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平安歸來
艾登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馬車上。
「醒了啊。」坐在旁邊的庫瑞斯注意到了他的動靜。
刻意閉上左眼的艾登正想從地上爬起來，遍布全身的痛感便制止了他的舉動。
庫瑞斯按住了他：「歇著點吧老兄，你的狀況可不太好。」
用巴德爾的話來說：這傢伙能支撐到把我叫醒已經是奇蹟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力量支撐他堅持到現在。
「我們現在是在返程奧瑟蘭的路上嗎？」艾登用酸痛的手臂摸了摸身上，估摸著自己斷了不少骨頭。
馬車後方除了庫瑞斯和艾登，還躺著昏迷的傑森和弗里曼，他們雖然看起來狀況不佳，但至少還在呼吸，醫師巴德爾趴在角落裡毫無形象地睡了過去。
「是啊，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庫瑞斯抬起頭，看向了遠處天邊的夕陽。
從耗時的角度來看，這次的行動意外地效率很高，只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完成了任務。
但是，付出的代價卻相當的沉重。
「隊伍里還有誰活著？」艾登感覺喉嚨乾燥極了，連發出的聲音都像是摻進了細沙。
「雖然比一開始預期中傷亡的要多，但遇上那種狀況能活下來這麼多人已經讓人感到幸運了。」庫瑞斯嘆了口氣。
他語氣有些沉重地陳述起隊友的死訊：「梅爾被吸血鬼第一個殺死；傑克運氣不好倒在了吸血鬼那招魔法下；西恩流血過多沒能得到及時治療；卡利亞受到了致命的魔法攻擊死了。」
「除此之外，傑森少了只胳膊，隊長少了一隻右手，弗里曼暫時瞎了一隻眼睛，不曉得能不能治好。」庫瑞斯說到一半，摸了摸自己的右臂，「至於我嘛手臂受了點傷，說不定以後會落下些後遺症。」
介紹完隊伍的情況後，馬車上的氣氛一下安靜了下來，勉強恢復了些許體力的艾登頂著傷痛坐了起來，庫瑞斯在旁幫忙扶了他一把。
「所羅門在另一輛車上？」
艾登注意到一件事，剩下的一名倖存者所羅門並不在車上。
「對，他讓巴德爾給他簡單治療一下以後就執意要去另一輛車。」庫瑞斯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由於長年保持單獨行動，艾登對於僱傭兵團隊內的一些事務其實了解的並不多，他瞥了一眼位於後方的馬車，隱約能看到所羅門孤單的身影。
「其他人呢？」艾登並沒有明說，但庫瑞斯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也在後邊的車上。」
艾登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些什麼。
帶回隊員屍體在僱傭兵團隊中不是件常見的事，在很多僱傭兵看來這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如果是所羅門的話艾登不會感到多意外。
也正是他這種重視團隊的隊長，才會為了前任隊友的死帶領隊伍前來復仇。
氣氛再度沉默了一陣，艾登忽然開口詢問了一句：「吸血鬼死了嗎？」
到了現在艾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關於吸血鬼的事情，自己會變成狼人的事情不會暴露了吧？
當時場上除了艾登以外，只剩下所羅門還清醒，雖然結束戰鬥的時候他已經昏迷過去，但他到底有沒有目睹到自己狼化的事跡還需要打上一個問號。
庫瑞斯回答道：「死了，你當時不是還清醒著嗎？」
「現在頭還有點暈，感覺記憶有些紊亂。」艾登解釋了一句。
「也是啊，你能活下來就已經夠命大了。」
想到巴德爾當時治療時發出的各種感嘆，庫瑞斯也沒有多懷疑，告訴了艾登任務結尾時的情況。
「最後的時候吸血鬼似乎想要折磨一頓隊長，但隊長抓住破綻用一直藏在手邊的銀器偷襲了他，成功命中了吸血鬼的要害，我們最後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了一攤灰燼，應該是他的屍體。」
「不過可惜的是，吸血鬼的臨終反撲把隊長的右手斬斷了，」
看來所羅門應該目睹了狼化的事情。
聽到與事實截然不同的情形，艾登確認了這一點。
讓人頭疼啊。
老實說，關於自己能化身狼人這件事，艾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種禁忌一般的事跡要是傳出去了很容易對艾登產生不利。
唯一的好消息是所羅門暫時幫他隱瞞了這件事，似乎沒並有透露出去的意思。
之後再找機會和他談談這件事吧。
回頭瞥了一眼後方馬車上的那道人影，艾登嘆了口氣。
