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針尖對麥芒，王不見王
將詞譜與樂譜都收入到公文包里後，北原景明和橘真姬離開了地下一層的音樂室，走向一樓大廳。
「你前天給我彈的那首鋼琴曲，我已經註冊好版權了。」
「速度還挺快。」
北原景明是周日早上將樂譜發給橘真姬的，然後她再發給名下的唱片公司，幫忙註冊好版權。
「畢竟這是你的曲子，我自然上心。」
橘真姬淡笑著，這兩天她也有彈奏過那首鋼琴曲，但感覺和北原景明彈起來不太一樣。
那種既溫暖又寂寞的感覺，她體現不出來。
鋼琴曲就是這樣，在不同的人手中展現出不同的感受。
「現在它可以說是屬於你了。」
「不如說屬於我們兩個人，贈送並不能抵消它是由你創作出來的事實。」
「這有點……好吧，就這樣。」
北原景明放棄了在這點細微的事上爭論，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這時，他們已經沿著上行的階梯，回到一樓大廳。
「母親？」
而當他們來到大廳時，恰好迎面碰上了剛回家的橘詩織，她的臉色顯得極為不可思議。
她實在是沒想到，母親把北原景明直接給帶回了家中。
她本以為，母親接走北原景明，是和他一起去吃晚飯了。
「橘同學。」
北原景明微微頷首執意，但並沒有笑，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
「你、你怎麼……」
橘詩織想說什麼，又無話可說——她注意到了，本來臉上都帶著愉快笑意的橘真姬和北原景明，在看到她後，都不約而同的收斂起笑容。
橘真姬更是變回了那種冷淡的感覺，那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無聲警告她，讓她別說多餘的話。
因此，她只能不甘地閉上了嘴，咽下涌到嘴邊的責問。
「……失禮了，我先回房間了。」
她如此說罷，便逃也似的匆匆上樓，內心滿是屈辱與難過。
橘詩織想起了，當北原景明坐上橘真姬的車離開，而她被留在校門口時，佐藤綾奈等人流露出的異樣眼神。
「……真姬，這樣下去沒問題嗎？」
北原景明望著橘詩織上樓的身影，忍不住地問道：「如果有什麼事，還是說開比較好吧？」
「沒有那個必要。」
唯獨在提到橘詩織的事時，橘真姬才會在北原景明面前展現出冷冽的感覺。
這也足以見得，她對橘詩織抱有怎樣的看法了。
「這……」
北原景明欲言又止地遲疑了會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橘式母女的家事，顯然不是他能插手的。
況且，即便他插手了又能怎麼樣呢，這次他是真有可能好心辦壞事。
畢竟……
他隱隱感覺出來了。
橘真姬看向橘詩織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
這其中的隱情，他似乎沒法涉足，也不是他該管的。
「……我去做飯。」
北原景明如此說著，走向了廚房，橘真姬則為他去取食材，親自給他打下手。
雖然是間很大的宅邸，但並沒有請傭人之類的工作者。
也不能說沒有，衛生方面姑且是交由給了家政，每三天會上門進行清掃。
橘真姬平常也不會回來吃飯，橘詩織倒是每天會做飯吃。
從這種不管不顧的態度中，足以見得問題所在。
……
晚上八點。
北原景明和橘真姬齊心協力做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以他們兩個人來說，這確實太多了，一共是有著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可樂雞翅、番茄炒蛋、宮爆雞丁配上玉米排骨湯。
得益於橘真姬幫忙打下手，北原景明做的倒也不累。
將菜品有序擺放在餐桌上後，橘真姬突然說道：「我去叫詩織吃飯吧。」
「啊……好。」
北原景明點點頭，目送著橘真姬上樓，心想這真是複雜的家庭關係啊。
橘真姬不待見橘詩織是真的，但偶爾也會關注她、在意著她。
當然，這或許是出於基本的體面，但好歹橘真姬對橘詩織也不算差。
通常，橘詩織想做什麼，她都不會阻攔，但也不關注，任由橘詩織去做。
