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測驗考試中的小動作
周三，午休的時候。
飢腸轆轆的北原景明正準備享用從家裡帶來的午飯時，佐藤綾奈突然造訪了辦公室。
「老師，陪我去一趟心理疏導室吧。」
「……」
聞言，北原景明不得不放下筷子，以無言、但隱約透著一股壓力的視線注視著佐藤綾奈。
那眼神，無疑是在責問她為什麼這麼突然。
要知道，距離上次心理疏導才過去一天時間。
「我、我有要緊的事啦！」
佐藤綾奈也知道在短暫的午休耽擱北原景明寶貴的進餐時間很不合適，於是紅著臉辯解道：「誰讓老師昨晚對我的消息已讀未回！」
是的。
昨晚她通過line約了北原景明心理疏導，但被無視掉了。
無視的原因很簡單——沒必要。
「下午放學後可以嗎？」
北原景明溫聲詢問，但語氣有種不容置喙的感覺。
午飯時間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特別是今天他特別的忙，肚子又很餓。
「欸……好、好吧，就放學後！」
佐藤綾奈答應的有些不情不願，然後就很乾脆地離開了辦公室，不再打擾北原景明寶貴的午休時間。
「唉。」
目送著她離開，北原景明揉著眉心，嘆了口氣。
被學生需要的感覺是很不錯，但沒事找事的那種就算了。
佐藤綾奈顯然是不需要心理疏導的，只是在找理由和他獨處罷了。
「應付這種活潑、把握不住距離感的學生，確實會很辛苦呢。」
這時，北原景明聽到身側響起了一道溫柔的女聲。
這道女聲的主人是一名和他年紀相仿，只比他大一歲的女老師，教的科目是英語。
記得是叫……濱崎理緒？
「活潑開朗是好事，但太過熱情，又會讓人困擾呢。」
濱崎里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隻手撫著臉，輕嘆了口氣。
北原景明知道她為何嘆氣，也為何會同情他，因為他們都有著相同的煩惱。
濱崎理緒和她溫柔的聲音一樣，長著一張柔美的臉。
鵝蛋般精緻小巧的臉型，眉眼如畫，化著清純的淡妝。
當初剛來到辦公室和各位同事前輩問好的時候，北原景明就對她留有一個不錯且深刻的印象。
她最特別的地方不在於外貌，而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親和力。
就好像親切的大姐姐一樣，讓人一見如故，心生好感。
正因如此，她在學生中很受歡迎，有什麼煩惱都是來找她商談的。
比起北原景明這種腦子裡只有文學的半吊子，濱崎理緒才是心裡疏導的最好人選，時不時就會有學生預約她去心理疏導室。
「濱崎老師很辛苦呢，我只是應付一個就感到煩惱了，不敢想你身上的負擔有多重。」
對於濱崎理緒的嘆息，北原景明只得安慰起她。
然後，他們一邊說著不能給學生聽到的牢騷，一邊開始吃午飯。
北原景明已經將便當用微波爐加熱過了，雖然時隔幾小時再加熱，味道會差一些，但也比去食堂吃好。
倒不是說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只是他習慣吃中餐了。
「這是北原老師未婚妻做的？很豐盛啊。」
濱崎理緒聞到了飄在空氣中的香味，不禁探出頭，看了眼北原景明的便當盒，笑著打趣道：「如膠似漆的恩愛啊，真幸福。」
「啊……嗯。」
北原景明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難為情。
在濱崎理緒看來，他這是被打趣感到的難為情，但只有北原景明本人才清楚，這是對說謊抱有的一點點罪惡感。
「抱歉抱歉，說了奇怪的話，我以為北原老師不那麼容易害羞呢。」
「沒事，只是有點不習慣這種話題，沒怎麼和人聊起過。」
「北原老師是個很認真的男人呢……」
在閒談中，兩人吃完了午飯，然後又飲了會茶，閒聊一陣，午休便結束了。
下午第一節課是北原景明教授的國語課，這節課他要用來舉行一次小測驗。
也正是因為這次小測驗，導致他這兩天特忙。
他將準備好的試卷拿上後，起身向濱崎理緒揮手告別。
「再見，濱崎老師，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我能理解那些學生為什麼會喜歡來找你談心了。」
