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術
悽厲，憎恨，痛苦。
仿佛飽含無數熾熱情感的嚎叫散入夜風，響徹林間的刺耳狼嚎將阿蘭黛從半夢半醒的意識中驚醒。
少女的臉上依然殘留著淚痕，擔心艾登卻又無法靠近並幫助他，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艾登自己安全歸來。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黑暗中望去，纖細的身子忍不住縮了縮。
如果這時候艾登在就好了。
想到消失在黑暗中、此時不知安危的僱傭兵，阿蘭黛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傑出的治療才能，聰慧過人的頭腦，到了野蠻殘忍的荒野這些顯得格外無力，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她此刻多麼希望能像之前一樣待在奧瑟蘭城中，無憂無慮、不用考慮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
最重要的一點是，也不用看到艾登受到如此折磨。
她無法想像艾登是如何在低語女巫手下存活下來的，哪怕他語焉不詳、略過了過程中遭遇的折磨，從他疲憊虛弱的神色來看，那也絕非是言語中那般輕描淡寫。
一路的艱辛終於取得成功，卻又在返程的前一夜突遭變故，阿蘭黛無助地坐在火堆前，默默地祈禱著希望艾登能安全返回。
或許是她的虔誠打動了神明，伴隨著一陣明顯的腳步聲，火光外的陰影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少女熟悉的輪廓。
「艾登！」
聽到腳步聲的阿蘭黛立馬跳了起來，臉上低沉的表情瞬間化作發自內心的喜悅笑顏。
然而，隨著那道身影的接近，在火堆的照明下，她得以看清了艾登此時的真實樣貌。
「……艾登？」
阿蘭黛驚詫地捂起嘴，下意識地向後退縮了半步，像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到。
出現在阿蘭黛眼前的，是一道高大矯健的身軀，只是那身影和她記憶中艾登的模樣有了很大差別。
淡灰色的毛髮覆蓋著全身，於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銀芒，閃爍著別樣的質感。
赤紅的瞳孔，銀色的獠牙，明顯的野獸特徵處處顯露出讓人不安的危險氣息，光是看到這副非人的恐怖模樣就足以叫人嚇得兩腿發軟。
阿蘭黛壓下心裡的恐懼，她分明從這頭與傳說中描述的狼人一模一樣的怪物身上，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屏住呼吸，試探性地再度呼喊了一聲僱傭兵的名字：「艾登？」
讓阿蘭黛意外卻又鬆了口氣的是，模樣猙獰駭人的狼人真的開口回應她了。
「是我。」
與平常截然不同的沙啞聲音從艾登的嘴中說出。
確認了他真的是艾登之後，阿蘭黛連忙迎了上去，猶豫了一瞬還是抓住了他的大手。
「你怎麼…會變成了這副模樣？」
阿蘭黛抬起艾登被毛髮覆蓋的手掌，揚起頭和他猩紅的瞳孔對上視線。
為了避免不小心傷到阿蘭黛，艾登刻意收起了利爪，明明是以前從未掌握的能力，此刻卻像是本能一般流淌在血液里。
「應該是低語女巫的手筆。」
艾登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呼嚕呼嚕的野獸聲。
阿蘭黛也想到了艾登提起過那顆塞入他左眼的詭異事物：「是那個紅色小球的緣故嗎？」
「嗯，看來這就是她的目的，把我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提到薇薇安，艾登下意識地咧了咧嘴，展露出口中鋒利明亮的狼牙。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阿蘭黛關切地望著他。
艾登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從未覺得身體像現在一樣好，整個身體充斥著力量，輕盈的像是隨便一躍就能跳出數十米。
在回來路上，他試著朝旁邊的樹木用力揮擊了一爪，結果像是用小刀破開紙片一樣，輕鬆地就將樹幹砍倒。
粗略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艾登可以確定，即使是曾經遇到的那個狼人也絕不會是他現在的對手。
不止如此，艾登的五感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他的眼睛在漆黑一片中也能清楚的看清所有動向，耳朵連夜風中野草的輕微搖曳都能捕捉到一清二楚，至於嗅覺就更不用說了，即使相隔一段距離，阿蘭黛身上熟悉的氣息依然清晰的像是在黑暗中的一道明亮火光。
