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巡城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8章 巡城隊

  望著從遠處飛來的數名築基修士,陸平頗為緊張,右手下意識壓在腰間的儲物袋上。

  他如今的狀態很差,已經沒有一戰之力,若是九霄門那邊來人恐怕就得交待在此。

  當他看清在最前方帶路之人的面孔後,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下來,站在原地等候。

  「陸道友你沒事吧,那人呢?」

  林羽率先落地,剛問出這話忽然就發現陸平身側躺著一具慘烈的戶體,右側胸膛不見蹤影,不由咽了咽唾液。

  「陸道友,是你將他殺了?」

  「險勝。」

  聽到確切的答覆,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取出療傷用的藥粉遞了過去。

  「這是我從數種水系靈草中提煉而出,對貫穿傷比尋常的丹藥要好使,陸道友不妨試一試。」

  林羽是專業的採藥人,且願意帶人折返回來支援,陸平對他已有一定信任,沒多想便取過藥粉往肩上抹去。

  與他的預想不同,這藥粉對傷口竟沒有刺激性,反而冰冰涼涼十分舒適,立馬讓痛感降低了幾分。

  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讓他一時驚訝,忍不住問道:

  「林道友,你這藥粉效用頗佳,價值怕是不低吧?」

  「都是些常見靈草,不過是搭配妥當而已,陸道友若是感興趣回去後我便寫一張配方給你,大可放到商鋪售賣。」

  「那就再好不過了。」

  三言兩語為商鋪增添一種新貨品,陸平覺得這傷受得不虧。

  隨著在空中飛行的人紛紛落地,其中一名中年領頭腳步平緩走了過來。

  這人的氣息極為渾厚,且從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神妙不止一種,修為顯然超越了築基前期。

  雖然道行高深莫測,不過他的面容看著頗為平和,望了眼周邊情況便轉頭問道:

  「你們兩人不好好在天雁城待著,跑來這裡做甚?」

  聽到這話林羽連忙上前說明情況:

  「大人,我們是接到宗門差事前來此地拆除陣法,卻不料遭到九霄門弟子的襲擊,這才不得不匆忙求援。」

  宗門差事都有記錄可查,中年領頭微微點了點頭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地面的兩具戶體上,

  眼看他伸手取下戶體腰間的儲物袋,陸平覺得戰利品已經沒戲了。

  不過所幸的是,那把價值不菲的銀色長槍被他提前收起,這趟倒不是一無所獲。

  「這人是九霄門的外門弟子,你一介散修能將他殺掉的確有些本事,回去記功一件。」

  中年領頭將目光從紫衣青年觸目驚心的傷口處收回,又道:

  「我叫陳聞,離火宗內門弟子,駐守在天雁城擔任金城衛一職,負責維護周邊的穩定。」

  「按屍體上的傷勢來看,你出手狠辣不惜以命相搏,鬥法經驗豐富,是個可塑之才,不知可有意願加入巡城隊?」

  陳聞突然拋出橄欖枝讓陸平頗感意外,心思活絡。

  自從上次鬧出神行符失效一事後,他便深刻體會到就算突破了築基,沒有背景的散修依然容易任人擺布。

  若不是姜清婉及時出現救場,他的商鋪或許早已經營不下去。

  在天雁城地位最高的便是離火宗弟子,占據著城內的重要崗位,手中掌控的權力非常大。

  離火宗旗下產業不少,無法做到事事過問,只要能維持天雁城表面穩定,那些弟子如何行事都不會受到宗門謎責。

  其中巡城隊便是他們權力的一種表現,可借維穩名義趁機敲打『不懂事」的散修,從而謀取利潤。

  陸平曾聽蘇靈汐講過一件事,數年前有一位散修在雲河街開了間丹藥商鋪,由於品質頗高生意非常火爆。

  後來有幾名離火宗弟子想要從中分一杯羹,便以各種名義向他討要費用,例如什麼安保費,秩序費等等。

  他那人比較耿直,對這些亂七八糟的費用置之不理,甚至聯合周邊商鋪公開抵制這種不合理的收費行為。

  然而還沒幾天,他那間商鋪莫名其妙出現了毒丹,巡城隊在沒人舉報的情況下便非常及時前去查封。

  沒收所有財產不說,還將他扣在地牢至今都未見放出,也不知是死是活。


  有階層的地方便會存在以權欺人的情況,陸平當時聽到這事並沒感到多少意外,反而在擔憂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修仙不僅是考驗意志力,還要有充足的資金支持才能走得更遠,商鋪顯然是要持續經營下去,