比如說想像她一樣，從小就成為知名的鋼琴家，一直有在練習著古典鋼琴。
擔任學生會長也是，並不是出於多麼強烈的想為學生服務的意願，而是想成為母親一樣優秀的領導者。
……
來到二樓，橘真姬順著廊道，來到次臥，也就是橘詩織的房間。
她站在緊閉的門前，敲了敲門，說道：「晚飯已經做好了，下來吃飯。」
裡面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就像是橘詩織並不在房間裡一樣。
「晚飯做好了，你看你要不要下來吃吧。」
對此，橘真姬只是複述了一遍，然後便轉身下樓。
而在她走後，沒過幾分鐘，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一條縫隙。
橘詩織推開門，走出了房間，向著樓下走去。
在那幾分鐘裡，沒人知道她內心經歷了多少掙扎。
來到樓下，橘真姬和北原景明已經開始吃著了，不過他們還在慢悠悠地喝湯，笑著閒談什麼。
在看到她出現後，北原景明愣了一下，隨後無言地頷首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橘真姬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便繼續啜飲碗中的湯汁，和北原景明閒談。
橘詩織看著兩人和睦溫馨的相處氣氛，內心仿佛扎著一根刺一般，感到無比難受與不自在。
難道……
北原景明以後真的要當她的繼父了嗎？
她很清楚，母親不會在乎她的想法，她的意見也不重要。
她針對北原景明展現出的敵意，就像是小孩子因為大人搶走自己珍愛的玩具時的憤怒一樣蒼白無力。
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想到這，她攥緊了手，心中湧現出的不甘讓她不願就此屈服。
「北原老師，您說的未婚妻原來是我的母親嗎？」
於是，她直接將這句連她都覺得荒謬的話，問出了口。
理所當然的，橘真姬和北原景明霎時間就將目光轉向了她，眼裡都浮現出不可思議與驚愕。
他們仿佛是不能理解橘詩織所說的話一般，用極其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前天給我彈的那首鋼琴曲，我已經註冊好版權了。」
「速度還挺快。」
北原景明是周日早上將樂譜發給橘真姬的，然後她再發給名下的唱片公司，幫忙註冊好版權。
「畢竟這是你的曲子，我自然上心。」
橘真姬淡笑著，這兩天她也有彈奏過那首鋼琴曲，但感覺和北原景明彈起來不太一樣。
那種既溫暖又寂寞的感覺，她體現不出來。
鋼琴曲就是這樣，在不同的人手中展現出不同的感受。
「現在它可以說是屬於你了。」
「不如說屬於我們兩個人，贈送並不能抵消它是由你創作出來的事實。」
「這有點……好吧，就這樣。」
北原景明放棄了在這點細微的事上爭論，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這時，他們已經沿著上行的階梯，回到一樓大廳。
「母親？」
而當他們來到大廳時，恰好迎面碰上了剛回家的橘詩織，她的臉色顯得極為不可思議。
她實在是沒想到，母親把北原景明直接給帶回了家中。
她本以為，母親接走北原景明，是和他一起去吃晚飯了。
「橘同學。」
北原景明微微頷首執意，但並沒有笑，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
「你、你怎麼……」
橘詩織想說什麼，又無話可說——她注意到了，本來臉上都帶著愉快笑意的橘真姬和北原景明，在看到她後，都不約而同的收斂起笑容。
橘真姬更是變回了那種冷淡的感覺，那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無聲警告她，讓她別說多餘的話。
因此，她只能不甘地閉上了嘴，咽下涌到嘴邊的責問。
「……失禮了，我先回房間了。」
她如此說罷，便逃也似的匆匆上樓，內心滿是屈辱與難過。
橘詩織想起了，當北原景明坐上橘真姬的車離開，而她被留在校門口時，佐藤綾奈等人流露出的異樣眼神。
「……真姬，這樣下去沒問題嗎？」
北原景明望著橘詩織上樓的身影，忍不住地問道：「如果有什麼事，還是說開比較好吧？」
