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權便是錢
第145章 權便是錢
聽聞是打造靈器之事，酒鬼張雙眼一眯，似乎對此感到十分陌生。
他撓了撓頭，將口中頗為辛辣的劣質酒精吞下，有些含糊不清說道：
「徐大人特意帶人前來，原來是想找我定製靈器啊...真不湊巧，我已經好幾年沒著手此道煉器手藝早已生疏。」
「而且啊...這裡的人都說我喜歡在靈器上動手腳，偷工減料，你們竟然還敢主動上門，不怕被逛啊。」
「你們這事我恐怕做不來，喝酒倒是可以...不用與我客氣，我這裡酒多得是！」
他說完便用衣物擦了擦酒瓶口，抬高瓶底就要往碗裡倒酒，徐安樂直接打斷道：
「酒鬼張，你屋裡的劣質酒哪是給人喝的啊，要喝就賺夠靈石到攬月樓去，如今這副樣子像什麼。」
「我們登門前來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手藝，哪那麼多廢話，成與不成一句話的事。」
聽到這話酒鬼張微微一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片刻後正了正色道：
「難得你們願意相信我，我便不再推脫了...築基靈器並非難事，市場價一般在二十塊上品靈石左右。」
「至於靈弓的話，由於弓弦需要從築基靈獸身上抽一根筋，得在這價格上增添五成，大人覺得如何？」
簡單換算下來，打造一張築基靈弓需要高達三十塊上品靈石，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說商鋪擴張之後，陸平每月的收入已經能維持在五六塊上品靈石左右，無非是半年的功夫。
不過他還欠蘇靈汐一大筆貸款，最快也得明年還清，身上暫時沒有太多閒錢。
蘇道友與她哥一樣宅心仁厚，欠下的靈石往後拖一拖應該不成問題，平日裡多買些甜點哄下她便好。』
築基靈物都得十塊上品靈石起步，靈器這價格倒是挺公道，只要質量有保證便不算虧。』
一念至此，他心中已有打算，點頭回道：
「就依張道友所言，不過到時還得按照靈器的品質來做調整，若是不理想可不值這個價。」
「大人儘管放心，若是不滿意我便不收費。」
酒鬼張用力拍了拍胸口以作保證，卻不小心被酒液嗆到，彎腰劇烈咳嗽起來，讓本已通紅的臉更顯深色。
好不容易緩過來後，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人，我如今手頭上的靈石不多，還得先支付一部分才能開工..：
「不過也無需多少，打造築基靈器的工期較長，每月只需給我幾塊上品靈石便足夠，事成之後再結清尾款。」
陸平本以為要按規矩付三成定金，不過聽他的意思並非如此，很乾脆便取出五塊上品靈石遞了過去。
「他如今是個體戶，無依無靠隨時都能跑路，按月支付倒挺合我意，往後還得時刻緊盯進度才行。
將打造靈器之事定下來後，兩人繼續在屋裡商討一些細節，直到下班時間才作罷。
半個月後。
或許是周銅衛缺席，柳銀衛手下人數不足的緣故，這次的出城巡查竟無需陸平他們那組人參與。
「如此看來，只要周銅衛傷勢一直不好，我們便再也無需執行外勤任務，不如.....．」
聽到徐安樂的危險發言，性子有幾分正直的楊銅衛立馬打斷道：
「徐銅衛你這就有些不太厚道，我們好列在一起共事數年，哪下得去手。」
「楊銅衛你在說什麼啊，我不過是想讓周銅衛裝病，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這樣我們大家都舒服。」
「你這主意倒是不錯，可惜陸銅衛送去的療傷散，周銅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楊銅衛攤了攤手表示無奈，陸平打趣道：
「你們若是早說的話，我便換成胡椒粉了，如此豈止是一年半載。」
這話一出引得眾人發笑，徐安樂說道：
「如今同僚都在外幹活，我們這群閒人無所事事，不如叫上陳銅衛到攬月樓玩樂一番，履行我之前的承諾。」