……
「你真的沒問題嗎？」
庫瑞斯神色擔憂地將艾登扶下車。
「沒事，走幾步就到了。」艾登朝著不遠處的那棟建築揚了揚下巴，示意不需要擔心自己。
他用力踩了踩堅實的地面，像是要藉此確認自己是否還活著。
「我休息幾天後會去據點一趟的。」
「放心，一定會等到你來才開始分報酬的。」庫瑞斯勉強擠出一番笑意。
朝庫瑞斯點頭致意了一番，艾登拖著沉重的身體朝著熟悉的那棟建築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庫瑞斯沒忍住又喊了一句。
「保重啊艾登。」
殘陽如血，逆著橘紅色的光艾登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舉起手揮了揮，向他告別。
步伐沉重地來到大門前，艾登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對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都是莫大的負擔。
但對於現在的艾登來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終於結束了。
停在門前，僱傭兵咽了口唾沫，嗓子乾燥的快要冒煙。
可以好好地告別過去了。
這樣想著，艾登抬起手敲在了門上。
「咚咚咚。」
儘管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敲門聲依然顯得小的可憐。
但僅僅只過了幾秒，門便打開了。
望著門內兩張鐫刻在心裡恐怕永遠都不會忘掉的面孔，艾登擠出一個難看卻又真摯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的像是將死的烏鴉，但語氣中分明透露出孩子一般的欣喜。
「我回來了。」
兩道柔軟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伏在艾登左右的肩膀上。
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溫暖觸感，艾登疲憊的身軀都仿佛緩解不少了，如同沙漠中遇見綠洲的旅人。
他抬起僵硬的手，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量放在安娜和阿蘭黛的頭上。
「我回來了。」
「醒了啊。」坐在旁邊的庫瑞斯注意到了他的動靜。
刻意閉上左眼的艾登正想從地上爬起來，遍布全身的痛感便制止了他的舉動。
庫瑞斯按住了他：「歇著點吧老兄，你的狀況可不太好。」
用巴德爾的話來說：這傢伙能支撐到把我叫醒已經是奇蹟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力量支撐他堅持到現在。
「我們現在是在返程奧瑟蘭的路上嗎？」艾登用酸痛的手臂摸了摸身上，估摸著自己斷了不少骨頭。
馬車後方除了庫瑞斯和艾登，還躺著昏迷的傑森和弗里曼，他們雖然看起來狀況不佳，但至少還在呼吸，醫師巴德爾趴在角落裡毫無形象地睡了過去。
「是啊，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庫瑞斯抬起頭，看向了遠處天邊的夕陽。
從耗時的角度來看，這次的行動意外地效率很高，只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完成了任務。
但是，付出的代價卻相當的沉重。
「隊伍里還有誰活著？」艾登感覺喉嚨乾燥極了，連發出的聲音都像是摻進了細沙。
「雖然比一開始預期中傷亡的要多，但遇上那種狀況能活下來這麼多人已經讓人感到幸運了。」庫瑞斯嘆了口氣。
他語氣有些沉重地陳述起隊友的死訊：「梅爾被吸血鬼第一個殺死；傑克運氣不好倒在了吸血鬼那招魔法下；西恩流血過多沒能得到及時治療；卡利亞受到了致命的魔法攻擊死了。」
「除此之外，傑森少了只胳膊，隊長少了一隻右手，弗里曼暫時瞎了一隻眼睛，不曉得能不能治好。」庫瑞斯說到一半，摸了摸自己的右臂，「至於我嘛手臂受了點傷，說不定以後會落下些後遺症。」
介紹完隊伍的情況後，馬車上的氣氛一下安靜了下來，勉強恢復了些許體力的艾登頂著傷痛坐了起來，庫瑞斯在旁幫忙扶了他一把。
「所羅門在另一輛車上？」
艾登注意到一件事，剩下的一名倖存者所羅門並不在車上。
「對，他讓巴德爾給他簡單治療一下以後就執意要去另一輛車。」庫瑞斯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由於長年保持單獨行動，艾登對於僱傭兵團隊內的一些事務其實了解的並不多，他瞥了一眼位於後方的馬車，隱約能看到所羅門孤單的身影。
