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分坊市
秋去冬來。
北雲宗與破岳門之間的戰事陷入了僵局，真假消息不斷，成了北雲坊散修的飯後閒談。
這段時間裡，陸平減緩了石甲符的製作速度，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修煉與練習繪製烈焰符當中。
由於兜里有了點小錢，他如今每天都用養氣丹來輔助修煉，修為進展突飛猛進。
已經隱隱能感覺到瓶頸所在，估計半年內就能有所突破。
相比之下，烈焰符的繪製就顯得有些不太順利。
或許是練氣四層的修為太過勉強，他幾乎每次都失誤在符籙圖案的銜接處。
不是法力輸出強度不到火候，就是收得不夠及時，導致靈力外泄符紙自燃。
如今，木質制符台的表面都已經抹上了一層焦黑。
「就差幾處關鍵節點了。」
陸平將符筆放下，拿起烈焰符檢查了一遍，發現這次的完成度已經接近七成。
由於沒有參考目標，他花了三個月練成這個水平，也不知進度是快是慢。
不去過多糾結，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望著窗外天色，直接推開屋門。
果不其然，巷頭的大樹底下已經圍了一群街坊，坐在自帶的小板凳上議論紛紛。
這個世界沒有手機，飯後刷不了短視頻，更看不了小姐姐賣力直播。
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找人閒聊。
這群街坊聊的東西可就雜了，幾乎囊括了世間萬物。
大到修仙野史，小到巷子八卦，不管懂不懂都會有人插上一嘴。
如今最為熱門的話題便是洞天附近的戰事。
陸平湊了過去，聽著這群人指點江山。
「北雲宗與破岳門開戰也有小半年了，還看不到結束的苗頭。」
「最近不少駐守在這裡的宗門弟子紛紛被調往前線，北雲宗傾囊而出，戰事估計也將近尾聲了。」
「希望如此吧，我對洞天裡的機緣實在饞得很。」
「誰不是啊，我現在幹活都沒動力，或許一輩子就這樣了。」
「你們說，這一戰若是破岳門勝了，會不會對我們開放洞天？」
眾人還在爭論，天上突然划過一道流光，明亮如星辰，十分耀眼。
「快看！那是什麼？」
有人發現了這幕，喊了一嗓子，周圍的人紛紛抬起頭來。
「流星？不太像啊，我看是一位高修飛過。」
「那方向是洞天所在吧，難不成是北雲宗的金丹老祖？」
「需要宗門老祖出手，前線形勢恐怕不太樂觀吧。」
「誰知道呢。」
眾人又聊了一會，見天色已晚便各自散了。
他們明早還得出攤，沒有太多閒工夫為地主排憂解難。
陸平聽得有些意猶未盡，不過街坊都走了他也只好轉身回屋，又埋頭研究起了烈焰符。
不知過了多久，窗戶被寒風吹得啪啪作響，他這才察覺到已經入夜。
正準備將窗戶關上，他無意中看到遠邊雲層光芒閃爍不斷，像在打著悶雷。
他突然有種預感，或許一覺醒來洞天的戰事就出結果了。
......
翌日。
天剛蒙蒙亮，陸平就被巷子裡的動靜驚醒。
推開門一看，發現路上有大量陌生面孔走過，抬著大箱小箱，法袍上還有點點血跡。
按穿著來看，這些人顯然是宗門弟子，但卻不是北雲宗的款式。
他湊到看熱鬧的街坊身旁一問，才知道北雲宗與破岳門的戰事已經塵埃落定。
後者戰敗，金丹老祖受傷，被迫退回了山門。
不過前者也不見得是完全勝利。
為了打贏這一戰，北雲宗請了新興勢力羽竹宗充當外援，然而代價卻是讓出半個北雲坊。
陸平望著從巷子不斷走過的羽竹宗弟子，一時竟不知是好是壞。
如今兩宗共治一坊，駐守的弟子相應增多，安全性或許有所提高，但穩定性就未必了。
畢竟一山不能藏二虎，遲早都要鬧出矛盾的。
不過對於底層修士來說，似乎一切都未曾改變，還是照常給葉管事交租。
......
