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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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生邊走邊問。

  「回稟大人,關於藥酒之事,咱們衙門的老藥師稱至少需浸泡三月以上,否則藥效不足。」

  「但如果按此法操作,耗時較長,恐誤事。」

  「好在老藥師另有妙招,可將藥材與其他配伍製成藥浴。」

  「藥浴功效不遜於藥酒,且無需長久等待。」

  靳一川思慮片刻,轉向李長生問道:「大人,咱們是否採用此法?」

  「老藥師精通藥浴之道?」

  李長生聞言眸光一振,若能製作為藥浴,確實是個好主意。

  「略知一二,也是近來才知曉。」

  「不過依老藥師所述,他僅能儘量保留藥材的藥性,讓我們沐浴時修行,大約能吸收七八分,再多便難了。」

  靳一川點頭之際,滿含惋惜地說:「據老藥師講,若通曉煉丹之技,把這些草藥煉化為丹丸,不僅可盡得其效,還能使藥材於煉製過程中釋放更強之力,成就難以想像的奇效。

  可惜,對此我是一竅不通。」

  聽到這話,李長生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但我們眼下也無精通此道的大師可用。

  不如暫且按藥浴製法,讓老藥師每日配製藥浴供諸位使用。

  每位血刀衛均需藉助藥浴提升修為。

  順便告知南鎮撫司的盧劍星,令他從南鎮撫司調派人手過來,例如那青龍等人。」

  「是,屬下明了。」

  靳一川、丁修、裴綸等人皆神情恭謹地答道。

  「還有何事?」

  李長生語氣平靜地問。

  「大人,您可還記得吏部文選司郎中張彩,還有那十三位御史言官?」

  殷澄咧嘴一笑,說道。

  靳一川、丁修、裴綸三人亦面露促狹笑意。

  「自然記得,這是陛下命人送來錦衣衛詔獄的,有何問題?這些人可都認罪了?」

  李長生淡然一笑,說道。

  「大人,豈止是認罪!簡直把祖宗十八代都說出來了。」

  「我們先前隨大人前往嵩山時,便未插手此事,將其交由北鎮撫司其餘同僚處理。」

  「厲害啊,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滑頭,原來都是收了被大人剿滅的衛指揮僉事崔應元的好處。」

  「張彩拿了三萬兩銀票,那些御史言官更不得了,每人收了一萬兩銀票。」

  「這些人在朝堂上喊冤時,還說只拿了五千兩,真是荒唐至極,分明是大罪!」

  殷澄一臉驚詫地說道:「這些人素來受賄,僅從他們口中便獲取足夠罪證,於是錦衣衛北鎮撫司派人查封了這十四人的家產。

  單是張彩一家,就搜出超過十五萬兩白銀,其餘十三位御史言官,每人也得五萬兩以上。

  乖乖,總計八十萬兩白銀,實在令人震驚!屬下們得知後都吃了一驚。」

  「……」

  八十萬兩白銀?

  李長生也愣住了,這些人真是貪婪至極。

  即便最次的一個,也被抄出五萬兩白銀以上,朱厚照才送來十四位官員。

  這十四人中,品級最高的不過正五品的吏部文選司郎中張彩,其他人僅為正七品御史言官,卻個個撈得如此之多。

  他若取四分之一,就有二十萬兩白銀。

  二十萬兩白銀,讓李長生也有些難以置信。

  「大人,您真是財運亨通!」殷澄對李長生說道。

  「財運亨通?」李長生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是啊,大人,您可不就是財運來了,其中一半上交國庫,剩下的部分,大人您拿一半,我們錦衣衛留一半。

  這可不是二十萬兩銀子?」

  「大人,這次您可別把這些銀子全捐出去了,這可不是幾萬兩,而是整整二十萬兩啊!」

  「沒錯,大人,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您已捐了不少銀子,總得為自己留點吧!」靳一川三人紛紛勸說道,唯恐他又把這筆錢全都捐掉。