「其他人呢？」艾登並沒有明說，但庫瑞斯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也在後邊的車上。」
艾登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些什麼。
帶回隊員屍體在僱傭兵團隊中不是件常見的事，在很多僱傭兵看來這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如果是所羅門的話艾登不會感到多意外。
也正是他這種重視團隊的隊長，才會為了前任隊友的死帶領隊伍前來復仇。
氣氛再度沉默了一陣，艾登忽然開口詢問了一句：「吸血鬼死了嗎？」
到了現在艾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關於吸血鬼的事情，自己會變成狼人的事情不會暴露了吧？
當時場上除了艾登以外，只剩下所羅門還清醒，雖然結束戰鬥的時候他已經昏迷過去，但他到底有沒有目睹到自己狼化的事跡還需要打上一個問號。
庫瑞斯回答道：「死了，你當時不是還清醒著嗎？」
「現在頭還有點暈，感覺記憶有些紊亂。」艾登解釋了一句。
「也是啊，你能活下來就已經夠命大了。」
想到巴德爾當時治療時發出的各種感嘆，庫瑞斯也沒有多懷疑，告訴了艾登任務結尾時的情況。
「最後的時候吸血鬼似乎想要折磨一頓隊長，但隊長抓住破綻用一直藏在手邊的銀器偷襲了他，成功命中了吸血鬼的要害，我們最後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了一攤灰燼，應該是他的屍體。」
「不過可惜的是，吸血鬼的臨終反撲把隊長的右手斬斷了，」
看來所羅門應該目睹了狼化的事情。
聽到與事實截然不同的情形，艾登確認了這一點。
讓人頭疼啊。
老實說，關於自己能化身狼人這件事，艾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種禁忌一般的事跡要是傳出去了很容易對艾登產生不利。
唯一的好消息是所羅門暫時幫他隱瞞了這件事，似乎沒並有透露出去的意思。
之後再找機會和他談談這件事吧。
回頭瞥了一眼後方馬車上的那道人影，艾登嘆了口氣。
……
「你真的沒問題嗎？」
庫瑞斯神色擔憂地將艾登扶下車。
「沒事，走幾步就到了。」艾登朝著不遠處的那棟建築揚了揚下巴，示意不需要擔心自己。
他用力踩了踩堅實的地面，像是要藉此確認自己是否還活著。
「我休息幾天後會去據點一趟的。」
「放心，一定會等到你來才開始分報酬的。」庫瑞斯勉強擠出一番笑意。
朝庫瑞斯點頭致意了一番，艾登拖著沉重的身體朝著熟悉的那棟建築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庫瑞斯沒忍住又喊了一句。
「保重啊艾登。」
殘陽如血，逆著橘紅色的光艾登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舉起手揮了揮，向他告別。
步伐沉重地來到大門前，艾登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對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都是莫大的負擔。
但對於現在的艾登來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終於結束了。
停在門前，僱傭兵咽了口唾沫，嗓子乾燥的快要冒煙。
可以好好地告別過去了。
這樣想著，艾登抬起手敲在了門上。
「咚咚咚。」
儘管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敲門聲依然顯得小的可憐。
但僅僅只過了幾秒，門便打開了。
望著門內兩張鐫刻在心裡恐怕永遠都不會忘掉的面孔，艾登擠出一個難看卻又真摯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的像是將死的烏鴉，但語氣中分明透露出孩子一般的欣喜。
「我回來了。」
兩道柔軟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伏在艾登左右的肩膀上。
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溫暖觸感，艾登疲憊的身軀都仿佛緩解不少了，如同沙漠中遇見綠洲的旅人。
他抬起僵硬的手，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量放在安娜和阿蘭黛的頭上。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