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垂死掙扎
破廟內，陳三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他猛地站起身，繃帶下的傷口因劇烈動作而崩裂，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丐幫據點？「陳三的聲音沙啞中帶著急切，「在哪個方向？「
徐天艱難地支起身子，指向東南方向：「青岩城東南三十里，有座無名矮山，山腰有個破敗的山神廟，那裡是丐幫在青岩城一帶的聚集地。「
他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徐少白連忙扶住父親，擔憂地看向陳三：
「你的傷……「
陳三已經轉身走向廟外，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這點傷死不了人。「
「等等！「徐少白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陳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爹需要人照顧。「
「小草姑娘和趙大夫就在附近的山洞裡，「徐少白快速說道，「我可以先把父親送到那裡，然後……「
「不必了。「陳三打斷他，「這是我自己的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廟門外。徐少白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照料父親。
……
夜色如墨，陳三在崎嶇的山路上疾行。
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成碎片，灑在布滿苔蘚的石階上。
.他的腳步很輕，卻快得驚人，如同一頭穿梭在黑暗中的獵豹。
銅鏡強化過的體質讓他能夠無視腿上的傷痛，但胸口的傷卻隨著每一次呼吸傳來尖銳的疼痛。
這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提醒著他此行的目的。
兩個時辰後，陳三終於看到了那座隱匿在密林中的破敗山神廟。
廟門早已腐朽，半掩在茂盛的藤蔓中。廟前空地上，幾堆篝火的餘燼還在冒著縷縷青煙，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活動。
陳三放慢腳步，隱匿在樹影中，仔細觀察著四周。他的五感在黑暗中異常敏銳，能聽到廟內傳來的微弱呼吸聲和竊竊私語。
「……那老婆子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燒倒是退了些……「
「小崽子守了一整天，誰靠近就跟誰急……「
陳三的心臟猛地一跳，母親果然在這裡！他強壓下立刻衝進去的衝動，繼續潛伏聆聽。
「要我說，直接搶了他們的包袱算了，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值錢東西……「
「你瘋了？沒看見他腰上別的是什麼？那是血刀會的信物！「
「血刀會？那小子看著不像啊……「
「管他像不像，寧可信其有……「
陳三眉頭緊鎖。小乞丐怎麼會有血刀會的東西？他不再猶豫，從陰影中走出，大步邁向廟門。
「誰？！「廟內立刻傳來警覺的喝問。
陳三沒有回答，直接推開半掩的廟門。昏暗的油燈下，五六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坐在火堆旁，見他闖入，紛紛跳起，抄起手邊的木棍和石塊。
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猛地站起，擋在一張簡陋的草鋪前——正是小乞丐。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陳大哥！「小乞丐認出來人，聲音中滿是驚喜，隨即又警惕地看向周圍的乞丐，「別過來！他們不是好人！「
乞丐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年長者訕笑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好心收留他們……「
陳三冷冷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小乞丐身後的草鋪上。母親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但胸口尚有起伏。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草鋪前跪下，顫抖著握住母親的手。那隻曾經溫暖的手如今冰涼如鐵，脈搏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娘……「陳三的聲音哽咽在喉嚨里。
小乞丐蹲在一旁，小聲道：「大娘一直沒醒，但呼吸還算平穩。我從血刀會的人身上偷了些藥，勉強給她服下了……「
陳三這才注意到小乞丐身上的傷痕——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只用破布草草包紮，右腿膝蓋處腫得老高，顯然這一路並不輕鬆。
「你做得很好。「陳三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現在交給我吧。「
他轉向那群乞丐，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有乾淨的水和食物嗎？「
年長乞丐搓著手：「這個……我們自己都吃不飽……「
陳三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在地上。銀子在火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乞丐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乾淨的水，熱食，乾淨的布。「陳三一字一頓地說，「再找個會處理傷口的人來。「
銀子很快發揮了作用。不到半個時辰，廟內便有了熱騰騰的米粥和乾淨的清水。一個自稱懂些醫術的老乞丐被請來，為陳劉氏和小乞丐處理傷口。