  聽了這話,李長生笑著問:「全是現銀?」


  「那當然不是,現銀雖有不少,但八成以上並非現銀。」

  「我們早已藉助各大商會,把抄家所得的房契、地契、店鋪、珠寶首飾、古董字畫之類的東西都賣給他們了,把這些東西都變成了現銀。」

  殷澄搖搖頭接著說。

  靳一川等人也點頭附和。

  「原來是這樣。」李長生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想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是全部現銀呢?顯然是北鎮撫司這邊早有安排。

  他沉思片刻後說道:「這筆錢還是換成米麵糧油等生活物資……重點是米,得大量囤積。」

  「……」

  殷澄等人一臉驚訝地望著李長生。

  「至於這些米麵糧油,得私下裡把各大商會的掌柜們找來。」

  「不是那些只在京城裡有些影響力的商會,而是在全國範圍內都有強大實力的商會,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嗎?」

  李長生看著殷澄等人說道。

  聽到這話,殷澄等人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恭敬地回答道:「明白,大人,我們清楚您的意思。」

  像這種大的商會,自然是有存在的。

  實際上,能在京城裡站穩腳跟的商會,在整個大明朝境內幾乎都有分部。

  「讓他們用這二十萬兩銀子中的十八萬兩去換大米。」

  「不過,這件事得避開京城進行。」

  "應該送往陝西布政使司。

  "

  "最好那邊已有分部,能就近調集大批糧食過去。

  "

  "以防萬一。

  "

  "在我需要時,這些糧食就能發放到每戶百姓手中。

  「

  李長生思慮良久後開口:」這批糧食,分別運至陝西布政使司的延安府、西安府與慶陽府三處。

  "

  他記憶猶新,在明代常遭遇各類天災,尤其是旱災,頻發不斷。

  這正是小冰河期的典型特徵。

  他查閱資料時也發現,正德元年陝西三府遭遇乾旱;

  次年,貴州、山西同樣乾旱;

  第三年,江南江北亦然。

  幾乎每年都有地區受旱災侵襲,這絕非小事。

  而今年,即正德皇帝朱厚照即位之時,也就是正德元年。

  若他沒記錯,今年陝西布政使司轄下的三府定會發生大旱。

  一旦乾旱成災,無數百姓將在饑荒中喪生。

  通過資料查詢得知,此次陝西三府旱災,特指延安府、西安府和慶陽府三地。

  既已身處大明,且其系統充滿正能量,李長生認為自己應做些有意義之事,為百姓盡一份心力。

  「是,屬下領命!」

  聽聞李長生之言,殷澄等人臉上皆顯崇敬之色,並高聲應答。

  他們對李長生愈加敬重。

  從未有人料到李長生竟如此豁達,視金錢如無物。

  二十萬兩白銀!

  這個數目超乎他們想像,然而李長生毫不猶豫,直接命他們換作米糧油料,全部捐贈給陝西布政使司所轄三府的民眾。

  儘管不明白李長生為何突然決定在三府進行捐助,

  但他們深知此舉必有深意。

  "你們……"

  "罷了,讓你們鬥智鬥勇尚可,這般事務實在為難你們。

  "

