他吃虧。
趙有財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他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