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暗使絆子
第132章 暗使絆子
隨著促銷活動的新鮮感過去，商鋪門前不再排起長隊，生意逐漸趨向穩定，
雖說如今的客流量有所下降，不過這也僅是相對開業期而言，貨品依然十分緊銷。
在薄利多銷的經營策略下，商鋪的生意依然保持著良好勢頭，已經在雲河街里站穩腳跟。
由於神行符的品質出眾，很快便擁有一批固定的消費群體，從而帶動練氣符篆的銷量。
商鋪丹藥與符篆的收入趨向均衡，不再是剛開始一邊倒的情況，貨品結構有所改善。
陸平算了筆帳，發現扣除鋪租以及需要付給手藝人的貨款後，上個月光是符篆就有將近四塊上品靈石的純利進帳。
儘管其中有顧客嘗鮮的緣故，不過按後續的正常銷量來看，每月應該也有兩三塊上品靈石的收入。
這比他直接給商鋪供貨要好得多。
此外，蘇靈汐這人的記性很好，對符篆的種類以及價格很快便爛熟於心，一個人就能將商鋪打理過來。
他則不必經常往雲河街那邊跑，終於能抽出時間來著手其他事。
「三階聚氣丹煉製起來有些難度啊，火候需要精準控制，腦子會了手卻跟不上，看來還得勤加練習。」
陸平從爐子裡取出一批剛煉製完畢的丹藥，發現其表面焦黑，整體不成形態，不由搖了搖頭。
商鋪雖然已經小有名氣，不過最關鍵的三階丹藥依然無法自給自足，每個月都得貼進不少靈石從別處商鋪進貨。
趁空閒之際，他開始琢磨起廣為流行的聚氣丹來，只是短時間難以取得成果。
在丹爐前勞作半天后，他的心神變得有些渙散，便打消繼續煉製的念頭。
「你這幾天難得待在家裡，卻比之前還要忙碌，先吃飯吧。」
見寧若璃從門外端來飯菜，他站起身隨手將爐火熄滅，接過筷子笑道：
「在樓下叫我一聲就好，哪需要你這般折騰。」
「我早已催促你不下十回，你就只顧著煉丹，待會可又要到飯點了。」
女子將盤子上的飯菜端出桌面，問道：
「如今商鋪的生意不錯，蘇妹妹一人打理未免有些勉強，要不我過去幫忙？」
她這話已經說過不止一次，陸平夾了塊肉放進嘴裡，依然按照之前的說辭回道：
「她是個能幹的，之前獨自經營商鋪這麼多年，熟手得很，你就別再操這個心了。」
「對了，你的修為距離圓滿大概還要多久？」
仙基「寒泉水」所需要的靈物售價15塊上品靈石，如今開設商鋪收入有所增加，粗略算下來不過是數個月的收入。
這不再是難以企及的目標，差不多能將其提升日程了。
「此地靈氣濃郁，或許在半年之內...我資質有限仙基就不考慮了，尋常築基便好。」
若不凝聚仙基則只能停留在築基前期，相當於自絕仙途永遠與金丹無緣，除非散功重修。
聽女子這般回答陸平不置可否，相處多年自然清楚她的性子。
無非是覺得往後的修煉耗資頗大，她如今又沒有賺大錢的能力，便乾脆止步築基不給自家男人增添負擔。
當時寒氣入體危及性命時是如此，現在關乎到自身仙途亦是如此，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在家裡好生修煉，我去商鋪看下情況。」
陸平將制符台上這幾天畫的神行符收進儲物袋，推門而出向雲河街飛去。
剛落到地面，他便看到身材嬌小的蘇靈汐雙手叉腰站在門前，與一名身軀粗壯的大漢爭辯，還有不少吃瓜群眾圍觀。
「蘇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察覺到有麻煩上門，他直接擠進人群往女子身旁靠過去，見狀那壯漢轉頭道：
「你就是掌柜啊，我昨天在你這商鋪里買了張神行符，結果今早狩獵靈獸時卻發揮不出任何效果。」
這人頓了頓，拉起袖子露出血淋淋的手臂，又道：
「你這神行符品質低劣，不僅害我右臂受創，還險些丟了性命，你說這事該怎麼算。」
聽到這話陸平微微一愜，從壯漢手中取過有問題的神行符細細打量，發現還真如後者所言，從中感知不到絲毫神妙。
這簡直就是一張製作失敗的廢符。
他對神行符早已爛熟於心，每次畫完都會加以檢查，這麼明顯的失敗品必然不會看走眼讓其流出市場。
只是這符的確是自己手筆，且圖案線條都看不出有修改過的痕跡，他不由有些自我懷疑，這時蘇靈汐說道：
「這人就是雲河街的商家派來搗亂的，我當初就見過這種使倆，硬要說我的丹藥有問題，無非是想惡意抹黑罷了。」
陸平其實有同樣的想法，方才接符時便注意到壯漢的手沒長繭，顯然不常用刀劍。