「日後的出城巡查都得依靠他這個關係戶，我們可要經常與他加強聯繫。」
眼看有人請客，陸平手頭無事沒有拒絕，又享用了一次心心念念的泉露。
在攬月樓放鬆半天后，他在小攤上買了盒糕點便往雲河街走去。
「蘇道友笑得這般開心，這次故事的女主應該很受寵吧。」
走進商鋪，他看到一名長相甜美的女子趴在櫃檯處，手中拿著話本壓不住上翹的嘴角。
她顯然又在看那種女主受方人寵愛的言情甜文。
察覺到有人靠近，蘇靈汐匆忙將手中之物收起，裝作淡定道：
「要你管，你這甩手掌柜不在巡衛所好好當值，來這裡所圖何事啊。」
「不過是巡街時恰好從附近經過，便想著順便過來探望一二罷了。」
陸平將早已準備好的糕點擺在櫃檯上，對這種甜食沒幾分抵抗力的蘇靈汐眼神微亮，立馬換了副態度笑道：
「我替你打理商鋪常年無休，還算你有幾分良心。」
見女子吃著糕點面露滿意之色，他斟酌片刻趁機問道：
「蘇道友，我有件事要與你商量，這對我頗為重要，不知可否為我參謀參謀？」
「說來聽聽。」
蘇靈汐好奇之下微微抬頭，陸平接著道：
「我前些天看中一件靈器，與我頗為契合，能使實力提升一個階層，我在想要不要直接將其買下。」
「這事啊，對自身有幫助便買吧，你增添幾分能耐對商鋪也有好處，能打消附近同行的心思。」
「蘇道友說得是，只是那靈器價格稍貴...我之前欠你的靈石，恐怕得往後延了。」
蘇靈汐本在樂呵呵吃著糕點，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如觸電般從座位彈了起來，十分決然道：
「那些靈石是我的所有資產，之前不過是為了商鋪擴張才借你應急...這事沒得商量！」
見她反應如此之大，陸平不由感到有些頭疼。
「蘇道友這人一向缺乏安全感，將靈石看得比命還重要，想說服她還得從靈石方面下手。』
摸清女子的弱點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道：
「蘇道友要不這樣，還款日期每延後一個月，我便補你一塊上品靈石，你看如何。」
他將這話說出口前便已經在心裡算過帳，大概也就延期半年左右，六塊上品靈石便當作貸款的利息。
察覺到其中似乎有利可圖，蘇靈汐眼神微亮，捏著手指開始盤算起來。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道：
「你可要說話算話，莫要想著賴帳，否則我就告訴寧姐姐說你欺負我。」
春去夏來。
在酒鬼張那處定製的靈弓已經開始打造，陸平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前去查看進度，以防那人攜款跑路。
不過經過數次觀察之後，他發現酒鬼張的手藝確實了得，靈器還未完全成型便已經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這是區分靈器品質最為明顯的一點，只有築基級別以上的才會發光。
還未成型便能達到如此程度，不僅能證明那人的手藝精湛，還側面反映出其中沒有偷工減料的小手段。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商鋪的生意越發紅火，逐漸成為雲河街必逛之地，知名度大幅提升。
眼看陸平推出的活動如此受歡迎，附近的商家被迫效仿，搞出大量類似的集四字活動。
例如什麼東南西北，前後左右，高矮肥瘦等等。
雲河街幾乎每間商鋪都在搞促銷活動，一時變得好生熱鬧，甚至將另外兩條主街道的人流吸引過來。
隨著百家爭鳴的局面形成，有些黑心商家開始為求利潤暴露本性，竟大幅降低其中一種字卡的概率，甚至不產出。
這讓不少人開始察覺到集字活動存在貓膩，紛紛向巡城隊舉報商家虛假宣傳。
對於這種有豐厚油水可撈的差事，底下的巡城衛表現得十分積極，很快便自發前去處理糾紛。
在他們行動之前，陸平就已經通知蘇靈汐取消集字活動，同時銷毀手中剩餘的字卡，將自己的商鋪摘除得一乾二淨。
