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釣仙翁的勢力
周府正堂內，檀香氤氳。
周冠雄端坐首位，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左手邊坐著一位白髮老者，閉目養神。兩側還坐著六七位周家核心人物，個個神情嚴肅。
賈淵剛邁進門檻，便覺滿堂目光如箭，有種被公堂會審的感覺。
目光一瞥，倒是在座席末位見到一張略微熟悉的面孔。
「賢侄請進，容我引見……」
周冠雄微笑著給賈淵介紹在座眾人。
賈淵一聽，全是周家族人，不是周冠雄的長輩，就是他的同輩。
唯一特別的，是末尾那位少女。
昨晚釣到的《哀思金剛爪》，就是來自她——周婉英，周冠雄的女兒。
待介紹結束，周冠雄方才抬手示意賈淵入座，也是末位，就在周婉英對面。
賈淵繃緊神經，以為這幫人要審問他，心裡還暗自警惕。
然而他們直接無視他，開始討論周家的生意。
「怒河幫幫主被殺，新幫主已歸附我周家，從今往後，青陽河的漁稅、過路費，皆由我周府定奪。」
「近日幫派廝殺頻繁，傷者眾多，不如將城中藥鋪、醫館的診金藥費上浮兩成。」
「新購茶田二百四十畝，我周家茶田總數已達一千六百餘畝，如今已是青陽縣第一茶商。」
「鹽場武鬥有了結果，我們周家又贏下三年開採權，不過折損不少武道高手，撫恤銀錢所費頗多，依我看，鹽價再漲半成。」
眾人說的內容涉及青陽縣各行各業，賈淵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
他知道周府很牛逼，是青陽縣四大豪強之一。
但也沒想到這麼豪！
在座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影響青陽縣十幾萬百姓的生活。
不過他也能感覺出來，這些話似乎就是說給他聽的。
否則不會把他特意叫來，更不會以年終總結方式來說這些。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散去。
正堂里只余周冠雄和賈淵。
「賢侄以為，我周府如何？」周冠雄忽然笑呵呵發問。
賈淵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青陽縣的土皇帝，掌管十幾萬百姓的民生。」
這話把周冠雄說得一愣，隨即連連擺手。
「賢侄，慎言，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嘴上說著慎言，臉上卻笑意更勝，明顯有幾分得意，「青陽縣還有其他三位釣仙翁，並非我周家獨大。」
賈淵有些好奇，「其他三家也如周家這般，擁有眾多產業？」
「那是自然！」
周冠雄忽然正了正神色，一臉傲然，「釣仙翁坐擁產業無數，另有幫派附庸，青陽縣的天，向來是我們四家釣仙翁撐著。」
「那縣老爺呢？」
「不過是個過客，只要不出太大的亂子，他不會幹涉我們四家。賢侄，我把你當作自家子侄，才與你說這些。」
周冠雄說著話，忽然從袖子裡抽出兩張紙，拿在手裡。
「這是你的戶帖，還有那奴僕的身契，今日便交予你。」
「謝謝周老爺，真是太感謝您了。」
賈淵連忙道謝，滿臉感激之色。
有了戶貼就是自由身，才可以在城裡買房，可以自由出入城門。
另一張紙則是蘇善武的身契，有了身契，就相當於掌握對方小命。
賈淵正欲起身去接過兩張紙，周冠雄卻將其放在一旁的茶桌上。
「賢侄，今後有何打算？」
賈淵眼神一凝，心中開始戒備。
他知道這才是今天的正題。
對方鋪墊了這麼多，應該就是為了接下來的談話。
「我能有今天，全賴周老爺關照，以後自是唯您馬首是瞻，不管其他三家如何，我永遠站在周府這邊。」
周冠雄微笑點頭，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賢侄，每位釣仙翁都擁有一方勢力，受眾人追捧，你可知為何？」
賈淵不明白這傢伙為何突然說此事，但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請周老爺為我解惑。」
「我們釣仙翁能釣到各種功法、丹藥、兵器，以及一些奇珍異物，不論是武者，還是修士，都會上趕著巴結我們，這是其一。」
周冠雄頓了頓，飲一口茶，接著往下說。
「在咱們龍淵，釣仙翁屬於清貴官職，沒有實權，江湖武者投靠過來，不必背負朝廷鷹犬之名，此乃其二。