老乞丐檢查完陳劉氏的情況後，把陳三拉到一旁，低聲道：「令堂的情況不妙啊……「
陳三的心一沉：「怎麼說？「
「她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寒氣，像是中毒，又像是內傷……「老乞丐搖頭晃腦，「普通藥物怕是沒用，需要……「
話音未落，廟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個手持火把的壯漢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血刀會那個滿臉橫肉的堂主。
他一眼就認出了陳三，獰笑道：「果然在這裡！兄弟們，給我拿下！「
乞丐們嚇得四散奔逃，小乞丐抄起短刀就要上前，被陳三一把拉到身後。
「血刀會……「陳三緩緩站起，眼中殺意凜然，「我還沒找你們算帳，你們倒送上門來了。「
堂主哈哈大笑：「就憑你？我們會長親自出馬，青岩城已經完了！徐天那老東西估計已經……「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陳三已經動了。
沒有人看清陳三是怎麼出手的，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堂主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喉嚨上多了一個血洞，瞪大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戰鬥在瞬間爆發，又在瞬間結束。當最後一個血刀會成員倒下時，廟內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小乞丐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的屍體，結結巴巴道：「陳、陳大哥，你……「
陳三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神色平靜得可怕：「收拾一下，我們得換個地方。「
……
黎明時分，陳三背著母親，帶著小乞丐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這是他在追蹤獵物時發現的，洞口被茂密的灌木遮掩，極難被發現。
安頓好母親後，陳三取出銅鏡，在洞外的空地上再次開始那神秘的儀式。當第七滴血落入鏡面時，銅鏡發出微弱的嗡鳴，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暗淡。
小乞丐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陳大哥，你這是……「
「救娘。「陳三簡短的回答，繼續專注於儀式。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時，陳三終於得到了小半碗泛著七彩光暈的藥液。他的臉色慘白，兩鬢的白髮又多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堅定。
藥液餵下後，陳劉氏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眉頭也不再緊鎖。陳三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小乞丐遞來一塊烤熱的乾糧：「陳大哥，你也吃點東西吧。「
陳三接過乾糧，突然問道：「血刀會的信物是怎麼回事？「
小乞丐低下頭：「我……我從一個死掉的血刀會成員身上拿的。當時城裡太亂了，我想著有這個可能會安全些……「
陳三點點頭，沒有責備的意思。在那種情況下，小乞丐能帶著母親逃出來已經是個奇蹟。
「陳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小乞丐小聲問道，「青岩城回不去了……「
陳三望向洞外逐漸明亮的天空，眼神深邃：「先等娘醒過來。然後……「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血刀會和鐵劍門，一個都別想跑。「
……
三天後，陳劉氏終於有了動靜。
「娘，您感覺怎麼樣？「陳三輕聲問道，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時刻。
陳劉氏微微點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陳三連忙取來清水，小心地餵她喝下。
「三兒……「陳劉氏終於能開口，聲音細若蚊蠅，「我們這是在哪？「
「安全的地方。「陳三握住母親的手，「您別擔心，好好養病。「
陳劉氏心疼地嘆了口氣。
「苦了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陳三的眼眶再次濕潤。他搖搖頭，強擠出一個笑容：「不苦，只要娘好好的，什麼都不苦。「
陳劉氏似乎想說什麼，卻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陳三連忙扶起她，輕拍後背，心中卻是一沉——藥液只能暫時緩解，母親的傷勢依然嚴重。
待咳嗽平息，陳劉氏虛弱地問道：「青岩城……怎麼樣了？「
陳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被血刀會和鐵劍門聯手攻破了。「
陳劉氏閉上眼睛，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三兒，答應娘一件事。「
「您說。「
「別報仇……「陳劉氏睜開眼，目光中滿是懇求，「帶小乞丐和小草姑娘離開這裡，找個安穩地方過日子……「
陳三沒有立即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母親枯瘦的手，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輕聲道：「娘，您先休息，這些事以後再說。「
陳劉氏似乎看穿了兒子的心思，還想再勸，卻被一陣倦意席捲，再次陷入沉睡。
陳三輕輕為母親掖好被角，起身走到洞口。晨光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而決絕。
