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訂單，紡織廠遇到關係戶
「土豆我種的也不多，家裡留著當主食吃就行，不拿出來賣了。」
與其把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土豆賤賣了，還不如想個法子把土豆加工一下，興許還能翻倍賣個好價錢！
趙艷鳳也沒多想，「什麼時候夠一百斤豆角，什麼時候給我們廠子送過來就行。」
隨後趙艷鳳寫了一張採購單，扣上了鋼鐵廠的印章。上面除了一百斤白菜和八十斤蘿蔔外，又多了一百斤豆角。
趙有財將採購單收好，又站起身將桌上裝著大肉包子的牛皮紙袋子放進籃子裡豆沙包的邊上。
「我得抓緊時間回家扛麻袋了，紡織廠那邊的菜我還沒送呢。」
趙艷鳳一聽，這還得回家扛麻袋送菜？
再一看趙有財身上的衣裳，雖然乾淨卻是補丁摞補丁。
趙艷鳳輕拍了一下大腿，「怪我沒想到這一層，正好我們採購科有輛閒置的手推車，大哥你先推回去用吧。」
趙有財肯定不會客氣，有了手推車後確實少了很多麻煩。
起碼再來送菜不用擔心別人發現自己能從農場倉庫弄出來東西。
道了聲謝後，趙有財又跟趙艷鳳客套了幾句，這才推著掉了漆的手推車離開了。
等出了鋼鐵廠，轉個彎兒的功夫確認四周沒人，趙有財十分迅速地將農場倉庫里另一堆打包好的蔬菜放在了手推車上，照例在上面蓋好麻袋，直奔紡織廠方向而去。
還是昨天那個看門大爺，見到了來送菜的趙有財瞬間眉開眼笑地從值班室跑了出來。
「我抻長脖子都快等成王八了，你可算是來了！我們主任老早就吩咐好了，你到了之後直接帶你去後廚！」
對此趙有財倒沒什麼意見，畢竟紡織廠的採購主任和自己沒那麼熟悉，整天工作也比較忙。
等到一百二十斤蔬菜送到，順利拿到七塊二毛錢和一張明日所需的蔬菜單子後，趙有財正準備離開，忽然就被一個夾著包的中年男人給攔住了。
「就是你這個糟老頭子搶我生意啊？」
不等趙有財有反應，中年男人又十分油膩的把腋下的包換了一邊夾，還拍了拍像極了懷孕六個月的大肚子。
「你也不打聽打聽，這紡織廠是誰開的，連老子的生意也敢沾邊，膽子不小啊老頭兒！」
趙有財皺眉，這是哪來的二百五啊。
看他那老氣橫秋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這人比自己年紀還大。
「什麼意思？」
中年人聽到趙有財問話，頓時不耐煩道，「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以後這紡織廠你不用來了！」
「紡織廠的蔬菜一直都是我送的，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趙有財恍然，原來是因為自己給紡織廠送菜的事得罪人了。
不過他趙有財也不是軟柿子，不會因為一個阿貓阿狗隨便說幾句就打退堂鼓。
「蔬菜供應的事我是和採購主任談的，憑什麼你一句話，我就得不幹了？」
聽到趙有財的話，中年男人發出一聲冷笑，「沒想到你這老頭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心情好，就多跟你廢話幾句。」
趙有財只覺得眼前這男人嘴巴真毒，一看就是順風順水長大，沒挨過社會毒打的棒槌。
「就憑廠長是我姐夫！」
「別說你一個老頭子，整個紡織廠誰敢跟老子對著幹？就算是廠里的工人我一句話都能讓他下崗！」
說完中年男人隨手指著一個配菜小工，「你去採購科走一趟，就說廠長的小舅子來找他談筆生意。」
見對方口氣這麼大，趙有財哪還能不明白。
這傢伙應該就是這廠里的鐵關係戶了，看這人對其他人頤指氣使的樣子，估計在這廠里還真是有些能量。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年頭的廠長地位很高。別看眼前這人只是一個菜販子，可正是因為他是廠長小舅子這層身份，就能在廠里橫著走。
很快，採購主任急匆匆的趕到食堂，笑著和中年男人打招呼。
只可惜中年男人完全不給他留面子，只是伸手指著趙有財，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一個，十分輕蔑的問：