「沒有那個必要。」
唯獨在提到橘詩織的事時，橘真姬才會在北原景明面前展現出冷冽的感覺。
這也足以見得，她對橘詩織抱有怎樣的看法了。
「這……」
北原景明欲言又止地遲疑了會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橘式母女的家事，顯然不是他能插手的。
況且，即便他插手了又能怎麼樣呢，這次他是真有可能好心辦壞事。
畢竟……
他隱隱感覺出來了。
橘真姬看向橘詩織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
這其中的隱情，他似乎沒法涉足，也不是他該管的。
「……我去做飯。」
北原景明如此說著，走向了廚房，橘真姬則為他去取食材，親自給他打下手。
雖然是間很大的宅邸，但並沒有請傭人之類的工作者。
也不能說沒有，衛生方面姑且是交由給了家政，每三天會上門進行清掃。
橘真姬平常也不會回來吃飯，橘詩織倒是每天會做飯吃。
從這種不管不顧的態度中，足以見得問題所在。
……
晚上八點。
北原景明和橘真姬齊心協力做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以他們兩個人來說，這確實太多了，一共是有著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可樂雞翅、番茄炒蛋、宮爆雞丁配上玉米排骨湯。
得益於橘真姬幫忙打下手，北原景明做的倒也不累。
將菜品有序擺放在餐桌上後，橘真姬突然說道：「我去叫詩織吃飯吧。」
「啊……好。」
北原景明點點頭，目送著橘真姬上樓，心想這真是複雜的家庭關係啊。
橘真姬不待見橘詩織是真的，但偶爾也會關注她、在意著她。
當然，這或許是出於基本的體面，但好歹橘真姬對橘詩織也不算差。
通常，橘詩織想做什麼，她都不會阻攔，但也不關注，任由橘詩織去做。
比如說想像她一樣，從小就成為知名的鋼琴家，一直有在練習著古典鋼琴。
擔任學生會長也是，並不是出於多麼強烈的想為學生服務的意願，而是想成為母親一樣優秀的領導者。
……
來到二樓，橘真姬順著廊道，來到次臥，也就是橘詩織的房間。
她站在緊閉的門前，敲了敲門，說道：「晚飯已經做好了，下來吃飯。」
裡面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就像是橘詩織並不在房間裡一樣。
「晚飯做好了，你看你要不要下來吃吧。」
對此，橘真姬只是複述了一遍，然後便轉身下樓。
而在她走後，沒過幾分鐘，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一條縫隙。
橘詩織推開門，走出了房間，向著樓下走去。
在那幾分鐘裡，沒人知道她內心經歷了多少掙扎。
來到樓下，橘真姬和北原景明已經開始吃著了，不過他們還在慢悠悠地喝湯，笑著閒談什麼。
在看到她出現後，北原景明愣了一下，隨後無言地頷首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橘真姬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便繼續啜飲碗中的湯汁，和北原景明閒談。
橘詩織看著兩人和睦溫馨的相處氣氛，內心仿佛扎著一根刺一般，感到無比難受與不自在。
難道……
北原景明以後真的要當她的繼父了嗎？
她很清楚，母親不會在乎她的想法，她的意見也不重要。
她針對北原景明展現出的敵意，就像是小孩子因為大人搶走自己珍愛的玩具時的憤怒一樣蒼白無力。
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想到這，她攥緊了手，心中湧現出的不甘讓她不願就此屈服。
「北原老師，您說的未婚妻原來是我的母親嗎？」
於是，她直接將這句連她都覺得荒謬的話，問出了口。
理所當然的，橘真姬和北原景明霎時間就將目光轉向了她，眼裡都浮現出不可思議與驚愕。
他們仿佛是不能理解橘詩織所說的話一般，用極其異樣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