  以此換取所需靈資。

  然而隨著生意越做越大,不可避免會遭人眼紅,甚至可能會被各種手段敲骨吸髓。

  在修為沒有十分突出前,無權無勢的散修腰包鼓起來後想要保全自身並非易事。

  就算願意低頭讓出部分利益,但也會一直受到他人惦記,如同鈍刀子割肉逐漸被完全侵蝕。

  與其苦思如何置身事外,倒不如直接加入權勢的一方,這樣才能有積蓄力量的機會。

  經歷過北雲坊第一次戰亂後,陸平就已經想明白了這一點。

  巡城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地位雖不及離火宗弟子,但比尋常散修級別要高,有這層身份辦起事來也能方便不少。

  他琢磨再三感覺其中的利大於弊後,便直言回道:

  「既然陳金衛出言相邀,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利,陳聞頗為滿意點了點頭,取出一塊淡橙色玉牌遞過去道:

  「這是你的身份標識,每月俸祿發放三十個離火幣,都會存儲在這塊玉牌里,可隨時用來到差事堂兌換物資。」

  陸平伸手接過,發現玉牌的顏色比離火宗外門弟子腰間佩戴的要淺幾分,翻過來一看背面刻有銅城衛』三個字。

  巡城隊按職位高低分為巡城使、金城衛、銀城衛以及銅城衛。

  巡城使由離火宗直接指定的弟子擔任,這職位只設立四人,分別負責天雁城的東南西北四塊區域。

  金城衛便相當於小隊長,底下統御著十名銀城衛,而銀城衛文統御著十名銅城衛。

  雖說銅城衛是基層職位,不過陸平並不在乎,要的就是這層身份。

  「你擊殺九霄門弟子有功,賞兩百個離火幣,都記在玉牌里了。

  陳聞身為金城衛卻沒有什麼架子,耐心將入職須知講述一遍,還告知了上班地點才轉身離開。

  陸平與林羽兩人則待在原地勞碌幾天,拆除全部的殘餘陣法後便立馬返回天雁城。

  「陸道友,這次多虧有你在,否則我可能早就丟了性命,這次的差事報酬全部給你了。」

  林羽站在差事堂的櫃檯前,將他那份離火幣分給陸平,後者客氣道:

  「林道友,這怎麼好意思啊。」

  「還請陸道友收下,否則我心難安。」

  經過推脫一番,陸平安然收了下來,如今玉牌中存有的離火幣竟高達三百個。

  這相比預計的報酬翻了六倍,他不由跑到離火幣兌換區,打量起展板上用文字羅列出來的所有可供換取物資。

  他搜尋片刻發現靈物實在太貴,目前沒有什麼能兌換的,便按計劃花費150個離火幣換得兩種築基符篆的製作手冊。

  玄盾符能在鬥法中使用,對自身幫助頗大,而用途特殊的破陣符則能在市面賣上高價,是提升商鋪營收的手段。

  至於療元符他便暫時不去考慮,畢竟已經從林羽手中取得療傷散的配方,效果與符篆多有重疊之處。

  扣除相應支出後,他打算先將剩下的150個離火幣存起來,等數量足夠便用來兌換昂貴的高品術法。

  在與九霄門弟子的較量中,他深刻體會到散修與正規軍之間存在的巨大差距,若不是有一口玄氣在或許早已喪命。

  然而術法「玄元一氣」需要長時間蓄養才可奏效,否則就是普通的低品術法。

  數年前與北雲宗弟子鬥法用了一道,如今又用了一道,口中僅剩最後一道年代久遠的玄氣。

  這只能用來充當必要時的保命底牌,並不支持隨意揮霍。

  修為突破後他丟失了很多在以往鬥法中奏效的手段,不得不重新開始對實力有所追求。

  築基修士提升實力無非就是三個方向。

  一是體內仙基的強度,這個他沒法強求,所能接觸到的最高也就是三品。

  二是身軀強度,這屬於水磨功夫,以他手頭上有限的資源來看,目前只能勤加練槍埋頭肝熟練度,沒有其他方法。


  三是功法與術法,前者他不打算更換,後者則有爭取的機會,用離火幣兌換便是最實在的途徑如今他是銅城衛,每月都有俸祿發放,再加上空閒時做些宗門差事,積攢離火幣並不是什麼難事。