那些消息不靈通的商家則人證物證俱全被直接拿下，繳納一大筆罰款不說，還要花費靈石去打點負責此事的巡城衛。
「黃掌柜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天雁城裡推出這等弄虛作假的活動，還使得同行紛紛效仿，嚴重影響營商環境。」
「如今罪名坐實，即日起查封商鋪，你還有什麼話要講。」
徐安樂揚了揚手中從商鋪搜出來的一疊字卡，黃掌柜急得額頭滲出汗珠，立馬解釋道：
「大人冤枉啊，集字活動不是我想出來的，我也是跟著同行有樣學樣...啊是他，是在他那處學來的！」
陸平本是接到群眾舉報前來協助處理虛假宣傳之事，剛走進商鋪就被黃掌柜用手指著，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提前抵達現場的徐安樂轉頭望了眼從門外走進來的人，不由對掌柜笑道：
「你不僅在促銷活動中弄虛作假，還要毀陸銅衛的為人，這可是罪加一等啊。」
黃掌柜聽到這話微微一驚，這才注意到陸平掛在腰間的玉牌，連忙道：
「大人，方才是我認錯了...但我這活動的確是從別處學來，不能將所有罪名都按在我頭上，
這不公平啊。」
沒有理會黃掌柜的吵鬧，徐安樂自顧自走到櫃檯處，用手隨意摸了摸擺在上面的小物件，默默不語。
見他這副模樣，在此地摸爬打滾多年的黃掌柜立馬意會，直接取出兩塊上品靈石遞了過去。
「大人，我真是冤枉的，是受他人教唆才鍵而走險，日後必定改過自新。」
徐安樂沒有立即收下，手中把玩著小物件，語氣頗為平淡反問道：
「黃掌柜，你這間商鋪每月營收如何啊？」
黃掌柜聽得眼皮一跳，只好又添上兩塊上品靈石，勉強笑道：
「大人，我商鋪效仿這活動還未滿半個月，裡面實在是沒有多少牟利的空間，還望理解啊。」
「方才你毀我的同僚，似乎是對巡城隊有所不滿，這並非我一人之事。」
眼看徐安樂依然不為所動，黃掌柜咬了咬牙再次將手中的靈石翻倍，前者這才收下，隨後將搜出來的字卡撕碎。
「黃掌柜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怎麼會做出這種虛假之事，肯定是受人污衊，我這就替你查清真相。」
「這就謝過大人了。」
做戲做全套，一番場面話後徐安樂走出商鋪，將得來的一半靈石分給陸平，後者安然收下。
權便是錢，修仙途中所需靈石頗多，如今有巡城衛這層身份在，不用來斂財便有些可惜了。
而且黑心商家的錢賺得理所當然，他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陸銅衛你想出來的集字活動真夠新奇，我之前從未有聽聞...那些沒背景的商家還敢跟著模仿，實在不自量力。」
「不過你商鋪的活動也得儘早收手，如今與我們不和的同僚多得是，被抓住把柄可就不好處理了。」
聽到徐安樂的友善提醒，陸平微微點頭回道「有勞徐銅衛關心，這事在鬧大之前我便已經處理妥當。」
「對了，徐銅衛你在天雁城生活多年，可知曉雲河街里有一定號召力的商家都有哪些？」
之前不少商家眼紅他與蘇靈汐的商鋪生意蒸蒸日上，便自導自演了一場神行符失效鬧劇，想以此來抹黑。
不過後來手段被識破，他從姜清婉口中得知其中很可能與【玄金罡玉】存在關聯，這是仙基「罡金壁」所需靈物。
只是鬧事之人死得莫名乾脆，當時未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始作俑者，只好作罷。
如今他身為巡城衛，手中有些許權力，便想著繼續探查一番，好讓第二道仙基有個盼頭。
聽他這麼一問，徐安樂沒多想便直接回道：
「若要說雲河街的地頭蛇，當屬在街頭開有數間商鋪的蕭掌柜，蕭玉和。」
「這人在天雁城裡經營多年，手段不低，與附近不少大商家相熟，號召力在雲河街里數一數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後輩同樣在巡城隊裡當值，陸銅衛若是想打他的主意，恐怕並非易事。」
