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委屈的周婉英
周婉英又怒又羞，恨不得殺了賈淵。
她一刻也沒耽擱，提著裙擺跑向周冠雄的小院。
不等僕人通報，她「砰」地一聲推開書房木門，驚得正在練字的周冠雄手抖了一下。
「父親！」
周婉英衝進書房，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您要為女兒做主，有人欺辱女兒。」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周冠雄心疼不已，尤其是看到女兒衣衫破損，更是怒火中燒，手中狼毫「咔嚓「一聲被捏成兩截。
「誰敢這般欺負我女兒？」
周冠雄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為父定要他不得好死！」
「是賈淵！」
周婉英抽泣著扯住父親衣袖，「您看走眼了，他就是個衣冠禽獸！還沒成親就敢這樣，這種人怎麼能入贅我們周家？」
周冠雄表情突然凝固，怒火消退了大半。
自己女兒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上房揭瓦、跳井上吊之類的事情沒少做。
為了逃避這門婚事，有可能做出任何事。
但看她哭得這麼傷心，眼尾都泛著紅，又不像是裝的。
「他如何羞辱你？」周冠雄沉聲問道，目光如炬地盯著女兒。
「我與他比武，起先佯裝不敵，後來趁我不備，突然出手，對我動手動腳。」
周婉英見父親將信將疑，急忙拉來躲在門外的秋蘭作證。
「不信您問秋蘭，她親眼所見。」
在周冠雄銳利的目光下，秋蘭把事情從入門到出門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周冠雄聽完，臉色越來越黑。
「你跑過去比武，打得他滿地滾，然後把他打進房間，再出來時你衣衫不整，就說他欺辱於你，是否如此？」
「沒錯，就是這樣。」
「胡鬧！」
「父親，豈止是胡鬧，他簡直……」
「我說的是你！」
周冠雄突然拍案而起，「就算你不滿這門婚事，也不該用自身名節誣陷他人，你太讓為父失望。」
「我……」
周婉英瞪大眼睛，嘴唇顫抖，委屈得聲音都變了調：「父親，您怎可不相信女兒？」
「你這三歲幼童的把戲，誰能信你？」周冠雄神色嚴厲，轉向秋蘭，「秋蘭，你信嗎？」
周婉英立即看向秋蘭，眼中滿是期待。
秋蘭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最後低下頭去。
秋蘭原本想昧著良心說我信，但瞧見老爺憤怒的眼神，頓時低下頭去，不敢出聲。
周冠雄長嘆一聲，語氣稍緩：「為父查過賈淵的底細，他未入武道，羸弱之軀又如何欺辱得了你？」
「他會武功。」
周婉英急切地扯著被撕壞的衣服，極力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您看這爪痕，就是《哀思金剛爪》的手法！」
其實撕爛的只是外衣，裡衣還完好無損。
周冠雄眯起眼睛仔細查看，衣服上的撕裂痕跡的確是《哀思金剛爪》造成的。
他忽而怒氣消退，滿臉無奈地坐回太師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婉英，你也不小了，就算誣陷別人，也要動動腦子，謀定而動。」
周婉英噘著嘴，眼眸含淚，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滿心都是委屈。
「女兒句句屬實，父親怎麼不相信女兒呢？」
周冠雄搖頭輕嘆，「《哀思金剛爪》是為父釣來的武功，只有你和老孫練過，賈淵怎可能也會？
你就算要誣陷於他，也該換一門武功。好了，下去吧，莫要再胡鬧。」
周婉英張著小嘴，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啊，這門武功只有自己和孫管事學過，賈淵怎麼也會？
這不對勁啊！
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父親，定是賈淵偷看我練武，暗中學會這門武功。
他明明武道天賦不凡，卻裝作不懂武功，必然是他人派來的奸細。
將他抓起來拷打，定會問出實情。」
「夠了！」
周冠雄厲聲打斷，聲音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滾回你的庭院，訂婚之前不許踏出半步。」
「父親……」
最終，周婉英帶著滿心的委屈轉身離開。
但她暗下決心，一定要查出賈淵的真實身份。
……
微風拂過桃樹，粉白花瓣如雪飄落。
樹下躺椅上，賈淵正在翻看《垂釣秘法》，書頁在風中輕輕翻動。
本該去垂釣韓星野或者周冠雄的，但剛發生這麼一檔子爛事，他也不好離開。
他知道周婉英會去找周冠雄，他等在這裡，等著被叫過去對峙。
夕陽已經垂落，只余半個紅日還留在天邊，將雲彩染成絢麗的橘紅色。