而且他的眼神也沒有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狼勁，兩樣加起來與獵戶的特徵十分不符。
自從決定商鋪搞促銷活動，且高價拉攏供貨的手藝人時，他便做好了得罪同行的準備。
如今還不到兩個月，那群人便已經開始耐不住，比他想像中來得要快。
不過商家選擇採用這種低端的污衊手段，說明他們都是一群沒背景的，否則哪需要這般麻煩，
直接來砸店更高效。
「道友，你想如何處理？」
陸平雖然知道這是一場樸素無華的商戰，但神行符完整無缺一時找不到破綻，不知究竟採用何種手段使其失效。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會對商鋪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口碑產生不利影響，他便想著儘快將這事解決掉。
「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你們公開承認商鋪的符品質低劣，且以後不再售賣神行符，這事就算掀過了。」
聽到壯漢這話，蘇靈汐忍不住反駁道：
「你莫要得寸進尺，符篆有問題賠你三倍靈石便是，哪還有這般無理要求。」
「你們賣假貨還不敢承認，要不就讓更多的人來評評理，看我這要求過分不。」
壯漢的聲音異常洪亮，讓街道上路過的散修都來湊熱鬧，紛紛指責無良商鋪，見狀蘇靈汐一時心急說不出話。
「你這人......
陸平伸手拍了拍身旁女子的肩膀，讓她不要繼續爭辯，隨後轉頭望向壯漢問道：
「你不過練氣中期修為，狩獵靈獸何須用到築基符篆，難不成一頭練氣靈獸的價值抵得過一張神行符？」
既然事情已經鬧大，他便不再考慮私了之事，欲蓋彌彰反而越遮越黑，乾脆讓眾人看個樂子。
聽他如此發問，壯漢不由證了片刻，顧左右而言之道：
「你們先前說神行符有走脫困境之效，我這人惜命得很，自然要買一張來防身，這有何問題。」
「那我再問你，你今早在何處狩獵，又是何種靈獸啊？」
壯漢哪是什麼獵戶，張了張口答不上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只是恰好外出遇到靈獸襲擊，來得太過突然看得不太清，貌似長有一角。」
見他失了方寸，陸平繼續道：
「神行符是我這間商鋪的招牌，兩個月累計售出數十張，期間回頭客不少，卻只有你一人說是假貨。」
「就算是我製作失誤走了眼，賠你三倍靈石卻不樂意，反倒讓我不再售賣此符，道友怕是動機不純啊。」
圍觀的吃瓜群眾聽到這話琢磨片刻，覺得有幾分道理，其中有一名神色沉穩的中年人站出來說道：
「我在這裡買過兩次神行符，都不存在無法使用的情況，甚至比別處商鋪賣的符篆品質要好上幾分。」
「以我在附近狩獵多年的經驗來看，長有角的靈獸都是築基級別，這人修為不過練氣竟還能活著回來，好生了得。」
「他的身軀看似壯實，但卻缺乏相應的力量感，神情看著也並非果斷之人，若說是屠夫倒是有可能。」
這話一出不少人轉頭打量起那名中年人，發現他臉上有幾道利爪划過的淺痕，眼神犀利如鷹，
顯然比壯漢更像獵戶。
而且中年人是築基修土，沒理由也沒必要去毀只有練氣修為的壯漢，不由開始對後者產生懷疑。
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壯漢乾脆抓住重點道：
「不管怎麼說，這張神行符都是從這間商鋪里買來的，不公開承認符篆品質低劣這事沒完。」
雖然當場拆穿了壯漢的身份，不過神行符卻看不出端倪，陸平頗為頭疼。
「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快散開。」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驅逐聲，很快便見數名身著制服的青年男子走進來，他們的腰間都系有一塊淡橙色玉牌。
陸平知道這是離火宗弟子的標識，還沒做出反應便見壯漢惡人先告狀，控訴起神行符之事。
「這什麼神行符，可是從你商鋪售出的？」
聽領頭的青年這麼一問，陸平只能點頭回道：
「確實是出自我的手筆，不過....