其三，每位釣仙翁在官場、商路以及各方面皆有人脈，能解決很多問題。
幫派只要依附釣仙翁，既能光明正大地盤剝百姓，出了事有人兜著，還能得到各種修煉資源。」
賈淵心想你也知道那是盤剝啊！
周冠雄掃了他一眼，觀察他的神色，不過嘴上並未停下。
「就說咱這青陽縣，除了我周家，還有顧家、徐家和楊家，通過各自掌控的幫派，瓜分所有掙錢的行當，甚至有些賦稅也由我們四家代收，不過……」
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神情也嚴肅起來。
「我們四家雖明爭暗鬥不斷，但也保持多年安穩。
可現在你出現了，青陽縣有了第五位釣仙翁，利益又要重新劃分，爭鬥在所難免。」
賈淵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傢伙怕自己將來跟他搶地盤。
「周老爺，您放心，我沒什麼野心，小富即安，絕對不會跟你們四家爭奪利益。」
「那可由不得你。」
周冠雄搖了搖頭，「到時自會有武道高手，亦或夾縫生存的幫派主動依附於你。
無論你想不想，都會以你為核心，形成一方勢力。
那時必然會爭奪青陽縣的利益，從而與我們四家發生衝突。
我與你說這般多，是提醒你此刻身陷危機之中。
其他三家都想在旨意下達之前除掉你，所以我才將你限制在府中，以免遭遇毒手。」
賈淵忽然愣住，怎麼說著說著突然轉到這來了？
合著浪費這麼多口水，就是為了解釋為何軟禁我？
賈淵心裡雖然疑惑，但嘴上卻滿是感激。
「多謝周老爺愛護，我必銘記於心。只是……他們三家為何敢殺我？難道不怕惹怒皇帝嗎？」
旨意下達前，誰敢殺賈淵就是打皇室的臉，到時必將追究到底。
周冠雄忽而面露一絲怒色，「賢侄，你曾是我周府奴僕，若突然被殺，他們定會栽贓誣陷於我，所以我必須護著你。」
賈淵心中存疑，不太相信對方的話，但仔細想想，也有一點道理。
「那真是麻煩周老爺了。」
「不麻煩，我不僅要護著你，還要與你成為一家人，以後就不會因為爭奪利益而翻臉。」
周冠雄再次換上一副笑臉，笑吟吟盯著賈淵。
賈淵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不會要把女兒嫁給他吧！
周冠雄端坐首位，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左手邊坐著一位白髮老者，閉目養神。兩側還坐著六七位周家核心人物，個個神情嚴肅。
賈淵剛邁進門檻，便覺滿堂目光如箭，有種被公堂會審的感覺。
目光一瞥，倒是在座席末位見到一張略微熟悉的面孔。
「賢侄請進，容我引見……」
周冠雄微笑著給賈淵介紹在座眾人。
賈淵一聽，全是周家族人，不是周冠雄的長輩，就是他的同輩。
唯一特別的，是末尾那位少女。
昨晚釣到的《哀思金剛爪》，就是來自她——周婉英，周冠雄的女兒。
待介紹結束，周冠雄方才抬手示意賈淵入座，也是末位，就在周婉英對面。
賈淵繃緊神經，以為這幫人要審問他，心裡還暗自警惕。
然而他們直接無視他，開始討論周家的生意。
「怒河幫幫主被殺，新幫主已歸附我周家，從今往後，青陽河的漁稅、過路費，皆由我周府定奪。」
「近日幫派廝殺頻繁，傷者眾多，不如將城中藥鋪、醫館的診金藥費上浮兩成。」
「新購茶田二百四十畝，我周家茶田總數已達一千六百餘畝，如今已是青陽縣第一茶商。」
「鹽場武鬥有了結果，我們周家又贏下三年開採權，不過折損不少武道高手，撫恤銀錢所費頗多，依我看，鹽價再漲半成。」
眾人說的內容涉及青陽縣各行各業，賈淵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
他知道周府很牛逼，是青陽縣四大豪強之一。
但也沒想到這麼豪！
在座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影響青陽縣十幾萬百姓的生活。
不過他也能感覺出來，這些話似乎就是說給他聽的。
否則不會把他特意叫來，更不會以年終總結方式來說這些。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散去。
正堂里只余周冠雄和賈淵。
「賢侄以為，我周府如何？」周冠雄忽然笑呵呵發問。
賈淵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青陽縣的土皇帝，掌管十幾萬百姓的民生。」