這麼長時間沒人來叫他，顯然周婉英連周冠雄那一關都沒過。
他的小小計謀算是得逞了。
當然也有代價，代價是在周婉英面前暴露自己會武功。
還有，以後也不能再用《哀思金剛爪》。
搞定了周婉英，賈淵並不高興，他的手段實在有些拿不上檯面。
不過也是沒辦法，雖然擁有相同境界的《哀思金剛爪》，但周婉英的肉身境界高出他許多。
不用一點下作手段，根本打不過人家。
「丟人啊！」
賈淵自嘲地合上書，心中忍不住嘆息。
「還是要垂釣更多、更厲害的武功才行，還有肉身境界，也要儘快提升上去。」
思慮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天色逐漸轉暗。
紅桃從廚房端來飯菜，賈淵吃過之後，已經夜色漫天。
院中的燈籠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溫暖的光暈。
周府的晚上很黑，只有護衛隊在各處巡邏，其他人一般不會隨意外出。
賈淵今天沒辦法再去垂釣韓星野和周冠雄，只能等明天再說。
為了神魂，他也沒有垂釣別人。
本著不浪費時間的原則，這一晚都在學習《垂釣秘法》。
「說不定我有修煉神魂的天賦，能快速入門。」
賈淵暗暗激勵自己。
然後……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這不能怪我，《垂釣秘法》就是觀想，觀想自然容易睡著。」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才起床洗漱。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紅桃正站在賈淵身後，為他梳理頭髮。銅鏡中映出賈淵清俊的面容，他微微閉目，似在養神。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綠桃提著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掩不住的喜色。
「公子，以後有專人給您送膳食啦！」
賈淵睜開眼，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紅桃一邊替他束好頭髮，一邊解釋：「在周府，家眷的膳食都是派僕人去廚房端來。
但老爺和韓公子卻是由廚房的僕人直接配送，還是專屬小灶，菜品可精緻多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艷羨，「如今公子也有專人送餐，可見老爺對您有多重視。」
賈淵唇角微揚，心想周冠雄待他確實不薄。
待他整理好衣冠，綠桃已將食盒裡的菜餚一一擺上桌。
只見青瓷盤盞中盛著各色精緻小菜，香氣四溢，光是看著便令人食指大動。
「有錢人家就是奢侈，這一桌怕是夠四五個人吃了。」
賈淵吐槽一句，便坐下開吃。
剛吃了兩口，筷子突然頓在半空，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有毒！」
賈淵現在吃任何東西都會運轉《饕餮食天》，此時感覺一股陰寒之氣從腹部出現，遊走全身，所到之處，一片冰涼。
按照《饕餮食天》的內容，這是吃到毒物的徵兆。
對他的身體倒是沒有害處，反而可以煉化毒性，用來淬鍊肉身。
既能讓他的身體具有抗毒特性，也能讓他的血肉中蘊含毒性。
以後誰要是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就會中毒。
可問題是——誰要毒害他？
「是韓星野動手了嗎？」
賈淵眼睛微眯，腦中思緒飛轉。
他忽然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綠桃，「誰送來的膳食？」
「是翠翠姐。」綠桃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回答。
「李翠翠？」賈淵眉頭一皺，心頭微動。
「公子也知道她？」綠桃有些驚訝。
賈淵記得昨天垂釣過這個女人，也是個吃裡扒外的二五仔。
「她什麼時候送來的？」
「就剛剛，這會可能還未走遠呢，公子要找她嗎？」
賈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嘴角微揚，「去把她叫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就說我不小心打翻了食盒，飯菜一口沒吃，讓她再送來一盒過來。」
綠桃看了看桌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餚，又看了看賈淵，小腦袋上滿是問號。
但她終究沒敢多問，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快步跑出門去。
賈淵目送她離開，視線重新落回滿桌佳肴上，忽而嘴角揚起。