「我聽這老頭子說，你們紡織廠買他蔬菜的生意是你拍板定下的？怎麼著，是對我的菜有意見，還是對我姐夫有意見？」
「這是哪的話！」採購主任一聽這話連忙擺手賠笑，嚇得心頭狂跳。
眼前這人平日仗著自己是廠長小舅子把廠子搞得雞飛狗跳，平日裡都是人厭狗嫌，自己怎麼把他給招惹了。
「我這不是想著最近紡織廠的菜不夠吃嘛，剛好他那兒有不少，少買了一些備用。」
採購主任都快煩死了，廠長小舅子送過來的菜不光缺斤少兩，老白菜幫子和爛菜葉子還至少占了三成。
好不容易有兩顆看著還挺新鮮的，也是泡過水之後送來的，下鍋之後根本就沒多少。
偏偏廠長小舅子的菜還都是以最高價買回來的，支出成本明顯過高了，再這麼下去他的主任位子就該保不住了。
再加上領導指不定哪天就突然來廠里視察，那些破菜咋招待？
偏偏老廠長現在的老婆還是新婚不到三個月保養得像姑娘一樣的中年漂亮女人，兩個人差了整整十五歲，得寵的很。
廠長的小舅子就是廠長老婆的心尖肉，廠長巴不得多給小舅子點兒好處來討好家裡的嬌妻。
再說了，鎮上只有這麼一家紡織廠，根本就沒同行競爭。廠長再怎麼離譜，這廠子都能正常運轉，位置牢固得很。
但他這個採購主任的位置可不牢固，是下崗還是換崗，都是廠長一句話的事兒。
所以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今天說什麼都不能把廠長小舅子給得罪了。
中年男人才不理會採購主任說的那些託詞，只是繼續道：
「菜不夠吃沒事，你招呼一聲我多送些不就成了？還是說你覺得我送的菜沒這個老頭子的菜好？」
還要多送？
採購主任聽到這話又是眼皮狂跳，只覺得天塌了。
這廠長小舅子心裡是真沒數，現在他送的爛菜葉子平時根本沒什麼人吃，就這還想多送！
不過他可不敢把廠長小舅子給得罪了，急忙說道，「呵呵，肯定是你送的菜好！」
「既然是我送的菜好，那以後你要多少菜直接和我打招呼就行，至於這個老頭子，以後別讓他出現在紡織廠了。」
中年男人說完話後，直接招呼人出門把他帶來的菜搬進來，只留下採購主任一臉尷尬。
採購主任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說道：
與其把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土豆賤賣了，還不如想個法子把土豆加工一下，興許還能翻倍賣個好價錢！
趙艷鳳也沒多想，「什麼時候夠一百斤豆角，什麼時候給我們廠子送過來就行。」
隨後趙艷鳳寫了一張採購單，扣上了鋼鐵廠的印章。上面除了一百斤白菜和八十斤蘿蔔外，又多了一百斤豆角。
趙有財將採購單收好，又站起身將桌上裝著大肉包子的牛皮紙袋子放進籃子裡豆沙包的邊上。
「我得抓緊時間回家扛麻袋了，紡織廠那邊的菜我還沒送呢。」
趙艷鳳一聽，這還得回家扛麻袋送菜？
再一看趙有財身上的衣裳，雖然乾淨卻是補丁摞補丁。
趙艷鳳輕拍了一下大腿，「怪我沒想到這一層，正好我們採購科有輛閒置的手推車，大哥你先推回去用吧。」
趙有財肯定不會客氣，有了手推車後確實少了很多麻煩。
起碼再來送菜不用擔心別人發現自己能從農場倉庫弄出來東西。
道了聲謝後，趙有財又跟趙艷鳳客套了幾句，這才推著掉了漆的手推車離開了。
等出了鋼鐵廠，轉個彎兒的功夫確認四周沒人，趙有財十分迅速地將農場倉庫里另一堆打包好的蔬菜放在了手推車上，照例在上面蓋好麻袋，直奔紡織廠方向而去。
還是昨天那個看門大爺，見到了來送菜的趙有財瞬間眉開眼笑地從值班室跑了出來。
「我抻長脖子都快等成王八了，你可算是來了！我們主任老早就吩咐好了，你到了之後直接帶你去後廚！」
對此趙有財倒沒什麼意見，畢竟紡織廠的採購主任和自己沒那麼熟悉，整天工作也比較忙。
等到一百二十斤蔬菜送到，順利拿到七塊二毛錢和一張明日所需的蔬菜單子後，趙有財正準備離開，忽然就被一個夾著包的中年男人給攔住了。
「就是你這個糟老頭子搶我生意啊？」
不等趙有財有反應，中年男人又十分油膩的把腋下的包換了一邊夾，還拍了拍像極了懷孕六個月的大肚子。
「你也不打聽打聽，這紡織廠是誰開的，連老子的生意也敢沾邊，膽子不小啊老頭兒！」
趙有財皺眉，這是哪來的二百五啊。
