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姜氏姐弟(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

  由於房屋坐西向東,此時初春的陽光已經透過窗台照射進來,房間內暖意十足。

  陸平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沒在床上,一時愣了愣,片刻後才有所恍然。

  由於近期高強度畫符,心神耗費過度,他昨晚竟趴在制符台上睡著了。

  畢竟將破岳門女子帶離坊市存在很大不確定性,多一張神行符安全性便高一分,他自然傾盡全力。

  況且途中萬一出了意外,也有逃命的底牌。

  眼看天色已亮,他站起身來,忽然察覺到有東西從肩上滑落。

  轉身拾起一看,竟是一件女子衣裳,而且款式十分熟悉。

  無需多想他便已經猜到有誰來過,臉上不經意間露出幾分笑意。

  正準備上三樓好好嘉獎她一番,這時樓下忽然傳來蘇賀的歡呼聲。

  「蘇道友清心寡欲的性子,就算修為突破也很少有這般反應,也不知在為何事高興。」

  他心中好奇,打消了晨練的念頭,直接往樓下走去。

  只見蘇賀緊緊摟著張氏,一頓噓寒問暖,還時不時將耳朵貼在她小腹處,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看他這副架勢,陸平心裡頓時瞭然。

  顯然是張氏懷了身孕。

  「恭喜蘇道友!」

  他上前恭賀一聲,蘇賀頭也不抬,依然彎腰貼在肚子上傾聽,張氏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這才回過神來。

  「陸道友,你也得抓緊啊。」

  他轉頭簡單應了一聲,又恢復了方才的姿勢,讓陸平不知該說些什麼。

  修行界中存在一個共同認知,修士之間結合很難有孕,修為越高這種情況便越嚴重。

  蘇賀小兩口都是練氣前中期,甚至張氏之前還是凡人,然而他們也是折騰了數年之久才得以中標。

  他與寧若璃兩人,一個練氣八層,一個練氣六層,難度無疑更大。

  不過他也沒仔細考慮過後代的問題,順其自然便好。

  ......

  半個月後。

  這段時間裡,兩宗在洞天的戰事初見分曉,北雲宗那方已經招架不住,駐紮的弟子紛紛撤離。

  這批人一部分返回北雲宗,另一部分則來到了北雲坊,如今街道上經常能看到北雲宗弟子的身影。

  隨著兩宗鬥爭升級,為了防止細作潛入,北雲坊逐漸加強戒備,甚至連出入坊市都得經過一番盤查。

  同時,坊市內外還設了不少哨崗,由執法隊弟子日夜輪班。

  這麼一來,將破岳門女子帶離坊市的難度無疑增大了很多。

  對此,陸平不由有些焦慮,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愁,連做事都變得心不在焉。

  畢竟籌劃這麼久,若最終與築基之法擦肩而過,就未免虧大了。

  然而陳媒婆那邊遲遲沒有消息,與破岳門聯繫不上,他也不好輕舉妄動,只能強迫自己埋頭繼續做著事前準備。

  依舊是日夜練槍、畫符以及修煉,他的日子過得倒是十分充實。

  ......

  又過了半個月。

  夜裡。

  一場大戰過後,陸平摟著身旁女子,兩人靠在一起說起了床頭話。

  「自從張氏懷了之後,蘇道友就像變了個人,臉上總是帶笑,飯量都比之前大了。」

  「之前他還時常與我抱怨身子弱經不起折騰,如今倒好,巴不得整天貼著張氏,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寧若璃說話時偷偷抬眼望著陸平,後者聽得神色有些古怪,問道:「你這是想抱孩子了?」

  懷裡的女子搖了搖頭,道:「我看你最近心神不寧,不知為何事煩惱,但你又不肯與我講。」

  「那我便在想,若是我有了,你會不會變得高興一點?」

  這話讓陸平愣了愣,才察覺到自己心中的焦慮原來已經這般顯而易見。

  將懷裡的女子緊了緊,他笑著說道:「不過是些瑣事,既然想讓我高興,那你可得好好配合。」

  話語剛落,又是一輪翻雲覆雨。


  啪啪啪——

  陸平還沉醉在溫柔鄉里,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拍門聲,只好停下動作。

  「我下去看看,馬上回來。」

  安撫了女子一句,他穿好衣服下樓將門打開,發現來者是陳媒婆。

  見她身後跟著一名陌生青年,陸平立馬意會,知道是之前送信那事有了結果。

  他同時有些驚訝,如今局勢下,陳媒婆竟能將一個陌生人帶進來。

  「陸道友,人我替你找來了,至於另一半靈石......」

  「這事先不急。」

  他擺了擺手,望著青年問道:「道友,如何稱呼?」

  青年似乎不想理會他,只一味伸頭往他屋裡望去,神情顯得有些期待。

  「清婉姐何在?」

  這話讓陸平微微一怔,想了想這應該是隔壁屋女子的名字,然而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轉言道:

  「道友,還請自證身份。」

  他對陳媒婆了解不多,不能隨便帶一個人來就當成破岳門弟子,還得檢驗一番。

  青年聽完頓了頓,有些不太情願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印章,又從懷裡摸出一封信。

  他將印章遞給陸平,信件卻拿在手裡,只翻轉讓後者看清背面上的圖案。

  陸平拿著印章研究了一遍,發現與破岳門女子胸前掛著的如出一轍,都刻有一個『姜』字,不過這枚色澤淡了幾分。

  「這是我門嫡系才擁有的信物,一旦成型不可更改,道友大可與信件上的法力印記對比,看兩者是否一致。」

  陸平一聽,忽然想起那破岳門女子曾說過她是僅存的嫡系,眼前怎麼又冒出一個來。

  不過他沒有多想,畢竟兩枚印章一模一樣,就已經能證明他與那女子是一夥的,至於關係如何他並不在乎。

  他微微點了點頭,直接將手中之物還了回去。

  青年接過後往儲物袋一放,隨後才緩緩將信件塞進懷裡,動作很小心生怕將其弄皺。

  『這人是個姐控啊。』

  陸平看他這副模樣心裡嘀咕一聲,沒多想便轉頭向陳媒婆道:「陳道友,還請到別處稍作等候。」

  這話讓陳媒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乾脆走到巷頭給站崗的執法隊弟子牽起姻緣來。

  趁著周圍沒人注意,他直接將青年帶到了隔壁屋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