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野外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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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野外追殺

  翌日。

  隨著雞鳴聲劃破夜空,天邊很快浮現出一線白光,陸平比以往都要早醒。

  他今天要與林羽到城外拆除殘留的陣法,為了確保儘量縮短工期,兩人商定卯時就出發。

  先是在前胸後背分別貼了一張神行符,他才將靈火狐法袍作為內襯穿上,儲物袋往腰間一掛便整裝待發。

  「你今天起這般早,可以要與我一起到商鋪去?」

  他下樓時恰好碰見睡眼朦朧的蘇靈汐,後者對這位甩手掌柜的反常舉動感到有些意外。

  「我得到城外一趟,或許要幾日後才回來,商鋪就勞煩蘇道友來打理了...對了,你可知林羽這人如何?」

  不知他為何會問起這事,蘇靈汐微微一愜,思索片刻後回道:

  「那人以前曾給我供過幾次貨,不過我對他的印象並不是很深,人品還算過得去吧。」

  陸平只是隨口一問,象徵性點了點頭便推門而出往巷頭方向走去,發現一名青年早已候在那裡「讓林道友久等了。」

  「我不過是剛出門,還沒站穩陸道友你就到了。」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沒多墨跡林羽便率先御空而起往城外北側飛去,陸平緊隨其後。

  天雁城的規模很大,他搬到此地以來基本都是在城內活動,還沒真正看過周邊的景象。

  如今到外面一看,他發現山脈瞬間變得低矮,感覺反倒丟失了檔次。

  天雁城五峰已經是附近區域裡最高的山脈,周邊自然是這副相對貧瘠的光景。

  兩人飛了一段路程後,眼看底下的人流越來越少,陸平心思微動不由放慢速度,試探問道:

  「林道友,這差事報酬比一般的都要高,應該不好尋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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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這話中隱含的別樣意味,林羽笑著回道:

  「天雁城裡的差事對散修與宗門弟子來說是同工不同酬,前者的收益會相應低一半。」

  「我與一名離火宗弟子相熟,這差事其實是以他的名義承接下來,因此報酬會比尋常的高出一倍。」

  「殘餘陣法的地點位於城外北側一條廢棄的商道上,平常來往這裡的人並不多,陸道友倒無需緊張。」

  同工不同酬的情況在飛舟上便聽姜清婉提過,陸平聽完心中信了幾分。

  其實他手中的底牌有神行符以及經過加強的「玄元一氣」,就算林羽從中使詐,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沒一會,兩人落在兩座山脈之間,一條遍布黃土的悠長商道上。

  路面堆積著不少從山脈被雨水沖刷而下的小石塊,且兩側一些用來標誌方位的石碑字體模糊,

  顯然年久失修。

  林羽舉起手中地圖對照一番,說道:

  「應該是這裡的,沿著這條商道往前走不遠便能抵達九霄門的地盤。」

  「離火宗與九霄門一向不對付,底下弟子會鬧矛盾,雖說我們散修不站立場,不過避免誤會還是莫要越界為好。」

  「我們一左一右清理兩側,天黑前回到此地匯合,估摸著十天內便能將這趟差事辦完了。」

  陸平對分頭行動的方案沒有意見,這樣每人負責一塊區域,誰都沒法偷懶,非常公平。

  他不急著行動,轉頭打量起林羽來,發現這人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身上的神妙進發而出。