  "此事無需再勞煩各位。

  」

  原本打算讓殷澄等人處理此事,但瞥見殷澄、靳一川、丁修、裴綸四人後,李長生意識到這四位皆為武將出身,委任此職無異於緣木求魚。

  聽到這話,殷澄四人臉色微紅,已然猜到任務內容。

  然而,這樣的差使他們實在難以勝任。


  即便感到尷尬,也勝過辦事不力。

  眾人目光齊齊投向遠方,避開李長生視線,似乎在訴說:大人,您深知我們的能力,切莫交付重任,否則只會壞事。

  個個如同爛泥扶不上牆。

  「沈煉何時歸來?」

  李長生目光掃過殷澄四人,神情間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緩緩開口。

  他心中甚是想念沈煉,若沈煉在場,這般事情交付於他,必定能辦得穩妥。

  「咳咳,大人,沈兄雖帶回不少銀兩,但途中每至驛站便會更換馬匹。」

  「不過,即便如此,恐怕也趕不上,最遲也要後日方能抵達。」

  靳一川聽見李長生之言,輕咳一聲,略顯尷尬地回應道。

  「那好,立刻派人前往南鎮撫司衙門,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都請來。」

  「調他們到咱們北鎮撫司來。」

  「盧劍星掌管南鎮撫司非一日,想來青龍也無須再協助了。」

  李長生思慮片刻,沉聲對靳一川等人說道。

  「是。」

  眾人齊聲應答,心底皆鬆了一口氣,明白大人終歸未將此事託付給他們。

  不論交給誰,只要不是他們即可。

  李長生微微頷首,又道:「另外,此前我吩咐過的,以南北鎮撫司名義,通令全錦衣衛,命各地千戶所與百戶所挑選兩千五百名精銳緹騎入京之事,這些人可都到了?」

  聞此言,靳一川等人相視一眼。

  靳一川思索片刻,望著李長生道:「回稟大人,屬下剛才忘了提及,已有千名緹騎入京,暫且安置在我北鎮撫司內。」

  餘下一千五百緹騎,此刻亦在路上,預計一二日內便可全員到達。

  「很好!」

  李長生嘴角浮現笑意,「那就有勞諸位,先教導這千名緹騎血刀經內功與刀法。」

  待後續緹騎到來,亦將他們編入血刀衛,教授同樣的技藝。

  「屬下遵命。」

  靳一川等人面色莊重地回答。

  若是交由他們執行,定會一絲不苟地完成。

  李長生擺手示意,說道:「好了,各自回去忙吧。」

  「是,屬下告退。」

  靳一川等人答應一聲,正欲離去。

  「對了,替我將老藥師請來,到我辦公之處。」

  李長生突然想起一事,補充道。

  「是。」

  靳一川等人拱手行禮後便退出。

  李長生則朝自己辦公的房間走去,原打算去演武場,但此時改了主意。

  靳一川等人先行前往傳授剛從錦衣衛各處千戶所與百戶所選拔出來的精銳緹騎血刀經的內功心法及其刀法……

  片刻後,李長生已步入處理公務的房間,在桌前落座,隨即開始處理錦衣衛內部的各種事務。

  良久之後,一名鬚髮斑白、面色紅潤、身著錦衣衛總旗專屬黑色飛魚服的老人來到房門外,恭敬地說道:「屬下張意求見大人。」

  「進來。」

  聽見張意蒼老的聲音,李長生明白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老藥師到了,立刻起身迎出。

  張意推開門入內,一眼見到李長生前來迎接,神情慌忙地躬身行禮:「屬下拜見大人。」

  「老藥師不必拘禮。」

  李長生扶起張意,含笑說道。

  「大人折煞屬下了,實在不敢勞煩大人親自迎接。」

  張意滿面惶恐地答道。

  「這有何不可?你為北鎮撫司效力多年,我來迎接也是理所應當。」

  李長生搖頭笑道。

  「多謝大人。」

  聽聞李長生之言,張意內心感動,激動不已地說道:「大人是我錦衣衛有史以來最仁慈、最賢德的官員,能得到這樣的厚待,屬下即便赴死亦無怨。」

  顯然他對李長生多年來將應得的銀兩盡數捐出而自己卻分毫不取之事了如指掌。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理所當然,身為北鎮撫司的一員,若對此不知情,那便是不聰不明了。

  「老藥師此言差矣,你不僅不該死,還須保重自身。」

  李長生擺手說道,語氣誠摯。

  聞言,張意鄭重點頭。

  「老藥師,我今日請你來,是有事相托。」

  李長生請張意坐下後,笑容滿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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