男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領頭青年抬手打斷，直言道：
「既然如此，你便按那人的要求公開道歉，且停止銷售這種符篆，這事就算過去了。」
見他們這般輕易下定論，陸平一時有些難以理解，不過很快便知曉了其中原因。
天雁城裡發生糾紛會影響離火宗弟子在駐守期間的業績，自然比任何人都想將此事儘快掀過，
大事小事都化作無事。
他們只會在乎最終的結果，當然怎麼利索怎麼來。
「符篆有問題我們賠靈石便是了，憑什麼要聽從那人的無理要求。」
蘇靈汐緊咬下唇，顯然不服這個判決。
見女子態度決然，領頭青年摸了摸下巴感覺有些棘手，轉頭向壯漢道：
「要不你拿十倍靈石吧。」
「大人，這並非靈石的問題，我是不願讓這種無良商鋪破壞天雁城的良好營商環境，還請出手查封他們的商鋪！」
見壯漢越發過分，蘇靈汐舉手指著他恨恨道：
「這人就是雲河街其他商家派來的，口口聲聲說為了營商環境，無非是看不得我們生意好，用這種卑劣手段氓毀！」
領頭青年對這種暗地裡的商戰早已見怪不怪，並不想去揪出背後主謀讓事情繼續鬧大。
他將有問題的那張神行符拿在手中揚了揚，口吻嚴厲不容置疑道：
「這符篆的品質存在嚴重問題，你們日後不能再對外銷售，否則直接按違規處理，查封商鋪沒收押金。」
他頓了頓，轉頭向壯漢警告道：
「還有你以及背後不管是誰，這事見好就收，莫要再給我們的工作增添麻煩。」
「一定一定。」
眼看訴求達成了一半，壯漢不敢再繼續胡鬧，連忙道謝。
「我們商鋪只有一種築基符篆，以後該怎麼辦？」
蘇靈汐神色憂愁望了過來，陸平心中不由一嘆。
「天雁城確實安穩，只是太過頭了，他們只管穩住表面又豈會關心背後的真相如何。，
離火宗弟子在此地權勢頗大，散修上訴無門，如今想討回一個公道怕是只能攀關係了。
他上前一步正想開口說話，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何事這般吵鬧，莫不是有人在打架吧。」
他順著聲音望去，果然是一名身著淡黃衣裙的女子，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笑意。
「姜師姐好，無非是在處理些許糾紛，兩邊的人可了。」
那幾名離火宗弟子連忙站直身子，像是看到了領導，敬重之餘又夾雜著一些別樣心思。
姜清婉沒有理會他們，轉頭望向陸平笑道：
「我無聊出來閒逛，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到樂子，說來聽聽，究竟是個什麼事。」
眼看出現變數，壯漢又想著惡人先告狀，然而直接被女子拾手一記法力封住了嘴。
「我都還沒問你，你著什麼急。」
見撐腰的人來了，陸平直接從領頭青年手中取過那張有問題的神行符，將其遞過去道：
「姜道友，這張符篆看著毫無破損，且圖案紋路都是對的，但卻不知為何失了神妙，著實讓我費解。」
姜清婉將神行符接過打量片刻，不由笑道：
「你這人的性子一向不爭不搶，然而機緣卻連連送上門來，可讓我有些羨慕。」
見眼前之人滿臉疑惑，她直接點明道：
「你下一道仙基的靈物有著落了。」
隨著促銷活動的新鮮感過去，商鋪門前不再排起長隊，生意逐漸趨向穩定，
雖說如今的客流量有所下降，不過這也僅是相對開業期而言，貨品依然十分緊銷。
在薄利多銷的經營策略下，商鋪的生意依然保持著良好勢頭，已經在雲河街里站穩腳跟。
由於神行符的品質出眾，很快便擁有一批固定的消費群體，從而帶動練氣符篆的銷量。
商鋪丹藥與符篆的收入趨向均衡，不再是剛開始一邊倒的情況，貨品結構有所改善。
陸平算了筆帳，發現扣除鋪租以及需要付給手藝人的貨款後，上個月光是符篆就有將近四塊上品靈石的純利進帳。
儘管其中有顧客嘗鮮的緣故，不過按後續的正常銷量來看，每月應該也有兩三塊上品靈石的收入。