聽聞是打造靈器之事，酒鬼張雙眼一眯，似乎對此感到十分陌生。
他撓了撓頭，將口中頗為辛辣的劣質酒精吞下，有些含糊不清說道：
「徐大人特意帶人前來，原來是想找我定製靈器啊...真不湊巧，我已經好幾年沒著手此道煉器手藝早已生疏。」
「而且啊...這裡的人都說我喜歡在靈器上動手腳，偷工減料，你們竟然還敢主動上門，不怕被逛啊。」
「你們這事我恐怕做不來，喝酒倒是可以...不用與我客氣，我這裡酒多得是！」
他說完便用衣物擦了擦酒瓶口，抬高瓶底就要往碗裡倒酒，徐安樂直接打斷道：
「酒鬼張，你屋裡的劣質酒哪是給人喝的啊，要喝就賺夠靈石到攬月樓去，如今這副樣子像什麼。」
「我們登門前來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手藝，哪那麼多廢話，成與不成一句話的事。」
聽到這話酒鬼張微微一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片刻後正了正色道：
「難得你們願意相信我，我便不再推脫了...築基靈器並非難事，市場價一般在二十塊上品靈石左右。」
「至於靈弓的話，由於弓弦需要從築基靈獸身上抽一根筋，得在這價格上增添五成，大人覺得如何？」
簡單換算下來，打造一張築基靈弓需要高達三十塊上品靈石，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說商鋪擴張之後，陸平每月的收入已經能維持在五六塊上品靈石左右，無非是半年的功夫。
不過他還欠蘇靈汐一大筆貸款，最快也得明年還清，身上暫時沒有太多閒錢。
蘇道友與她哥一樣宅心仁厚，欠下的靈石往後拖一拖應該不成問題，平日裡多買些甜點哄下她便好。』
築基靈物都得十塊上品靈石起步，靈器這價格倒是挺公道，只要質量有保證便不算虧。』
一念至此，他心中已有打算，點頭回道：
「就依張道友所言，不過到時還得按照靈器的品質來做調整，若是不理想可不值這個價。」
「大人儘管放心，若是不滿意我便不收費。」
酒鬼張用力拍了拍胸口以作保證，卻不小心被酒液嗆到，彎腰劇烈咳嗽起來，讓本已通紅的臉更顯深色。
好不容易緩過來後，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人，我如今手頭上的靈石不多，還得先支付一部分才能開工..：
「不過也無需多少，打造築基靈器的工期較長，每月只需給我幾塊上品靈石便足夠，事成之後再結清尾款。」
陸平本以為要按規矩付三成定金，不過聽他的意思並非如此，很乾脆便取出五塊上品靈石遞了過去。
「他如今是個體戶，無依無靠隨時都能跑路，按月支付倒挺合我意，往後還得時刻緊盯進度才行。
將打造靈器之事定下來後，兩人繼續在屋裡商討一些細節，直到下班時間才作罷。
半個月後。
或許是周銅衛缺席，柳銀衛手下人數不足的緣故，這次的出城巡查竟無需陸平他們那組人參與。
「如此看來，只要周銅衛傷勢一直不好，我們便再也無需執行外勤任務，不如.....．」
聽到徐安樂的危險發言，性子有幾分正直的楊銅衛立馬打斷道：
「徐銅衛你這就有些不太厚道，我們好列在一起共事數年，哪下得去手。」
「楊銅衛你在說什麼啊，我不過是想讓周銅衛裝病，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這樣我們大家都舒服。」
「你這主意倒是不錯，可惜陸銅衛送去的療傷散，周銅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楊銅衛攤了攤手表示無奈，陸平打趣道：
「你們若是早說的話，我便換成胡椒粉了，如此豈止是一年半載。」
這話一出引得眾人發笑，徐安樂說道：
「如今同僚都在外幹活，我們這群閒人無所事事，不如叫上陳銅衛到攬月樓玩樂一番，履行我之前的承諾。」
「日後的出城巡查都得依靠他這個關係戶，我們可要經常與他加強聯繫。」