  頃刻間,附近的植被便如同活過來一樣,紛紛彎下身子指向商道上的某處,這讓他感到有些新奇。

  隨著林羽手間捏起法訣,一道術法向植被指向的方位激射而去,在地面上轟然炸開一個窟窿,

  靈性往四周擴散。

  陸平知道這是陣法失效的表現,不由對林羽體內的仙基有了初步判斷,應該是一種能與植物溝通的神妙。

  陣法與環境相關,通過植物自然能感知一二,他有這能力還真是方便,找我來應該只是想在出意外時有個照應。

  摸清林羽的動機後,他終於放下心來,隨意找到一處石堆抬手點在其上,很快便形成一個與他齊高的石頭人。

  他沒有探知陣法的手段,只能通過召喚排爆兵肉身掃雷。


  石頭人在商道上不斷徘徊,一時引發不少動靜。

  這裡的大多數陣法已經失效,踏入其中只會響起一陣低沉的爆鳴聲,並不能產生實際性的作用不過偶爾有些效果尚存的,瞬間便將身軀硬朗的石頭人炸成粉末,揚起漫天塵埃。

  這些留有餘威的陣法顯然是築基級別,陸平盤算著若是自身誤入其中或許也得受到一些輕傷。

  由於石頭人破碎重組需要耗費不少法力,他只能走走停停藉助丹藥不斷打坐調息,沒有林羽那般輕鬆自在。

  不過半天過後,他倒是對術法「點石成兵」越發熟練,所生成的石頭人修為逐漸趨向練氣巔峰。

  而且他發現,自身與石頭人之間的牽連在加深,後者竟能作為一個外在節點增強他的五感。

  雖然這種感知還是頗為模糊,不過他覺得這只是開端,隨著熟練等級提升,日後或許能充當分身也說不定。

  隨著排爆工作不斷推進,夜幕逐漸落下,兩人回到約定的地方匯合。

  「陸道友你那邊可還順利?」

  林羽微微喘著氣問了一句,似乎消耗不少,陸平回道:

  「自然比不過林道友的進度,我琢磨著還得五天時間。」

  聽到這話林羽有些意外,不由笑道:

  「我的仙基適合用來探查周圍環境,對這種活頗為便利,沒想到陸道友的手段也不低,所需時間比我預想要短。」

  「附近一帶沒多少活物,不存在什麼危險,我們這幾晚便在此地過夜吧,明天早些起來幹活。」

  來回一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且路上或許會碰到危險,陸平早就做好露宿的準備。

  他點頭表示贊同,取出幾塊靈肉乾充當晚餐,隨口問道:

  「這條商道荒廢久已,離火宗突然要清理此地的殘餘陣法,難不成是想讓其重新開通?」

  林羽一聽笑著擺了擺手:

  「我與你都是天雁城裡的散修,哪知道大勢力層次的事,或許是與九霄門交惡重設陣法也說不定。」

  察覺到這或許會是周邊的不穩定因素,陸平忍不住又問道:

  「不知九霄門究竟有何來頭?」

  「長天域裡的主要勢力便是三宗四門,九霄門與離火宗一樣都在其中占有一席,底蘊可謂十分雄厚。」

  「我聽聞九霄門的弟子以雷法淬鍊肉身,比尋常體修要強,而且還有一種秘術能短暫提升實力,頗為玄妙。」

  「他們性格怪異,很喜歡挑起事端,在治下散修中口碑極差,因此每年都有不少人從九霄門的地盤遷往天雁城。」

  聽林羽這麼一說,陸平對九霄門有了粗淺印象,這時前者似乎來了興致,繼續道:

  「其實三宗四門之間一直不太和睦,只是在相互制衡下才保持如今的穩定局面,不過底下小打小鬧的情況可不少。」

  「我在天雁城住的這些年裡,外出採藥時便經常能看到各勢力弟子之間爆發衝突,誰都不讓誰。」

  「陸道友倒無需過多擔憂,我們這等散修沒有人會在乎,只要不上去湊熱鬧便不會被牽連其中陸平聽得微微點頭,他對勢力之間的爭鬥早已見怪不怪。

  畢竟地域裡的資源有限,都要不斷爭搶才能壯大,否則久而久之就只會被另一方吞噬,

  兩人又閒聊一會,陸平便尋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憩。

  趁林羽不注意,他往附近丟了兩道「雷困訣」,這才安心進入打坐狀態。

  翌日。

  如林羽所言一致,這周邊幾乎沒有活物,昨晚非常安靜。

  陸平睜開雙眼,發現林羽已經在商道上忙碌,時不時都響起一陣爆鳴聲。

  簡單服用兩顆五穀丹增添飽腹感,他抬手就在地面的石堆上點出兩個石頭人,開始執行排爆任務。

  經過昨天的勞作,他對術法「點石成兵」的理解有所加深,能一次性同時操縱多個了。

  拆除殘留陣法的工作有些單調無趣,他不由從儲物袋取出煉丹心得來研究,琢磨起與藥引相關的內容。

  他現在已經能煉製三階聚氣丹,不再是之前的入門丹師,從築基丹師寫下的心得中或多或少有所收穫。

  就在他沉浸在其中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看到林羽迅速趕來,後者急忙道:


  「有人在附近鬥法,我們還是先躲起來為好。」

  聽到這話,陸平不由抬頭打量四周,發現依然風平浪靜哪有什麼人影。

  不過林羽的仙基能通過草木感知到附近狀況,他雖有疑惑但還是揮手將石頭人擊碎,快步躲進一處掩體。

  片刻後,他隱約感受到不遠處有數道法力漣漪傳來,其中有些燥熱又夾雜著麻木,十分奇特。

  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動靜變得越發清晰,顯然打鬥之人正在靠近!

  「按法力特徵來看,應該是離火宗與九霄門弟子之間產生摩擦,這情況我之前便遇到過,算得上頗為常見。」

  林羽望著天邊淡然說了一句,陸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沒有他那麼放鬆,臉上神色變得凝重。

  很快,兩道身影在不遠處浮現,一前一後在空中飛行。

  在後面追逐的青年身軀厚實,身著紫衣,手持銀色長槍,幾道電弧在槍尖跳躍異常艷麗。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凌厲,嘴角帶有興奮的笑意,就像獵戶追捕獵物時所露出的神態。

  在前面逃命的中年男子則顯得頗為狼狽,身上氣息混亂,法袍破碎得不成樣子,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布血痕。

  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不過看樣子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

  「經過方才數人圍攻,你的保命手段耗盡,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紫衣青年大喝一聲,扭轉手中長槍如雷電般彈射而去,槍尖電弧涌動發出磁磁聲響,氣勢如虹「這裡已是離火宗地界,我的同門就在附近,若打起來鬧出動靜你也別想好過!」

  見槍尖近在身前,中年男子只能咬牙雙手前伸形成一塊虛形護盾,勉強擋住凌厲的進攻。

  「你如今強弩之末,殺你不過一念之間,我何須擔憂沒有機會撤退。」

  紫衣青年臉上輕藐一笑,手中長槍猛然發力將薄弱的護盾洞穿,瞬間削去中年男子一臂。

  望著右臂血肉模糊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中年男子直接抬手捏起一團烈火按在上面,頓時冒出一陣烤肉的焦味。

  看到這一幕,陸平都替那人感到生痛,同時知曉了這是一場離火宗弟子落單被人追殺的戲碼。

  「實力不濟越掙扎便只會越痛苦,若有時間我倒是想與你再玩一會。」

  見中年男子因斷臂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紫衣青年的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之色,長槍一舉無數電弧開始凝聚。

  這與「貪狼貫日」頗為相識,只是相比之下威力更為顯著,就連躲在百丈外的陸平都感到身旁有輕微的電弧閃過。

  這人身上的氣息雖不出眾,不過掌握的術法品級貌似不低,大勢力的底蘊還真是雄厚啊。

  望著槍尖濃烈的電弧,他暗自一嘆,突然發現紫衣青年的身影變得模糊。

  只一眨眼的功夫,這人已經出現在中年男子的身前,槍尖直戳後者胸口。

  隨著一陣輕脆的碰撞聲傳來,中年男子剛取出來抵擋的靈器瞬間裂成兩半,眼神驚駭低頭望著已經穿過胸膛的槍桿。

  無情的槍尖從他後背穿出,帶出一顆正在撲通跳動的心臟,血霧不斷從中噴涌而出。

  隨著心臟的跳動頻率趨向於無,他的眼神變得黯然無光,整個人如爛泥般掛在長槍上,一動不動。

  很快,周邊的草木頓時被點燃,升起熊熊烈火,這顯然是中年男子身隕所引發的異象。

  紫衣青年將長槍上的屍體甩至一旁,鮮紅的血液沿著槍尖滴落,他竟伸舌頭去舔了舔,臉上露出極為古怪的神色。

  這就像嗜血狂魔享用美食的喜悅,又像是他取得勝利後獨特的慶賀方式,不由讓人毛骨悚然。

  片刻後,他忽然將手中長槍轉了個方向,指著某處莫名笑道:

  「你們看了這麼久的戲,也該出來領教下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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