「表哥，過來用早膳。」
她一刻也沒耽擱，提著裙擺跑向周冠雄的小院。
不等僕人通報，她「砰」地一聲推開書房木門，驚得正在練字的周冠雄手抖了一下。
「父親！」
周婉英衝進書房，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您要為女兒做主，有人欺辱女兒。」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周冠雄心疼不已，尤其是看到女兒衣衫破損，更是怒火中燒，手中狼毫「咔嚓「一聲被捏成兩截。
「誰敢這般欺負我女兒？」
周冠雄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為父定要他不得好死！」
「是賈淵！」
周婉英抽泣著扯住父親衣袖，「您看走眼了，他就是個衣冠禽獸！還沒成親就敢這樣，這種人怎麼能入贅我們周家？」
周冠雄表情突然凝固，怒火消退了大半。
自己女兒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上房揭瓦、跳井上吊之類的事情沒少做。
為了逃避這門婚事，有可能做出任何事。
但看她哭得這麼傷心，眼尾都泛著紅，又不像是裝的。
「他如何羞辱你？」周冠雄沉聲問道，目光如炬地盯著女兒。
「我與他比武，起先佯裝不敵，後來趁我不備，突然出手，對我動手動腳。」
周婉英見父親將信將疑，急忙拉來躲在門外的秋蘭作證。
「不信您問秋蘭，她親眼所見。」
在周冠雄銳利的目光下，秋蘭把事情從入門到出門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周冠雄聽完，臉色越來越黑。
「你跑過去比武，打得他滿地滾，然後把他打進房間，再出來時你衣衫不整，就說他欺辱於你，是否如此？」
「沒錯，就是這樣。」
「胡鬧！」
「父親，豈止是胡鬧，他簡直……」
「我說的是你！」
周冠雄突然拍案而起，「就算你不滿這門婚事，也不該用自身名節誣陷他人，你太讓為父失望。」
「我……」
周婉英瞪大眼睛，嘴唇顫抖，委屈得聲音都變了調：「父親，您怎可不相信女兒？」
「你這三歲幼童的把戲，誰能信你？」周冠雄神色嚴厲，轉向秋蘭，「秋蘭，你信嗎？」
周婉英立即看向秋蘭，眼中滿是期待。
秋蘭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最後低下頭去。
秋蘭原本想昧著良心說我信，但瞧見老爺憤怒的眼神，頓時低下頭去，不敢出聲。
周冠雄長嘆一聲，語氣稍緩：「為父查過賈淵的底細，他未入武道，羸弱之軀又如何欺辱得了你？」
「他會武功。」
周婉英急切地扯著被撕壞的衣服，極力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您看這爪痕，就是《哀思金剛爪》的手法！」
其實撕爛的只是外衣，裡衣還完好無損。
周冠雄眯起眼睛仔細查看，衣服上的撕裂痕跡的確是《哀思金剛爪》造成的。
他忽而怒氣消退，滿臉無奈地坐回太師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婉英，你也不小了，就算誣陷別人，也要動動腦子，謀定而動。」
周婉英噘著嘴，眼眸含淚，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滿心都是委屈。
「女兒句句屬實，父親怎麼不相信女兒呢？」
周冠雄搖頭輕嘆，「《哀思金剛爪》是為父釣來的武功，只有你和老孫練過，賈淵怎可能也會？
你就算要誣陷於他，也該換一門武功。好了，下去吧，莫要再胡鬧。」
周婉英張著小嘴，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啊，這門武功只有自己和孫管事學過，賈淵怎麼也會？
這不對勁啊！
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父親，定是賈淵偷看我練武，暗中學會這門武功。
他明明武道天賦不凡，卻裝作不懂武功，必然是他人派來的奸細。
將他抓起來拷打，定會問出實情。」
「夠了！」
周冠雄厲聲打斷，聲音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滾回你的庭院，訂婚之前不許踏出半步。」
「父親……」
最終，周婉英帶著滿心的委屈轉身離開。
但她暗下決心，一定要查出賈淵的真實身份。
……
微風拂過桃樹，粉白花瓣如雪飄落。
樹下躺椅上，賈淵正在翻看《垂釣秘法》，書頁在風中輕輕翻動。
本該去垂釣韓星野或者周冠雄的，但剛發生這麼一檔子爛事，他也不好離開。
他知道周婉英會去找周冠雄，他等在這裡，等著被叫過去對峙。
夕陽已經垂落，只余半個紅日還留在天邊，將雲彩染成絢麗的橘紅色。
這麼長時間沒人來叫他，顯然周婉英連周冠雄那一關都沒過。
他的小小計謀算是得逞了。
當然也有代價，代價是在周婉英面前暴露自己會武功。