這比他直接給商鋪供貨要好得多。
此外，蘇靈汐這人的記性很好，對符篆的種類以及價格很快便爛熟於心，一個人就能將商鋪打理過來。
他則不必經常往雲河街那邊跑，終於能抽出時間來著手其他事。
「三階聚氣丹煉製起來有些難度啊，火候需要精準控制，腦子會了手卻跟不上，看來還得勤加練習。」
陸平從爐子裡取出一批剛煉製完畢的丹藥，發現其表面焦黑，整體不成形態，不由搖了搖頭。
商鋪雖然已經小有名氣，不過最關鍵的三階丹藥依然無法自給自足，每個月都得貼進不少靈石從別處商鋪進貨。
趁空閒之際，他開始琢磨起廣為流行的聚氣丹來，只是短時間難以取得成果。
在丹爐前勞作半天后，他的心神變得有些渙散，便打消繼續煉製的念頭。
「你這幾天難得待在家裡，卻比之前還要忙碌，先吃飯吧。」
見寧若璃從門外端來飯菜，他站起身隨手將爐火熄滅，接過筷子笑道：
「在樓下叫我一聲就好，哪需要你這般折騰。」
「我早已催促你不下十回，你就只顧著煉丹，待會可又要到飯點了。」
女子將盤子上的飯菜端出桌面，問道：
「如今商鋪的生意不錯，蘇妹妹一人打理未免有些勉強，要不我過去幫忙？」
她這話已經說過不止一次，陸平夾了塊肉放進嘴裡，依然按照之前的說辭回道：
「她是個能幹的，之前獨自經營商鋪這麼多年，熟手得很，你就別再操這個心了。」
「對了，你的修為距離圓滿大概還要多久？」
仙基「寒泉水」所需要的靈物售價15塊上品靈石，如今開設商鋪收入有所增加，粗略算下來不過是數個月的收入。
這不再是難以企及的目標，差不多能將其提升日程了。
「此地靈氣濃郁，或許在半年之內...我資質有限仙基就不考慮了，尋常築基便好。」
若不凝聚仙基則只能停留在築基前期，相當於自絕仙途永遠與金丹無緣，除非散功重修。
聽女子這般回答陸平不置可否，相處多年自然清楚她的性子。
無非是覺得往後的修煉耗資頗大，她如今又沒有賺大錢的能力，便乾脆止步築基不給自家男人增添負擔。
當時寒氣入體危及性命時是如此，現在關乎到自身仙途亦是如此，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在家裡好生修煉，我去商鋪看下情況。」
陸平將制符台上這幾天畫的神行符收進儲物袋，推門而出向雲河街飛去。
剛落到地面，他便看到身材嬌小的蘇靈汐雙手叉腰站在門前，與一名身軀粗壯的大漢爭辯，還有不少吃瓜群眾圍觀。
「蘇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察覺到有麻煩上門，他直接擠進人群往女子身旁靠過去，見狀那壯漢轉頭道：
「你就是掌柜啊，我昨天在你這商鋪里買了張神行符，結果今早狩獵靈獸時卻發揮不出任何效果。」
這人頓了頓，拉起袖子露出血淋淋的手臂，又道：
「你這神行符品質低劣，不僅害我右臂受創，還險些丟了性命，你說這事該怎麼算。」
聽到這話陸平微微一愜，從壯漢手中取過有問題的神行符細細打量，發現還真如後者所言，從中感知不到絲毫神妙。
這簡直就是一張製作失敗的廢符。
他對神行符早已爛熟於心，每次畫完都會加以檢查，這麼明顯的失敗品必然不會看走眼讓其流出市場。
只是這符的確是自己手筆，且圖案線條都看不出有修改過的痕跡，他不由有些自我懷疑，這時蘇靈汐說道：
「這人就是雲河街的商家派來搗亂的，我當初就見過這種使倆，硬要說我的丹藥有問題，無非是想惡意抹黑罷了。」
陸平其實有同樣的想法，方才接符時便注意到壯漢的手沒長繭，顯然不常用刀劍。
而且他的眼神也沒有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狼勁，兩樣加起來與獵戶的特徵十分不符。
自從決定商鋪搞促銷活動，且高價拉攏供貨的手藝人時，他便做好了得罪同行的準備。
如今還不到兩個月，那群人便已經開始耐不住，比他想像中來得要快。