這種全方位提升的感覺很奇妙，對世界的感知一下拉進了許多了，器官大量地攝取各種信息，讓艾登的大腦一時都有些適應不過來，感到輕微的眩暈。
「我狀態很好，至少短期內沒太大問題。」
「那就好。」
聽到艾登沒有生命危險，阿蘭黛鬆了口氣，不過她緊跟著就問出了另一個關心的問題。
「你還能恢復成人類的樣子嗎？」
少女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顯然對答案格外看重。
艾登猶豫了一會，回答道：「應該可以，我能感覺到這股奇怪的力量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太好了。」
阿蘭黛最後關心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她這下終於是能徹底放下心了。
擺脫了最關鍵的幾個問題，她也思考起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只是臨時性地把你變成狼人應該也不是低語女巫的目的吧？」
讓她意外的是，艾登竟然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神術。」
「神術？」
阿蘭黛面露驚訝，像是第一次認識艾登一樣，詫異的望著他。
「你是說你以前接受過神術的賜福？」
艾登點了點頭。
她瞬間回想起艾登剛剛身中詛咒找上門，聽到可能只有神術能徹底祛除詛咒時的劇烈反應。
可是，怎麼會呢？
阿蘭黛明明記得艾登說過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樣底層的平民身份怎麼想也無法和神術聯繫到一起啊？
她朝艾登遞去詢問的眼神，但艾登卻沒有回應，似乎不準備告訴她事情原委，只是告知自己曾經受過神術治療的經歷。
「原本的話，我的理智應該會被狼人的意識徹底吞沒。」艾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但是我體內好像還殘留著神術的守護，幫我擺脫了失去意識的局面。」
他蹙起眉毛說出自己的猜想，只是現在狼人的面孔很難看出來這一點。
「神術的效果好像和狼人的血脈發生了特殊反應，我現在感覺到自己似乎能控制這種變化，可以自由地轉換形態。」艾登斷斷續續地講出自己現在的感受。
「但是在滿月下，我還是會不受控制變成狼人。」
他抬起頭望向了皎潔的明月。
仿佛飽含無數熾熱情感的嚎叫散入夜風，響徹林間的刺耳狼嚎將阿蘭黛從半夢半醒的意識中驚醒。
少女的臉上依然殘留著淚痕，擔心艾登卻又無法靠近並幫助他，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艾登自己安全歸來。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黑暗中望去，纖細的身子忍不住縮了縮。
如果這時候艾登在就好了。
想到消失在黑暗中、此時不知安危的僱傭兵，阿蘭黛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傑出的治療才能，聰慧過人的頭腦，到了野蠻殘忍的荒野這些顯得格外無力，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她此刻多麼希望能像之前一樣待在奧瑟蘭城中，無憂無慮、不用考慮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
最重要的一點是，也不用看到艾登受到如此折磨。
她無法想像艾登是如何在低語女巫手下存活下來的，哪怕他語焉不詳、略過了過程中遭遇的折磨，從他疲憊虛弱的神色來看，那也絕非是言語中那般輕描淡寫。
一路的艱辛終於取得成功，卻又在返程的前一夜突遭變故，阿蘭黛無助地坐在火堆前，默默地祈禱著希望艾登能安全返回。
或許是她的虔誠打動了神明，伴隨著一陣明顯的腳步聲，火光外的陰影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少女熟悉的輪廓。
「艾登！」
聽到腳步聲的阿蘭黛立馬跳了起來，臉上低沉的表情瞬間化作發自內心的喜悅笑顏。
然而，隨著那道身影的接近，在火堆的照明下，她得以看清了艾登此時的真實樣貌。
「……艾登？」
阿蘭黛驚詫地捂起嘴，下意識地向後退縮了半步，像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到。
出現在阿蘭黛眼前的，是一道高大矯健的身軀，只是那身影和她記憶中艾登的模樣有了很大差別。
淡灰色的毛髮覆蓋著全身，於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銀芒，閃爍著別樣的質感。
赤紅的瞳孔，銀色的獠牙，明顯的野獸特徵處處顯露出讓人不安的危險氣息，光是看到這副非人的恐怖模樣就足以叫人嚇得兩腿發軟。