看他那老氣橫秋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這人比自己年紀還大。
「什麼意思？」
中年人聽到趙有財問話，頓時不耐煩道，「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以後這紡織廠你不用來了！」
「紡織廠的蔬菜一直都是我送的，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趙有財恍然，原來是因為自己給紡織廠送菜的事得罪人了。
不過他趙有財也不是軟柿子，不會因為一個阿貓阿狗隨便說幾句就打退堂鼓。
「蔬菜供應的事我是和採購主任談的，憑什麼你一句話，我就得不幹了？」
聽到趙有財的話，中年男人發出一聲冷笑，「沒想到你這老頭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心情好，就多跟你廢話幾句。」
趙有財只覺得眼前這男人嘴巴真毒，一看就是順風順水長大，沒挨過社會毒打的棒槌。
「就憑廠長是我姐夫！」
「別說你一個老頭子，整個紡織廠誰敢跟老子對著幹？就算是廠里的工人我一句話都能讓他下崗！」
說完中年男人隨手指著一個配菜小工，「你去採購科走一趟，就說廠長的小舅子來找他談筆生意。」
見對方口氣這麼大，趙有財哪還能不明白。
這傢伙應該就是這廠里的鐵關係戶了，看這人對其他人頤指氣使的樣子，估計在這廠里還真是有些能量。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年頭的廠長地位很高。別看眼前這人只是一個菜販子，可正是因為他是廠長小舅子這層身份，就能在廠里橫著走。
很快，採購主任急匆匆的趕到食堂，笑著和中年男人打招呼。
只可惜中年男人完全不給他留面子，只是伸手指著趙有財，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一個，十分輕蔑的問：
「我聽這老頭子說，你們紡織廠買他蔬菜的生意是你拍板定下的？怎麼著，是對我的菜有意見，還是對我姐夫有意見？」
「這是哪的話！」採購主任一聽這話連忙擺手賠笑，嚇得心頭狂跳。
眼前這人平日仗著自己是廠長小舅子把廠子搞得雞飛狗跳，平日裡都是人厭狗嫌，自己怎麼把他給招惹了。
「我這不是想著最近紡織廠的菜不夠吃嘛，剛好他那兒有不少，少買了一些備用。」
採購主任都快煩死了，廠長小舅子送過來的菜不光缺斤少兩，老白菜幫子和爛菜葉子還至少占了三成。
好不容易有兩顆看著還挺新鮮的，也是泡過水之後送來的，下鍋之後根本就沒多少。
偏偏廠長小舅子的菜還都是以最高價買回來的，支出成本明顯過高了，再這麼下去他的主任位子就該保不住了。
再加上領導指不定哪天就突然來廠里視察，那些破菜咋招待？
偏偏老廠長現在的老婆還是新婚不到三個月保養得像姑娘一樣的中年漂亮女人，兩個人差了整整十五歲，得寵的很。
廠長的小舅子就是廠長老婆的心尖肉，廠長巴不得多給小舅子點兒好處來討好家裡的嬌妻。
再說了，鎮上只有這麼一家紡織廠，根本就沒同行競爭。廠長再怎麼離譜，這廠子都能正常運轉，位置牢固得很。
但他這個採購主任的位置可不牢固，是下崗還是換崗，都是廠長一句話的事兒。
所以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今天說什麼都不能把廠長小舅子給得罪了。
中年男人才不理會採購主任說的那些託詞，只是繼續道：
「菜不夠吃沒事，你招呼一聲我多送些不就成了？還是說你覺得我送的菜沒這個老頭子的菜好？」
還要多送？
採購主任聽到這話又是眼皮狂跳，只覺得天塌了。
這廠長小舅子心裡是真沒數，現在他送的爛菜葉子平時根本沒什麼人吃，就這還想多送！
不過他可不敢把廠長小舅子給得罪了，急忙說道，「呵呵，肯定是你送的菜好！」
「既然是我送的菜好，那以後你要多少菜直接和我打招呼就行，至於這個老頭子，以後別讓他出現在紡織廠了。」
中年男人說完話後，直接招呼人出門把他帶來的菜搬進來，只留下採購主任一臉尷尬。
採購主任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