不過商家選擇採用這種低端的污衊手段，說明他們都是一群沒背景的，否則哪需要這般麻煩，
直接來砸店更高效。
「道友，你想如何處理？」
陸平雖然知道這是一場樸素無華的商戰，但神行符完整無缺一時找不到破綻，不知究竟採用何種手段使其失效。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會對商鋪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口碑產生不利影響，他便想著儘快將這事解決掉。
「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你們公開承認商鋪的符品質低劣，且以後不再售賣神行符，這事就算掀過了。」
聽到壯漢這話，蘇靈汐忍不住反駁道：
「你莫要得寸進尺，符篆有問題賠你三倍靈石便是，哪還有這般無理要求。」
「你們賣假貨還不敢承認，要不就讓更多的人來評評理，看我這要求過分不。」
壯漢的聲音異常洪亮，讓街道上路過的散修都來湊熱鬧，紛紛指責無良商鋪，見狀蘇靈汐一時心急說不出話。
「你這人......
陸平伸手拍了拍身旁女子的肩膀，讓她不要繼續爭辯，隨後轉頭望向壯漢問道：
「你不過練氣中期修為，狩獵靈獸何須用到築基符篆，難不成一頭練氣靈獸的價值抵得過一張神行符？」
既然事情已經鬧大，他便不再考慮私了之事，欲蓋彌彰反而越遮越黑，乾脆讓眾人看個樂子。
聽他如此發問，壯漢不由證了片刻，顧左右而言之道：
「你們先前說神行符有走脫困境之效，我這人惜命得很，自然要買一張來防身，這有何問題。」
「那我再問你，你今早在何處狩獵，又是何種靈獸啊？」
壯漢哪是什麼獵戶，張了張口答不上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只是恰好外出遇到靈獸襲擊，來得太過突然看得不太清，貌似長有一角。」
見他失了方寸，陸平繼續道：
「神行符是我這間商鋪的招牌，兩個月累計售出數十張，期間回頭客不少，卻只有你一人說是假貨。」
「就算是我製作失誤走了眼，賠你三倍靈石卻不樂意，反倒讓我不再售賣此符，道友怕是動機不純啊。」
圍觀的吃瓜群眾聽到這話琢磨片刻，覺得有幾分道理，其中有一名神色沉穩的中年人站出來說道：
「我在這裡買過兩次神行符，都不存在無法使用的情況，甚至比別處商鋪賣的符篆品質要好上幾分。」
「以我在附近狩獵多年的經驗來看，長有角的靈獸都是築基級別，這人修為不過練氣竟還能活著回來，好生了得。」
「他的身軀看似壯實，但卻缺乏相應的力量感，神情看著也並非果斷之人，若說是屠夫倒是有可能。」
這話一出不少人轉頭打量起那名中年人，發現他臉上有幾道利爪划過的淺痕，眼神犀利如鷹，
顯然比壯漢更像獵戶。
而且中年人是築基修土，沒理由也沒必要去毀只有練氣修為的壯漢，不由開始對後者產生懷疑。
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壯漢乾脆抓住重點道：
「不管怎麼說，這張神行符都是從這間商鋪里買來的，不公開承認符篆品質低劣這事沒完。」
雖然當場拆穿了壯漢的身份，不過神行符卻看不出端倪，陸平頗為頭疼。
「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快散開。」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驅逐聲，很快便見數名身著制服的青年男子走進來，他們的腰間都系有一塊淡橙色玉牌。
陸平知道這是離火宗弟子的標識，還沒做出反應便見壯漢惡人先告狀，控訴起神行符之事。
「這什麼神行符，可是從你商鋪售出的？」
聽領頭的青年這麼一問，陸平只能點頭回道：
「確實是出自我的手筆，不過....