風波過後，北雲坊回到了往常的日子。
雖然洞天重新開放，但卻沒了散修參與的份，只限北雲宗弟子前往。
或許是裡面的陣法已經被人海戰術拆除，自然就不需要耗材了。
除此之外，由於之前大批散修死在洞天裡，棚戶區空出不少房屋，如今陸續有新租客搬進來了。
前幾天，陸平對面就住進了一位練氣中期的年輕女修。
她的相貌不算特別驚艷，屬於中等偏上，但身形別致，頗具美感。
由於棚戶區內女修很少，有一定修為的更少，以至於附近的住戶都主動前去拜訪。
為了摸清街坊底細，陸平考慮再三，還是取了兩張石甲符上前敲了敲門。
「你是？」
「我就住你家對面，是一名符師。」
見女子推門而出，他直接將見面禮遞了過去。
「見過道友，應該是我登門拜訪才對，只是一時抽不出身，還請勿怪。」
「鄰里街坊的，不相干。」
陸平擺了擺手，兩人很快互通了姓名。
女子名叫寧若璃，是一名跑商散修，這讓陸平有些意外：
「女子跑商，實屬少見啊。」
寧若璃搖了搖頭：
「我從小跟隨商隊走南闖北，也遇到不少跑商女子，不見得有多矜貴，這沒什麼特別的。」
「寧道友有此想法也是難得。」
兩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陸平便不再過多打擾。
回到屋中，他不由回味起寧若璃剛才說話時的神態。
她年紀雖然不大，性子卻沒有外表那般柔弱，眼神里隱隱有股剛勁。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劫修橫行，敢在外面跑商又有幾個是心智脆弱的。
琢磨一番後，他走到制符台開始埋頭畫符。
......
夜晚。
畫了一整天符，陸平感覺胸口發悶，便推開屋門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他望了眼巷尾，發現暗淡無光，與之前已經截然兩樣。
自從蘇賀結婚之後，工作積極性似乎有所下降，很久沒見他家裡的爐火亮起了。
這讓陸平好奇不已。
他不煉丹，又不出門，一天到晚呆在家裡究竟幹些什麼？
有一次陸平去找他買養氣丹，發現他狀態有些不對。
雙眼無神，面色蒼白，接靈石的手顫抖不已。
本以為他是操勞過度所致，然而他的妻子張氏卻容光煥發，面色紅潤。
難不成是他婚後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幸福？
搖了搖頭，陸平將腦中雜念甩開，隨意在門前轉了幾圈就回到了屋裡。
別人夫妻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幫得上什麼忙呢。
北雲宗與破岳門之間的戰事陷入了僵局，真假消息不斷，成了北雲坊散修的飯後閒談。
這段時間裡，陸平減緩了石甲符的製作速度，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修煉與練習繪製烈焰符當中。
由於兜里有了點小錢，他如今每天都用養氣丹來輔助修煉，修為進展突飛猛進。
已經隱隱能感覺到瓶頸所在，估計半年內就能有所突破。
相比之下，烈焰符的繪製就顯得有些不太順利。
或許是練氣四層的修為太過勉強，他幾乎每次都失誤在符籙圖案的銜接處。
不是法力輸出強度不到火候，就是收得不夠及時，導致靈力外泄符紙自燃。
如今，木質制符台的表面都已經抹上了一層焦黑。
「就差幾處關鍵節點了。」
陸平將符筆放下，拿起烈焰符檢查了一遍，發現這次的完成度已經接近七成。
由於沒有參考目標，他花了三個月練成這個水平，也不知進度是快是慢。
不去過多糾結，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望著窗外天色，直接推開屋門。
果不其然，巷頭的大樹底下已經圍了一群街坊，坐在自帶的小板凳上議論紛紛。
這個世界沒有手機，飯後刷不了短視頻，更看不了小姐姐賣力直播。
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找人閒聊。
這群街坊聊的東西可就雜了，幾乎囊括了世間萬物。
大到修仙野史，小到巷子八卦，不管懂不懂都會有人插上一嘴。
如今最為熱門的話題便是洞天附近的戰事。
陸平湊了過去，聽著這群人指點江山。
「北雲宗與破岳門開戰也有小半年了，還看不到結束的苗頭。」
「最近不少駐守在這裡的宗門弟子紛紛被調往前線，北雲宗傾囊而出，戰事估計也將近尾聲了。」
「希望如此吧，我對洞天裡的機緣實在饞得很。」
「誰不是啊，我現在幹活都沒動力，或許一輩子就這樣了。」
「你們說，這一戰若是破岳門勝了，會不會對我們開放洞天？」
眾人還在爭論，天上突然划過一道流光，明亮如星辰，十分耀眼。
「快看！那是什麼？」
有人發現了這幕，喊了一嗓子，周圍的人紛紛抬起頭來。
「流星？不太像啊，我看是一位高修飛過。」
「那方向是洞天所在吧，難不成是北雲宗的金丹老祖？」
「需要宗門老祖出手，前線形勢恐怕不太樂觀吧。」
「誰知道呢。」
眾人又聊了一會，見天色已晚便各自散了。
他們明早還得出攤，沒有太多閒工夫為地主排憂解難。
陸平聽得有些意猶未盡，不過街坊都走了他也只好轉身回屋，又埋頭研究起了烈焰符。
不知過了多久，窗戶被寒風吹得啪啪作響，他這才察覺到已經入夜。
正準備將窗戶關上，他無意中看到遠邊雲層光芒閃爍不斷，像在打著悶雷。
他突然有種預感，或許一覺醒來洞天的戰事就出結果了。
......