「我也很愉快，北原老師慢走。」
濱崎理緒笑著擺手，目送北原景明離開辦公室，隨後便繼續悠哉悠哉地品茶，享受難得的午後清閒時光。
……
北原景明抱著試捲來到教室，讓第一排的學生把試卷往後分發下去後，便站在講台上，開始監考。
他還是第一次監考，也是第一次給學生出題測驗，心情難免有些激動和忐忑。
也不知道，出的題會不會有些難，不過基本都是在課上講過和書本里的知識點，然後再夾帶了一點點私貨。
比如最後幾道題，問的是一些國外的文學題。
「老師！我的橡皮掉了。」
突然，北原景明聽到了坐在教室後排靠窗座位的佐藤綾奈的聲音。
她舉起手，小聲呼喚著。
「……」
北原景明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走下講台，來到她的座位旁，撿起橡皮，放在了她桌上。
這是考試時候的規定，要是文具因為意外掉在地上，不能擅自去撿，得叫老師來。
「謝謝北原老師~」
迎著窗台邊照射進來的和煦陽光，佐藤綾奈露出了不遜於陽光那般燦爛的笑容。
「……小心點。」
北原景明動了動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作罷，只是提醒了下佐藤綾奈，然後便回到講台。
按理來說，這本是該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如果……
五分鐘後，佐藤綾奈沒有再次舉起手，呼喚北原景明的話。
「北原老師，我的鉛筆掉了~」
「……」
北原景明額頭隱隱暴起了「井」字青筋，他剛才清楚地看到，佐藤綾奈是故意讓鉛筆掉在地上的。
她把鉛筆放在桌上，去拿橡皮，然後便極其刻意的給鉛筆來了記肘擊，將鉛筆給肘飛，掉在了地上。
但沒辦法，即便是故意的，北原景明也得去撿。
他只能強忍著不滿，再度走下講台，來到佐藤綾奈的座位旁，彎腰去撿鉛筆。
可當他彎下腰時，卻發現了不對。
「……這傢伙！」
北原景明看著掉在桌下正中央的鉛筆，立馬明白佐藤綾奈不僅把鉛筆肘飛在地，甚至還故意用腳踢了下鉛筆，讓掉在走道旁的鉛筆滾到桌下。
飢腸轆轆的北原景明正準備享用從家裡帶來的午飯時，佐藤綾奈突然造訪了辦公室。
「老師，陪我去一趟心理疏導室吧。」
「……」
聞言，北原景明不得不放下筷子，以無言、但隱約透著一股壓力的視線注視著佐藤綾奈。
那眼神，無疑是在責問她為什麼這麼突然。
要知道，距離上次心理疏導才過去一天時間。
「我、我有要緊的事啦！」
佐藤綾奈也知道在短暫的午休耽擱北原景明寶貴的進餐時間很不合適，於是紅著臉辯解道：「誰讓老師昨晚對我的消息已讀未回！」
是的。
昨晚她通過line約了北原景明心理疏導，但被無視掉了。
無視的原因很簡單——沒必要。
「下午放學後可以嗎？」
北原景明溫聲詢問，但語氣有種不容置喙的感覺。
午飯時間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特別是今天他特別的忙，肚子又很餓。
「欸……好、好吧，就放學後！」
佐藤綾奈答應的有些不情不願，然後就很乾脆地離開了辦公室，不再打擾北原景明寶貴的午休時間。
「唉。」
目送著她離開，北原景明揉著眉心，嘆了口氣。
被學生需要的感覺是很不錯，但沒事找事的那種就算了。
佐藤綾奈顯然是不需要心理疏導的，只是在找理由和他獨處罷了。
「應付這種活潑、把握不住距離感的學生，確實會很辛苦呢。」
這時，北原景明聽到身側響起了一道溫柔的女聲。
這道女聲的主人是一名和他年紀相仿，只比他大一歲的女老師，教的科目是英語。
記得是叫……濱崎理緒？
「活潑開朗是好事，但太過熱情，又會讓人困擾呢。」
濱崎里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隻手撫著臉，輕嘆了口氣。
北原景明知道她為何嘆氣，也為何會同情他，因為他們都有著相同的煩惱。
濱崎理緒和她溫柔的聲音一樣，長著一張柔美的臉。
鵝蛋般精緻小巧的臉型，眉眼如畫，化著清純的淡妝。
當初剛來到辦公室和各位同事前輩問好的時候，北原景明就對她留有一個不錯且深刻的印象。