這話把周冠雄說得一愣，隨即連連擺手。
「賢侄，慎言，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嘴上說著慎言，臉上卻笑意更勝，明顯有幾分得意，「青陽縣還有其他三位釣仙翁，並非我周家獨大。」
賈淵有些好奇，「其他三家也如周家這般，擁有眾多產業？」
「那是自然！」
周冠雄忽然正了正神色，一臉傲然，「釣仙翁坐擁產業無數，另有幫派附庸，青陽縣的天，向來是我們四家釣仙翁撐著。」
「那縣老爺呢？」
「不過是個過客，只要不出太大的亂子，他不會幹涉我們四家。賢侄，我把你當作自家子侄，才與你說這些。」
周冠雄說著話，忽然從袖子裡抽出兩張紙，拿在手裡。
「這是你的戶帖，還有那奴僕的身契，今日便交予你。」
「謝謝周老爺，真是太感謝您了。」
賈淵連忙道謝，滿臉感激之色。
有了戶貼就是自由身，才可以在城裡買房，可以自由出入城門。
另一張紙則是蘇善武的身契，有了身契，就相當於掌握對方小命。
賈淵正欲起身去接過兩張紙，周冠雄卻將其放在一旁的茶桌上。
「賢侄，今後有何打算？」
賈淵眼神一凝，心中開始戒備。
他知道這才是今天的正題。
對方鋪墊了這麼多，應該就是為了接下來的談話。
「我能有今天，全賴周老爺關照，以後自是唯您馬首是瞻，不管其他三家如何，我永遠站在周府這邊。」
周冠雄微笑點頭，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賢侄，每位釣仙翁都擁有一方勢力，受眾人追捧，你可知為何？」
賈淵不明白這傢伙為何突然說此事，但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請周老爺為我解惑。」
「我們釣仙翁能釣到各種功法、丹藥、兵器，以及一些奇珍異物，不論是武者，還是修士，都會上趕著巴結我們，這是其一。」
周冠雄頓了頓，飲一口茶，接著往下說。
「在咱們龍淵，釣仙翁屬於清貴官職，沒有實權，江湖武者投靠過來，不必背負朝廷鷹犬之名，此乃其二。
其三，每位釣仙翁在官場、商路以及各方面皆有人脈，能解決很多問題。
幫派只要依附釣仙翁，既能光明正大地盤剝百姓，出了事有人兜著，還能得到各種修煉資源。」
賈淵心想你也知道那是盤剝啊！
周冠雄掃了他一眼，觀察他的神色，不過嘴上並未停下。
「就說咱這青陽縣，除了我周家，還有顧家、徐家和楊家，通過各自掌控的幫派，瓜分所有掙錢的行當，甚至有些賦稅也由我們四家代收，不過……」
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神情也嚴肅起來。
「我們四家雖明爭暗鬥不斷，但也保持多年安穩。
可現在你出現了，青陽縣有了第五位釣仙翁，利益又要重新劃分，爭鬥在所難免。」
賈淵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傢伙怕自己將來跟他搶地盤。
「周老爺，您放心，我沒什麼野心，小富即安，絕對不會跟你們四家爭奪利益。」
「那可由不得你。」
周冠雄搖了搖頭，「到時自會有武道高手，亦或夾縫生存的幫派主動依附於你。
無論你想不想，都會以你為核心，形成一方勢力。
那時必然會爭奪青陽縣的利益，從而與我們四家發生衝突。
我與你說這般多，是提醒你此刻身陷危機之中。
其他三家都想在旨意下達之前除掉你，所以我才將你限制在府中，以免遭遇毒手。」
賈淵忽然愣住，怎麼說著說著突然轉到這來了？
合著浪費這麼多口水，就是為了解釋為何軟禁我？
賈淵心裡雖然疑惑，但嘴上卻滿是感激。
「多謝周老爺愛護，我必銘記於心。只是……他們三家為何敢殺我？難道不怕惹怒皇帝嗎？」
旨意下達前，誰敢殺賈淵就是打皇室的臉，到時必將追究到底。
周冠雄忽而面露一絲怒色，「賢侄，你曾是我周府奴僕，若突然被殺，他們定會栽贓誣陷於我，所以我必須護著你。」
賈淵心中存疑，不太相信對方的話，但仔細想想，也有一點道理。
「那真是麻煩周老爺了。」
「不麻煩，我不僅要護著你，還要與你成為一家人，以後就不會因為爭奪利益而翻臉。」
周冠雄再次換上一副笑臉，笑吟吟盯著賈淵。
賈淵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不會要把女兒嫁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