翌日。
天剛蒙蒙亮，陸平就被巷子裡的動靜驚醒。
推開門一看，發現路上有大量陌生面孔走過，抬著大箱小箱，法袍上還有點點血跡。
按穿著來看，這些人顯然是宗門弟子，但卻不是北雲宗的款式。
他湊到看熱鬧的街坊身旁一問，才知道北雲宗與破岳門的戰事已經塵埃落定。
後者戰敗，金丹老祖受傷，被迫退回了山門。
不過前者也不見得是完全勝利。
為了打贏這一戰，北雲宗請了新興勢力羽竹宗充當外援，然而代價卻是讓出半個北雲坊。
陸平望著從巷子不斷走過的羽竹宗弟子，一時竟不知是好是壞。
如今兩宗共治一坊，駐守的弟子相應增多，安全性或許有所提高，但穩定性就未必了。
畢竟一山不能藏二虎，遲早都要鬧出矛盾的。
不過對於底層修士來說，似乎一切都未曾改變，還是照常給葉管事交租。
......
風波過後，北雲坊回到了往常的日子。
雖然洞天重新開放，但卻沒了散修參與的份，只限北雲宗弟子前往。
或許是裡面的陣法已經被人海戰術拆除，自然就不需要耗材了。
除此之外，由於之前大批散修死在洞天裡，棚戶區空出不少房屋，如今陸續有新租客搬進來了。
前幾天，陸平對面就住進了一位練氣中期的年輕女修。
她的相貌不算特別驚艷，屬於中等偏上，但身形別致，頗具美感。
由於棚戶區內女修很少，有一定修為的更少，以至於附近的住戶都主動前去拜訪。
為了摸清街坊底細，陸平考慮再三，還是取了兩張石甲符上前敲了敲門。
「你是？」
「我就住你家對面，是一名符師。」
見女子推門而出，他直接將見面禮遞了過去。
「見過道友，應該是我登門拜訪才對，只是一時抽不出身，還請勿怪。」
「鄰里街坊的，不相干。」
陸平擺了擺手，兩人很快互通了姓名。
女子名叫寧若璃，是一名跑商散修，這讓陸平有些意外：
「女子跑商，實屬少見啊。」
寧若璃搖了搖頭：
「我從小跟隨商隊走南闖北，也遇到不少跑商女子，不見得有多矜貴，這沒什麼特別的。」
「寧道友有此想法也是難得。」
兩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陸平便不再過多打擾。
回到屋中，他不由回味起寧若璃剛才說話時的神態。
她年紀雖然不大，性子卻沒有外表那般柔弱，眼神里隱隱有股剛勁。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劫修橫行，敢在外面跑商又有幾個是心智脆弱的。
琢磨一番後，他走到制符台開始埋頭畫符。
......
夜晚。
畫了一整天符，陸平感覺胸口發悶，便推開屋門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他望了眼巷尾，發現暗淡無光，與之前已經截然兩樣。
自從蘇賀結婚之後，工作積極性似乎有所下降，很久沒見他家裡的爐火亮起了。
這讓陸平好奇不已。
他不煉丹，又不出門，一天到晚呆在家裡究竟幹些什麼？
有一次陸平去找他買養氣丹，發現他狀態有些不對。
雙眼無神，面色蒼白，接靈石的手顫抖不已。
本以為他是操勞過度所致，然而他的妻子張氏卻容光煥發，面色紅潤。
難不成是他婚後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幸福？
搖了搖頭，陸平將腦中雜念甩開，隨意在門前轉了幾圈就回到了屋裡。
別人夫妻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幫得上什麼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