  取過兩枚刻錄著符篆製作流程的玉簡,他立馬往家裡走去。

  當晚。

  林羽給的療傷散頗為有效,不到半天時間陸平便感覺左肩的撕裂痛大幅降低,沒最初那麼難受了。

  手臂上那些比較輕微的傷口則差不多已經癒合,只留下道道淡紅淺痕,比丹藥的效果還要好用從儲物袋將玉簡取出,他正準備琢磨符篆便看到寧若璃洗回來。

  見女子故意將身上的衣物穿得松垮,布料遮掩的美好若隱若現,陸平不用猜測便知道她的小心思。

  「若璃你先去休息,我突然福至心靈,正想著畫幾張符篆。」

  說完他便特意抬了抬符筆,然而手臂卻被寧若璃輕輕壓下,有些不滿道:

  「你都好幾天沒回家了,現在卻還要表現得這般冷漠,怎就不惦記一下我。」

  見他依然無動於衷,女子乾脆湊上去,剛沐浴完的體香十分怡人,再加上如無骨般柔軟的身軀讓他險些把持不住。

  若是按往常的情況,陸平早就將懷中的乖巧貓咪就地正法,然而如今身上有傷不想讓她發現,

  只好說道:

  「商鋪的符篆存貨不多了,我得抓緊時間補上一些,否則明天可做不成生意。」

  寧若璃本就是心細之人,察覺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對,且左肩一直往後縮,很快便從中看出端倪,試探道:

  「既然你不願行事,我又何必自討無趣,天色已晚還是更衣就寢吧,符篆明早醒來再畫也不遲。」

  女子伸手想要替他更換衣物,後者下意識抬手抓著懸在身前的白嫩手腕,連忙道:

  「我自己來便好。」

  「你今晚的反應不同以往,可是有事瞞著我?」

  與女子敏銳的目光對視片刻,陸平微微一嘆,扯開衣物露出左肩上空蕩蕩的血洞,十分駭人。

  「還真瞞不過你啊。」

  「你傷這麼重怎不早些與我說。」

  見狀,寧若璃臉上神情立馬變得緊張,匆忙轉身去柜子翻找丹藥,不過卻被陸平摟腰拉了回來,笑道:

  「我已經處理過了,這只是皮肉傷而已,沒什麼大礙的。」

  他故意動了動左臂,表示沒傷及根本,寧若璃連忙打斷他的動作,眉頭微皺道:

  「哪有這般隨意對待傷勢的,都多大歲數了,你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我如今好列是築基修士,身體強壯得很,哪有你想像得這麼脆弱。」

  他伸手授了授女子垂在耳邊的長髮,又道:

  「若璃,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加入巡城隊,這該算是在天雁城站穩腳跟了。」

  聽到這話寧若璃微微一證,有些擔憂道:

  「這世間哪有淨討利不付出的活,看似風光怕是有危險就得第一個沖在前頭,我倒不希望你如此行事。」

  「你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這人,若有危險我必然會第一個跑的,哪會去替他人賣命。」

  「那你先告訴我,你左肩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見女子句句關切,陸平心頭頗暖,笑道:

  「我如今有傷在身,你卻還要不斷揭我傷疤,倒不如換個方式讓我舒服舒服。」

  兩人相處十餘年,寧若璃極為熟悉他的語調,很快便察覺到這是句一語雙關的話,不由嗔道:

  「這事等你把傷養好了再說,否則傷勢加重又要賴我。」

  女子說了一句便轉身上床,用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見她如此戒備,陸平頗感好笑,不過也沒有多餘的心思,直接將手搭在她肩上便進入沉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