他知道自己無法答應母親的請求。血債必須血償，青岩城的仇，母親的傷，他一定會讓那些人為之付出代價。
但現在，陳三需要更多的力量。
銅鏡的強化已經到達極限，他必須尋找其他變強的方法。
「丐幫據點？「陳三的聲音沙啞中帶著急切，「在哪個方向？「
徐天艱難地支起身子，指向東南方向：「青岩城東南三十里，有座無名矮山，山腰有個破敗的山神廟，那裡是丐幫在青岩城一帶的聚集地。「
他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徐少白連忙扶住父親，擔憂地看向陳三：
「你的傷……「
陳三已經轉身走向廟外，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這點傷死不了人。「
「等等！「徐少白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陳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爹需要人照顧。「
「小草姑娘和趙大夫就在附近的山洞裡，「徐少白快速說道，「我可以先把父親送到那裡，然後……「
「不必了。「陳三打斷他，「這是我自己的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廟門外。徐少白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照料父親。
……
夜色如墨，陳三在崎嶇的山路上疾行。
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成碎片，灑在布滿苔蘚的石階上。
.他的腳步很輕，卻快得驚人，如同一頭穿梭在黑暗中的獵豹。
銅鏡強化過的體質讓他能夠無視腿上的傷痛，但胸口的傷卻隨著每一次呼吸傳來尖銳的疼痛。
這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提醒著他此行的目的。
兩個時辰後，陳三終於看到了那座隱匿在密林中的破敗山神廟。
廟門早已腐朽，半掩在茂盛的藤蔓中。廟前空地上，幾堆篝火的餘燼還在冒著縷縷青煙，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活動。
陳三放慢腳步，隱匿在樹影中，仔細觀察著四周。他的五感在黑暗中異常敏銳，能聽到廟內傳來的微弱呼吸聲和竊竊私語。
「……那老婆子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燒倒是退了些……「
「小崽子守了一整天，誰靠近就跟誰急……「
陳三的心臟猛地一跳，母親果然在這裡！他強壓下立刻衝進去的衝動，繼續潛伏聆聽。
「要我說，直接搶了他們的包袱算了，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值錢東西……「
「你瘋了？沒看見他腰上別的是什麼？那是血刀會的信物！「
「血刀會？那小子看著不像啊……「
「管他像不像，寧可信其有……「
陳三眉頭緊鎖。小乞丐怎麼會有血刀會的東西？他不再猶豫，從陰影中走出，大步邁向廟門。
「誰？！「廟內立刻傳來警覺的喝問。
陳三沒有回答，直接推開半掩的廟門。昏暗的油燈下，五六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坐在火堆旁，見他闖入，紛紛跳起，抄起手邊的木棍和石塊。
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猛地站起，擋在一張簡陋的草鋪前——正是小乞丐。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陳大哥！「小乞丐認出來人，聲音中滿是驚喜，隨即又警惕地看向周圍的乞丐，「別過來！他們不是好人！「
乞丐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年長者訕笑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好心收留他們……「
陳三冷冷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小乞丐身後的草鋪上。母親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但胸口尚有起伏。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草鋪前跪下，顫抖著握住母親的手。那隻曾經溫暖的手如今冰涼如鐵，脈搏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娘……「陳三的聲音哽咽在喉嚨里。
小乞丐蹲在一旁，小聲道：「大娘一直沒醒，但呼吸還算平穩。我從血刀會的人身上偷了些藥，勉強給她服下了……「
陳三這才注意到小乞丐身上的傷痕——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只用破布草草包紮，右腿膝蓋處腫得老高，顯然這一路並不輕鬆。
「你做得很好。「陳三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現在交給我吧。「
他轉向那群乞丐，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有乾淨的水和食物嗎？「
年長乞丐搓著手：「這個……我們自己都吃不飽……「
陳三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在地上。銀子在火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乞丐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乾淨的水，熱食，乾淨的布。「陳三一字一頓地說，「再找個會處理傷口的人來。「
銀子很快發揮了作用。不到半個時辰，廟內便有了熱騰騰的米粥和乾淨的清水。一個自稱懂些醫術的老乞丐被請來，為陳劉氏和小乞丐處理傷口。
老乞丐檢查完陳劉氏的情況後，把陳三拉到一旁，低聲道：「令堂的情況不妙啊……「
陳三的心一沉：「怎麼說？「
「她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寒氣，像是中毒，又像是內傷……「老乞丐搖頭晃腦，「普通藥物怕是沒用，需要……「