眼看有人請客，陸平手頭無事沒有拒絕，又享用了一次心心念念的泉露。
在攬月樓放鬆半天后，他在小攤上買了盒糕點便往雲河街走去。
「蘇道友笑得這般開心，這次故事的女主應該很受寵吧。」
走進商鋪，他看到一名長相甜美的女子趴在櫃檯處，手中拿著話本壓不住上翹的嘴角。
她顯然又在看那種女主受方人寵愛的言情甜文。
察覺到有人靠近，蘇靈汐匆忙將手中之物收起，裝作淡定道：
「要你管，你這甩手掌柜不在巡衛所好好當值，來這裡所圖何事啊。」
「不過是巡街時恰好從附近經過，便想著順便過來探望一二罷了。」
陸平將早已準備好的糕點擺在櫃檯上，對這種甜食沒幾分抵抗力的蘇靈汐眼神微亮，立馬換了副態度笑道：
「我替你打理商鋪常年無休，還算你有幾分良心。」
見女子吃著糕點面露滿意之色，他斟酌片刻趁機問道：
「蘇道友，我有件事要與你商量，這對我頗為重要，不知可否為我參謀參謀？」
「說來聽聽。」
蘇靈汐好奇之下微微抬頭，陸平接著道：
「我前些天看中一件靈器，與我頗為契合，能使實力提升一個階層，我在想要不要直接將其買下。」
「這事啊，對自身有幫助便買吧，你增添幾分能耐對商鋪也有好處，能打消附近同行的心思。」
「蘇道友說得是，只是那靈器價格稍貴...我之前欠你的靈石，恐怕得往後延了。」
蘇靈汐本在樂呵呵吃著糕點，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如觸電般從座位彈了起來，十分決然道：
「那些靈石是我的所有資產，之前不過是為了商鋪擴張才借你應急...這事沒得商量！」
見她反應如此之大，陸平不由感到有些頭疼。
「蘇道友這人一向缺乏安全感，將靈石看得比命還重要，想說服她還得從靈石方面下手。』
摸清女子的弱點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道：
「蘇道友要不這樣，還款日期每延後一個月，我便補你一塊上品靈石，你看如何。」
他將這話說出口前便已經在心裡算過帳，大概也就延期半年左右，六塊上品靈石便當作貸款的利息。
察覺到其中似乎有利可圖，蘇靈汐眼神微亮，捏著手指開始盤算起來。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道：
「你可要說話算話，莫要想著賴帳，否則我就告訴寧姐姐說你欺負我。」
春去夏來。
在酒鬼張那處定製的靈弓已經開始打造，陸平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前去查看進度，以防那人攜款跑路。
不過經過數次觀察之後，他發現酒鬼張的手藝確實了得，靈器還未完全成型便已經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這是區分靈器品質最為明顯的一點，只有築基級別以上的才會發光。
還未成型便能達到如此程度，不僅能證明那人的手藝精湛，還側面反映出其中沒有偷工減料的小手段。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商鋪的生意越發紅火，逐漸成為雲河街必逛之地，知名度大幅提升。
眼看陸平推出的活動如此受歡迎，附近的商家被迫效仿，搞出大量類似的集四字活動。
例如什麼東南西北，前後左右，高矮肥瘦等等。
雲河街幾乎每間商鋪都在搞促銷活動，一時變得好生熱鬧，甚至將另外兩條主街道的人流吸引過來。
隨著百家爭鳴的局面形成，有些黑心商家開始為求利潤暴露本性，竟大幅降低其中一種字卡的概率，甚至不產出。
這讓不少人開始察覺到集字活動存在貓膩，紛紛向巡城隊舉報商家虛假宣傳。
對於這種有豐厚油水可撈的差事，底下的巡城衛表現得十分積極，很快便自發前去處理糾紛。
在他們行動之前，陸平就已經通知蘇靈汐取消集字活動，同時銷毀手中剩餘的字卡，將自己的商鋪摘除得一乾二淨。
那些消息不靈通的商家則人證物證俱全被直接拿下，繳納一大筆罰款不說，還要花費靈石去打點負責此事的巡城衛。