還有，以後也不能再用《哀思金剛爪》。
搞定了周婉英，賈淵並不高興，他的手段實在有些拿不上檯面。
不過也是沒辦法，雖然擁有相同境界的《哀思金剛爪》，但周婉英的肉身境界高出他許多。
不用一點下作手段，根本打不過人家。
「丟人啊！」
賈淵自嘲地合上書，心中忍不住嘆息。
「還是要垂釣更多、更厲害的武功才行，還有肉身境界，也要儘快提升上去。」
思慮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天色逐漸轉暗。
紅桃從廚房端來飯菜，賈淵吃過之後，已經夜色漫天。
院中的燈籠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溫暖的光暈。
周府的晚上很黑，只有護衛隊在各處巡邏，其他人一般不會隨意外出。
賈淵今天沒辦法再去垂釣韓星野和周冠雄，只能等明天再說。
為了神魂，他也沒有垂釣別人。
本著不浪費時間的原則，這一晚都在學習《垂釣秘法》。
「說不定我有修煉神魂的天賦，能快速入門。」
賈淵暗暗激勵自己。
然後……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這不能怪我，《垂釣秘法》就是觀想，觀想自然容易睡著。」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才起床洗漱。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紅桃正站在賈淵身後，為他梳理頭髮。銅鏡中映出賈淵清俊的面容，他微微閉目，似在養神。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綠桃提著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掩不住的喜色。
「公子，以後有專人給您送膳食啦！」
賈淵睜開眼，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紅桃一邊替他束好頭髮，一邊解釋：「在周府，家眷的膳食都是派僕人去廚房端來。
但老爺和韓公子卻是由廚房的僕人直接配送，還是專屬小灶，菜品可精緻多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艷羨，「如今公子也有專人送餐，可見老爺對您有多重視。」
賈淵唇角微揚，心想周冠雄待他確實不薄。
待他整理好衣冠，綠桃已將食盒裡的菜餚一一擺上桌。
只見青瓷盤盞中盛著各色精緻小菜，香氣四溢，光是看著便令人食指大動。
「有錢人家就是奢侈，這一桌怕是夠四五個人吃了。」
賈淵吐槽一句，便坐下開吃。
剛吃了兩口，筷子突然頓在半空，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有毒！」
賈淵現在吃任何東西都會運轉《饕餮食天》，此時感覺一股陰寒之氣從腹部出現，遊走全身，所到之處，一片冰涼。
按照《饕餮食天》的內容，這是吃到毒物的徵兆。
對他的身體倒是沒有害處，反而可以煉化毒性，用來淬鍊肉身。
既能讓他的身體具有抗毒特性，也能讓他的血肉中蘊含毒性。
以後誰要是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就會中毒。
可問題是——誰要毒害他？
「是韓星野動手了嗎？」
賈淵眼睛微眯，腦中思緒飛轉。
他忽然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綠桃，「誰送來的膳食？」
「是翠翠姐。」綠桃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回答。
「李翠翠？」賈淵眉頭一皺，心頭微動。
「公子也知道她？」綠桃有些驚訝。
賈淵記得昨天垂釣過這個女人，也是個吃裡扒外的二五仔。
「她什麼時候送來的？」
「就剛剛，這會可能還未走遠呢，公子要找她嗎？」
賈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嘴角微揚，「去把她叫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就說我不小心打翻了食盒，飯菜一口沒吃，讓她再送來一盒過來。」
綠桃看了看桌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餚，又看了看賈淵，小腦袋上滿是問號。
但她終究沒敢多問，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快步跑出門去。
賈淵目送她離開，視線重新落回滿桌佳肴上，忽而嘴角揚起。
「表哥，過來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