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梁山全伙受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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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半月,武松並沒有沉溺於酒色之中,打熬身體,讀書練字一日也不曾落下。

  一聽李助求見,當即在書房接見。

  「何事令軍師愁眉緊鎖?」

  「確實有幾件事情棘手,處理不當只怕遺禍無窮,還請主公決斷。」

  說罷李助呈上案牘,武松接過翻閱。

  李助從旁解說,「第一封是田虎送來的書信,這廝已經自封為晉王,信里儼然將主公視作臣子。說什麼「聚集天下豪傑之士,共襄盛舉」云云,不過是想做這個天下義軍的頭領。」

  武松啞然失笑,「這廝才占了多大地盤?居然僭越王號,敕封左右丞相?如此不思進取,與冢中枯骨袁術何異?」

  沉吟片刻,武松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他邀請淮西王慶、江南方臘和我們三家,於三月三日在他的地盤威勝州會盟,共商討宋,倒是不可不去。」

  李助臉上浮現擔憂之色,「就怕他目光短淺,不思先滅強敵,反對我們下手,不可不防!」

  「嗯,軍師所慮極是!」武松想了想,道:「軍師且代我致書田虎,會盟之地改在大名府可也。大名府在大宋治下,如此大家都少了顧慮。料大名府知府梁中書能奈我等何?」

  李助也覺得可行,便將此事記下,便奏第二件事,「主公,飛鷹探馬營來報,三日前梁山合夥受了招安。如今宋江成了先鋒,晁蓋倒退了一射之地,與盧俊義同為副先鋒。」

  聞言武松不無擔憂,「朝廷如此明目張胆的挑撥離間,難道晁天王就忍得住?」

  細想一回,不由釋懷。忍不住又如何?漫說鬥不過宋江,即便是斗得過,以晁天王的秉性,也不會與宋江拆夥吧。

  唉,總歸不關自家事。武松如今身系萬姓之安危,自然不會再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了。

  「梁山既受了招安,從此就與我們是敵非友了。同在山東地界,我們不可不妨。」

  「主公見得是。依屬下之意,為防備梁山做大,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周邊府縣。一來可困梁山於水泊之中,二來兵馬經實戰錘鍊之後,當可與天下豪傑爭鋒。」

  武松大笑,「軍師之計與某暗合。既如此青龍、朱雀二軍出青州,麒麟、玄武二軍出兗州,白虎軍策應,石秀領一千兵馬押送糧草,上元節前誓要拿下二州之地。」

  武松攤開輿圖,意氣風發,「拿下二州之後,濟州、登州便成了孤城,可傳檄而定矣。」

  李助頷首道:「屬下稍候下去準備。」

  言罷李助似有難言之隱,幾番欲言又止。

  武松道:「還有何事,軍師不妨明言。」

  李助道:「乃主公家事,因涉及兩位主母,屬下不敢自決。」

  武松忙問端的。

  「有一妄人自稱主母之父。昨日大鬧陽穀縣公堂,惹得百姓爭相來看。武大哥亦不敢自專,遂將其送至軍師府。屬下不知真假,便連夜叫陶宗旺統領前來相認……」

  武松皺眉,「看軍師模樣,這人真是芸娘、景娘之父吧。」

  「正是。」李助拱手。

  「他現在何處?」

  「我已將其送至後堂看管,酒食管待。」

  武松沉默不語,對於這種發賣親生女兒的撮鳥爛人,若是早先遇見了,不過一拳打死了事。

  可眼下卻不成了,歷朝歷代均以忠孝治天下。真打死了他,何以為萬姓之表率?

  若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不說芸娘、景娘二人不願意,便是自己也覺得噁心。

  李助也覺得為難,這事情若是處理不好,便是一樁醜聞。偏偏李助對武松風評看得比身家性命還重,不容許他有任何污點。

  猛然醒覺,這事就不該稟告武松知道,自己暗地裡一劍刺死也就了帳了。

  「終究私心太重,太過愛惜自己羽毛了,否則怎會置主公於兩難之境?」

  見李助那為難模樣,武松突然哈哈大笑,「軍師可是想替我了結了他?其實大可不必。武二堂堂男兒,怎會讓屬下背此不義之名?若他還顧念一絲親情,我留他一條活命又如何?若是良知盡泯,我就親自送他上路,決不假手於人。」

  這番話擲地有聲,李助聽罷深受觸動,「是屬下孟浪了。」

  一拱手,李助便去安排出征事宜。


  武松來到後宅,叫來芸娘、景娘。

  二女梳了婦人髻,著白底紅紋襦裙,青澀漸退,款款走來,平生一股風流之態。

  武松將其父之事說知備細。

  景娘一聽氣得怒氣填胸,「我不要認他,相公將其趕走便是。」

  芸娘冷聲道:「自他將我們姐妹二人轉賣到那見不得人的去處,我就只當他已經死了。」

  二人說得決絕,可眼中的猶豫之色早落入武松眼中。

  武松道:「兩位娘子既然這樣說,我知道怎麼做了。」

  二女聽罷果然一慌,景娘支支吾吾道:「相公將其趕走便是……不要……不要傷他性命可好?」

  芸娘冷靜下來,忙道:「不妥!不妥!趕走老丈人,豈不令相公聲名有損?不如找個地方養起來吧。我們和他死生不復相見便是。」

  說罷二女眼巴巴看著武松,武松展顏一笑,攜了二人的手,坦誠道:「原本我打算一拳將其打死為兩位娘子出口惡氣的,既然兩位娘子心善,我就留他一命吧,以後只當養個閒人。」

  二女輕舒了口氣,深謝武松。

  卻不知只因這個緣故,致使二人德行有虧,不足為後宮表率,結髮夫妻,終失後位,令人唏噓。

  此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卻說那日陳太尉又來梁山招安,天子親書詔敕,免了梁山泊眾頭領前罪,賜宋江為破武都先鋒,晁蓋、盧俊義為副先鋒,其餘諸將,待建功之後,加官受爵。

  又敕賜黃金一千兩、銀五千兩、彩緞五千匹,頒賜眾將。

  梁山泊全伙叩謝天恩,宋江送陳太尉至金沙灘。

  向陳太尉陳情道:「非是宋江不願為國家出力,只是武松其勢已成,非小寨獨力可破也。望太尉回京之後,在天子面前分說一二。朝廷再遣大將,與我軍東西夾擊,方可克盡全功。」

  陳太尉面露不悅之色,「前番來招安,你推說朝廷之意不誠,反助逆賊武松。今次朝廷對你等盡赦前罪,封官厚賞,你又推說不敵。既如此說,朝廷招安你等又有何用?」

  言罷陳太尉拂袖而去。

  宋江惶恐,拜伏於地。

  歸來與吳用商議。

  吳用道:「哥哥也是想差了,如今兵鋒四起,朝廷若是派得出兵來,怎會輕易招安我等?為今只有一條計策,可令梁山無虞。」

  宋江悵然若失,煩悶異常,問道:「出兵則不敵,不出兵又恐朝廷見責。計將安出?」

  吳用成竹在胸,「我觀武松練兵之法,不過「厚餉嚴訓,軍紀嚴明,秋毫無犯」這十二個字,何足為奇?

  如今梁山金銀糧草不缺,只要嚴加整訓,嚴明軍紀,數月之後,未嘗不能與武松一較長短。等朝廷騰出手來,再與我們左右夾擊,武松彈指可滅。」

  宋江頷首,「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當即宋江表奏朝廷,只言準備兵器、糧草,不日便出兵剿滅武松。

  自此宋江在梁山泊操演士卒,自早至晚,無一日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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