她最特別的地方不在於外貌，而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親和力。
就好像親切的大姐姐一樣，讓人一見如故，心生好感。
正因如此，她在學生中很受歡迎，有什麼煩惱都是來找她商談的。
比起北原景明這種腦子裡只有文學的半吊子，濱崎理緒才是心裡疏導的最好人選，時不時就會有學生預約她去心理疏導室。
「濱崎老師很辛苦呢，我只是應付一個就感到煩惱了，不敢想你身上的負擔有多重。」
對於濱崎理緒的嘆息，北原景明只得安慰起她。
然後，他們一邊說著不能給學生聽到的牢騷，一邊開始吃午飯。
北原景明已經將便當用微波爐加熱過了，雖然時隔幾小時再加熱，味道會差一些，但也比去食堂吃好。
倒不是說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只是他習慣吃中餐了。
「這是北原老師未婚妻做的？很豐盛啊。」
濱崎理緒聞到了飄在空氣中的香味，不禁探出頭，看了眼北原景明的便當盒，笑著打趣道：「如膠似漆的恩愛啊，真幸福。」
「啊……嗯。」
北原景明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難為情。
在濱崎理緒看來，他這是被打趣感到的難為情，但只有北原景明本人才清楚，這是對說謊抱有的一點點罪惡感。
「抱歉抱歉，說了奇怪的話，我以為北原老師不那麼容易害羞呢。」
「沒事，只是有點不習慣這種話題，沒怎麼和人聊起過。」
「北原老師是個很認真的男人呢……」
在閒談中，兩人吃完了午飯，然後又飲了會茶，閒聊一陣，午休便結束了。
下午第一節課是北原景明教授的國語課，這節課他要用來舉行一次小測驗。
也正是因為這次小測驗，導致他這兩天特忙。
他將準備好的試卷拿上後，起身向濱崎理緒揮手告別。
「再見，濱崎老師，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我能理解那些學生為什麼會喜歡來找你談心了。」
「我也很愉快，北原老師慢走。」
濱崎理緒笑著擺手，目送北原景明離開辦公室，隨後便繼續悠哉悠哉地品茶，享受難得的午後清閒時光。
……
北原景明抱著試捲來到教室，讓第一排的學生把試卷往後分發下去後，便站在講台上，開始監考。
他還是第一次監考，也是第一次給學生出題測驗，心情難免有些激動和忐忑。
也不知道，出的題會不會有些難，不過基本都是在課上講過和書本里的知識點，然後再夾帶了一點點私貨。
比如最後幾道題，問的是一些國外的文學題。
「老師！我的橡皮掉了。」
突然，北原景明聽到了坐在教室後排靠窗座位的佐藤綾奈的聲音。
她舉起手，小聲呼喚著。
「……」
北原景明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走下講台，來到她的座位旁，撿起橡皮，放在了她桌上。
這是考試時候的規定，要是文具因為意外掉在地上，不能擅自去撿，得叫老師來。
「謝謝北原老師~」
迎著窗台邊照射進來的和煦陽光，佐藤綾奈露出了不遜於陽光那般燦爛的笑容。
「……小心點。」
北原景明動了動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作罷，只是提醒了下佐藤綾奈，然後便回到講台。
按理來說，這本是該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如果……
五分鐘後，佐藤綾奈沒有再次舉起手，呼喚北原景明的話。
「北原老師，我的鉛筆掉了~」
「……」
北原景明額頭隱隱暴起了「井」字青筋，他剛才清楚地看到，佐藤綾奈是故意讓鉛筆掉在地上的。
她把鉛筆放在桌上，去拿橡皮，然後便極其刻意的給鉛筆來了記肘擊，將鉛筆給肘飛，掉在了地上。
但沒辦法，即便是故意的，北原景明也得去撿。
他只能強忍著不滿，再度走下講台，來到佐藤綾奈的座位旁，彎腰去撿鉛筆。
可當他彎下腰時，卻發現了不對。
「……這傢伙！」
北原景明看著掉在桌下正中央的鉛筆，立馬明白佐藤綾奈不僅把鉛筆肘飛在地，甚至還故意用腳踢了下鉛筆，讓掉在走道旁的鉛筆滾到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