話音未落，廟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個手持火把的壯漢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血刀會那個滿臉橫肉的堂主。
他一眼就認出了陳三，獰笑道：「果然在這裡！兄弟們，給我拿下！「
乞丐們嚇得四散奔逃，小乞丐抄起短刀就要上前，被陳三一把拉到身後。
「血刀會……「陳三緩緩站起，眼中殺意凜然，「我還沒找你們算帳，你們倒送上門來了。「
堂主哈哈大笑：「就憑你？我們會長親自出馬，青岩城已經完了！徐天那老東西估計已經……「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陳三已經動了。
沒有人看清陳三是怎麼出手的，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堂主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喉嚨上多了一個血洞，瞪大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戰鬥在瞬間爆發，又在瞬間結束。當最後一個血刀會成員倒下時，廟內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小乞丐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的屍體，結結巴巴道：「陳、陳大哥，你……「
陳三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神色平靜得可怕：「收拾一下，我們得換個地方。「
……
黎明時分，陳三背著母親，帶著小乞丐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這是他在追蹤獵物時發現的，洞口被茂密的灌木遮掩，極難被發現。
安頓好母親後，陳三取出銅鏡，在洞外的空地上再次開始那神秘的儀式。當第七滴血落入鏡面時，銅鏡發出微弱的嗡鳴，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暗淡。
小乞丐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陳大哥，你這是……「
「救娘。「陳三簡短的回答，繼續專注於儀式。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時，陳三終於得到了小半碗泛著七彩光暈的藥液。他的臉色慘白，兩鬢的白髮又多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堅定。
藥液餵下後，陳劉氏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眉頭也不再緊鎖。陳三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小乞丐遞來一塊烤熱的乾糧：「陳大哥，你也吃點東西吧。「
陳三接過乾糧，突然問道：「血刀會的信物是怎麼回事？「
小乞丐低下頭：「我……我從一個死掉的血刀會成員身上拿的。當時城裡太亂了，我想著有這個可能會安全些……「
陳三點點頭，沒有責備的意思。在那種情況下，小乞丐能帶著母親逃出來已經是個奇蹟。
「陳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小乞丐小聲問道，「青岩城回不去了……「
陳三望向洞外逐漸明亮的天空，眼神深邃：「先等娘醒過來。然後……「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血刀會和鐵劍門，一個都別想跑。「
……
三天後，陳劉氏終於有了動靜。
「娘，您感覺怎麼樣？「陳三輕聲問道，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時刻。
陳劉氏微微點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陳三連忙取來清水，小心地餵她喝下。
「三兒……「陳劉氏終於能開口，聲音細若蚊蠅，「我們這是在哪？「
「安全的地方。「陳三握住母親的手，「您別擔心，好好養病。「
陳劉氏心疼地嘆了口氣。
「苦了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陳三的眼眶再次濕潤。他搖搖頭，強擠出一個笑容：「不苦，只要娘好好的，什麼都不苦。「
陳劉氏似乎想說什麼，卻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陳三連忙扶起她，輕拍後背，心中卻是一沉——藥液只能暫時緩解，母親的傷勢依然嚴重。
待咳嗽平息，陳劉氏虛弱地問道：「青岩城……怎麼樣了？「
陳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被血刀會和鐵劍門聯手攻破了。「
陳劉氏閉上眼睛，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三兒，答應娘一件事。「
「您說。「
「別報仇……「陳劉氏睜開眼，目光中滿是懇求，「帶小乞丐和小草姑娘離開這裡，找個安穩地方過日子……「
陳三沒有立即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母親枯瘦的手，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輕聲道：「娘，您先休息，這些事以後再說。「
陳劉氏似乎看穿了兒子的心思，還想再勸，卻被一陣倦意席捲，再次陷入沉睡。
陳三輕輕為母親掖好被角，起身走到洞口。晨光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而決絕。
他知道自己無法答應母親的請求。血債必須血償，青岩城的仇，母親的傷，他一定會讓那些人為之付出代價。
但現在，陳三需要更多的力量。
銅鏡的強化已經到達極限，他必須尋找其他變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