「黃掌柜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天雁城裡推出這等弄虛作假的活動，還使得同行紛紛效仿，嚴重影響營商環境。」
「如今罪名坐實，即日起查封商鋪，你還有什麼話要講。」
徐安樂揚了揚手中從商鋪搜出來的一疊字卡，黃掌柜急得額頭滲出汗珠，立馬解釋道：
「大人冤枉啊，集字活動不是我想出來的，我也是跟著同行有樣學樣...啊是他，是在他那處學來的！」
陸平本是接到群眾舉報前來協助處理虛假宣傳之事，剛走進商鋪就被黃掌柜用手指著，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提前抵達現場的徐安樂轉頭望了眼從門外走進來的人，不由對掌柜笑道：
「你不僅在促銷活動中弄虛作假，還要毀陸銅衛的為人，這可是罪加一等啊。」
黃掌柜聽到這話微微一驚，這才注意到陸平掛在腰間的玉牌，連忙道：
「大人，方才是我認錯了...但我這活動的確是從別處學來，不能將所有罪名都按在我頭上，
這不公平啊。」
沒有理會黃掌柜的吵鬧，徐安樂自顧自走到櫃檯處，用手隨意摸了摸擺在上面的小物件，默默不語。
見他這副模樣，在此地摸爬打滾多年的黃掌柜立馬意會，直接取出兩塊上品靈石遞了過去。
「大人，我真是冤枉的，是受他人教唆才鍵而走險，日後必定改過自新。」
徐安樂沒有立即收下，手中把玩著小物件，語氣頗為平淡反問道：
「黃掌柜，你這間商鋪每月營收如何啊？」
黃掌柜聽得眼皮一跳，只好又添上兩塊上品靈石，勉強笑道：
「大人，我商鋪效仿這活動還未滿半個月，裡面實在是沒有多少牟利的空間，還望理解啊。」
「方才你毀我的同僚，似乎是對巡城隊有所不滿，這並非我一人之事。」
眼看徐安樂依然不為所動，黃掌柜咬了咬牙再次將手中的靈石翻倍，前者這才收下，隨後將搜出來的字卡撕碎。
「黃掌柜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怎麼會做出這種虛假之事，肯定是受人污衊，我這就替你查清真相。」
「這就謝過大人了。」
做戲做全套，一番場面話後徐安樂走出商鋪，將得來的一半靈石分給陸平，後者安然收下。
權便是錢，修仙途中所需靈石頗多，如今有巡城衛這層身份在，不用來斂財便有些可惜了。
而且黑心商家的錢賺得理所當然，他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陸銅衛你想出來的集字活動真夠新奇，我之前從未有聽聞...那些沒背景的商家還敢跟著模仿，實在不自量力。」
「不過你商鋪的活動也得儘早收手，如今與我們不和的同僚多得是，被抓住把柄可就不好處理了。」
聽到徐安樂的友善提醒，陸平微微點頭回道「有勞徐銅衛關心，這事在鬧大之前我便已經處理妥當。」
「對了，徐銅衛你在天雁城生活多年，可知曉雲河街里有一定號召力的商家都有哪些？」
之前不少商家眼紅他與蘇靈汐的商鋪生意蒸蒸日上，便自導自演了一場神行符失效鬧劇，想以此來抹黑。
不過後來手段被識破，他從姜清婉口中得知其中很可能與【玄金罡玉】存在關聯，這是仙基「罡金壁」所需靈物。
只是鬧事之人死得莫名乾脆，當時未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始作俑者，只好作罷。
如今他身為巡城衛，手中有些許權力，便想著繼續探查一番，好讓第二道仙基有個盼頭。
聽他這麼一問，徐安樂沒多想便直接回道：
「若要說雲河街的地頭蛇，當屬在街頭開有數間商鋪的蕭掌柜，蕭玉和。」
「這人在天雁城裡經營多年，手段不低，與附近不少大商家相熟，號召力在雲河街里數一數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後輩同樣在巡城隊裡當值，陸銅衛若是想打他的主意，恐怕並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