阿蘭黛壓下心裡的恐懼，她分明從這頭與傳說中描述的狼人一模一樣的怪物身上，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屏住呼吸，試探性地再度呼喊了一聲僱傭兵的名字：「艾登？」
讓阿蘭黛意外卻又鬆了口氣的是，模樣猙獰駭人的狼人真的開口回應她了。
「是我。」
與平常截然不同的沙啞聲音從艾登的嘴中說出。
確認了他真的是艾登之後，阿蘭黛連忙迎了上去，猶豫了一瞬還是抓住了他的大手。
「你怎麼…會變成了這副模樣？」
阿蘭黛抬起艾登被毛髮覆蓋的手掌，揚起頭和他猩紅的瞳孔對上視線。
為了避免不小心傷到阿蘭黛，艾登刻意收起了利爪，明明是以前從未掌握的能力，此刻卻像是本能一般流淌在血液里。
「應該是低語女巫的手筆。」
艾登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呼嚕呼嚕的野獸聲。
阿蘭黛也想到了艾登提起過那顆塞入他左眼的詭異事物：「是那個紅色小球的緣故嗎？」
「嗯，看來這就是她的目的，把我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提到薇薇安，艾登下意識地咧了咧嘴，展露出口中鋒利明亮的狼牙。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阿蘭黛關切地望著他。
艾登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從未覺得身體像現在一樣好，整個身體充斥著力量，輕盈的像是隨便一躍就能跳出數十米。
在回來路上，他試著朝旁邊的樹木用力揮擊了一爪，結果像是用小刀破開紙片一樣，輕鬆地就將樹幹砍倒。
粗略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艾登可以確定，即使是曾經遇到的那個狼人也絕不會是他現在的對手。
不止如此，艾登的五感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他的眼睛在漆黑一片中也能清楚的看清所有動向，耳朵連夜風中野草的輕微搖曳都能捕捉到一清二楚，至於嗅覺就更不用說了，即使相隔一段距離，阿蘭黛身上熟悉的氣息依然清晰的像是在黑暗中的一道明亮火光。
這種全方位提升的感覺很奇妙，對世界的感知一下拉進了許多了，器官大量地攝取各種信息，讓艾登的大腦一時都有些適應不過來，感到輕微的眩暈。
「我狀態很好，至少短期內沒太大問題。」
「那就好。」
聽到艾登沒有生命危險，阿蘭黛鬆了口氣，不過她緊跟著就問出了另一個關心的問題。
「你還能恢復成人類的樣子嗎？」
少女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顯然對答案格外看重。
艾登猶豫了一會，回答道：「應該可以，我能感覺到這股奇怪的力量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太好了。」
阿蘭黛最後關心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她這下終於是能徹底放下心了。
擺脫了最關鍵的幾個問題，她也思考起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只是臨時性地把你變成狼人應該也不是低語女巫的目的吧？」
讓她意外的是，艾登竟然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神術。」
「神術？」
阿蘭黛面露驚訝，像是第一次認識艾登一樣，詫異的望著他。
「你是說你以前接受過神術的賜福？」
艾登點了點頭。
她瞬間回想起艾登剛剛身中詛咒找上門，聽到可能只有神術能徹底祛除詛咒時的劇烈反應。
可是，怎麼會呢？
阿蘭黛明明記得艾登說過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樣底層的平民身份怎麼想也無法和神術聯繫到一起啊？
她朝艾登遞去詢問的眼神，但艾登卻沒有回應，似乎不準備告訴她事情原委，只是告知自己曾經受過神術治療的經歷。
「原本的話，我的理智應該會被狼人的意識徹底吞沒。」艾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但是我體內好像還殘留著神術的守護，幫我擺脫了失去意識的局面。」
他蹙起眉毛說出自己的猜想，只是現在狼人的面孔很難看出來這一點。
「神術的效果好像和狼人的血脈發生了特殊反應，我現在感覺到自己似乎能控制這種變化，可以自由地轉換形態。」艾登斷斷續續地講出自己現在的感受。
「但是在滿月下，我還是會不受控制變成狼人。」
他抬起頭望向了皎潔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