男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領頭青年抬手打斷，直言道：
「既然如此，你便按那人的要求公開道歉，且停止銷售這種符篆，這事就算過去了。」
見他們這般輕易下定論，陸平一時有些難以理解，不過很快便知曉了其中原因。
天雁城裡發生糾紛會影響離火宗弟子在駐守期間的業績，自然比任何人都想將此事儘快掀過，
大事小事都化作無事。
他們只會在乎最終的結果，當然怎麼利索怎麼來。
「符篆有問題我們賠靈石便是了，憑什麼要聽從那人的無理要求。」
蘇靈汐緊咬下唇，顯然不服這個判決。
見女子態度決然，領頭青年摸了摸下巴感覺有些棘手，轉頭向壯漢道：
「要不你拿十倍靈石吧。」
「大人，這並非靈石的問題，我是不願讓這種無良商鋪破壞天雁城的良好營商環境，還請出手查封他們的商鋪！」
見壯漢越發過分，蘇靈汐舉手指著他恨恨道：
「這人就是雲河街其他商家派來的，口口聲聲說為了營商環境，無非是看不得我們生意好，用這種卑劣手段氓毀！」
領頭青年對這種暗地裡的商戰早已見怪不怪，並不想去揪出背後主謀讓事情繼續鬧大。
他將有問題的那張神行符拿在手中揚了揚，口吻嚴厲不容置疑道：
「這符篆的品質存在嚴重問題，你們日後不能再對外銷售，否則直接按違規處理，查封商鋪沒收押金。」
他頓了頓，轉頭向壯漢警告道：
「還有你以及背後不管是誰，這事見好就收，莫要再給我們的工作增添麻煩。」
「一定一定。」
眼看訴求達成了一半，壯漢不敢再繼續胡鬧，連忙道謝。
「我們商鋪只有一種築基符篆，以後該怎麼辦？」
蘇靈汐神色憂愁望了過來，陸平心中不由一嘆。
「天雁城確實安穩，只是太過頭了，他們只管穩住表面又豈會關心背後的真相如何。，
離火宗弟子在此地權勢頗大，散修上訴無門，如今想討回一個公道怕是只能攀關係了。
他上前一步正想開口說話，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何事這般吵鬧，莫不是有人在打架吧。」
他順著聲音望去，果然是一名身著淡黃衣裙的女子，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笑意。
「姜師姐好，無非是在處理些許糾紛，兩邊的人可了。」
那幾名離火宗弟子連忙站直身子，像是看到了領導，敬重之餘又夾雜著一些別樣心思。
姜清婉沒有理會他們，轉頭望向陸平笑道：
「我無聊出來閒逛，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到樂子，說來聽聽，究竟是個什麼事。」
眼看出現變數，壯漢又想著惡人先告狀，然而直接被女子拾手一記法力封住了嘴。
「我都還沒問你，你著什麼急。」
見撐腰的人來了，陸平直接從領頭青年手中取過那張有問題的神行符，將其遞過去道：
「姜道友，這張符篆看著毫無破損，且圖案紋路都是對的，但卻不知為何失了神妙，著實讓我費解。」
姜清婉將神行符接過打量片刻，不由笑道：
「你這人的性子一向不爭不搶，然而機緣卻連連送上門來，可讓我有些羨慕。」
見眼前之人滿臉疑惑，她直接點明道：
「你下一道仙基的靈物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