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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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平府、陽穀縣、祝家莊,三方的戰事均告尾聲。

  軍師府李助、蔣敬領著一幫子文吏忙得連軸轉:清點戰損,撫恤傷亡,清理府庫錢糧、繳獲,安置降將、降卒,安撫百姓,恢復生產,等等工作,千頭萬緒。

  當真是沒得一日閒暇。

  如此一連忙了七日,探馬營馬直統領又來回報:黨世英、黨世雄領五千禁軍,離東平府二十里下寨。

  武松便於東平府府衙升帳,召集一眾文武議事。

  文武分列兩邊,武將一邊,魯智深居首,其後依次是楊志、欒廷玉、扈三娘、李應、花榮、歐鵬、魯千里、馬麟、曹正、林泉、劉安、王平;

  文臣以李助居首,其後依次是蔣敬、陳文昭、馬直、陶宗旺、杜興、侯健。

  馬直、杜興的飛鷹探馬營管軍情刺探,陶宗旺、侯健掌管諸事監造,全部劃撥軍師府管轄,故在文臣一列。

  李助與魯智深領班參拜道:「拜見奉天討逆大將軍。」

  參拜畢眾文武入座。

  武松道:「今日所議之事有二,一曰禦敵;二曰安民。諸位請暢所欲言。」

  李助離席出班奏道:「此次能大獲全勝全取一府一縣之地,全因我暗敵明,有心算無心之故。如今丘岳戰死,周昂敗走,黨世英等必然有備,否則也不會在二十里外下寨,私以為他們此時已將我之虛實回稟高俅。

  若能趁朝廷大軍壓境時,擊破黨世英軍。我軍便有喘息之機。」

  武松皺眉問道:「黨世英所部兵馬全是禁軍精銳,如今已然有備,既便全軍出動,也難說能將其全殲。」

  武松說的不是擊退,而是全殲,便是想一下就將高俅打痛,讓他短時間不敢來犯。

  此時武鬆手底下不過五六千兵馬,還要留人守城,能出動的不過三四千人,想要全殲何其難也。

  一時眾人紛紛陷入沉思之中。

  半晌之後,武松與李助對視一眼,齊道:「梁山借兵。」

  眾人皆以為然,當下武松親書一封書信,備厚禮,派花榮、阮小七往梁山借兵。

  禦敵之策既定,蔣敬出班奏道:「屬下保舉武大為陽穀縣縣令。」

  武松想了片刻,就准了此奏,又令麒麟營副統領魯千里暫攝陽穀縣縣尉,協助武大處理陽穀縣事務。

  陳文昭也保舉了幾個文士為府衙屬官,武松也一一準了。

  武松道:「如今大兵壓境,諸位切莫懈怠,當枕戈待旦,隨時準備出兵。」

  說罷宣布散班,眾人紛紛應是,拱手而退。

  回到後衙,還未坐定,李助就追了過來,將一疊厚厚的文書呈上。

  「主公,這是戰損與繳獲清單,這些是人員任免文書,這是首戰功勞簿,還請主公過目。」

  「且放下吧。軍師還要何事?」

  李助拱手道:「如今我們已經扯起反旗,何不傳檄四方,招攬天下豪傑?」

  武松道:「前幾天馬直已將情報呈上,想必軍師對於天下大事已然瞭然於胸。」

  「是。主公料事如神。兩月前河北反了田虎,嘯聚數萬人,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攻占了兩府十三縣;上個月淮西王慶造反,裹挾十萬百姓,割據了三州二十二縣之地;江南方臘也蠢蠢欲動,不日便將起兵。

  此戰過後,朝廷必然疲於奔命,也就無奈我何了。」

  李助想起這些隱隱就有些興奮,不過也有些疑惑,不知道主公為何偏偏安排馬直注意這幾個人的動向。

  「正因為此,主公宜速速傳檄天下,搶占大義名分。」

  武松沉吟良久,終是點了點頭。他在瑞思殿留字,大罵昏君,早就絕了招安之路。如今就是想低調發展也不能夠了。

  李助大喜,當即回去草擬檄文,謄抄數百份,遍傳天下州府。

  武松忙裡偷閒,回到陽穀縣去見兄嫂。

  「這如何使得?我若做了縣令,豈不誤事?」

  武松的府邸之中,武大連連擺手。

  潘金蓮媚眼含春,也顧不上武松在場,用她蔥蔥玉指戳著武大腦袋嗔道:「你也是個呆子。你不說主動為叔叔分憂,如今叔叔要你幫忙,你還推三阻四。倒是親兄弟反不如外人啦?」


  武松笑道:「哥哥寬厚,定不會做那害民之官。也沒得誰就是天生會做官的,哥哥只需用心學,定然是能當好的。」

  「我就是怕耽誤了二郎的大事。」

  武大訥訥地說道。

  武松道:「不礙事的,哥哥要是有不明白的,多問問千里便是。不過大哥既然做了縣令,還是叫回大名武植才好,也顯得威嚴些。」

  武大猶豫不決,只是不鬆口。潘金蓮急得坐立不安,卻不好當著武松的面太過下武大的臉面。

  見武大如此不求上進,潘金蓮越想越氣,忍不住就紅了眼眶,抽抽搭搭,用帕子拭起淚來。

  「奴家自嫁了你,從沒求過大富大貴。如今叔叔造了反,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既是一家人,也說不得什麼。叔叔要你當個縣令,你千不肯萬不肯的,莫非還能回去賣炊餅不成?

  不說叔叔面上不好看,奴家羞也羞死。你要是立起來,接了這個差事,一來能幫叔叔安穩後方,二來奴家也能跟著受用受用,豈不是好?」

  武大被說得啞口無言,訥訥回道:「好好的,說著說著大嫂怎的還哭起來?我當這個縣令便是。」

  說罷又對武松說道:「二郎將來若是有了好人選,還須允我卸了這差事才好。」

  武松笑道:「此是後話。」

  那婦人轉悲為喜,笑得如白蓮花一般。「嘖嘖,從今以後我就成了縣令夫人,哪怕是受用一日,死了也值了。」

  她眉眼含笑地吩咐家中僕役準備酒食,親自為兄弟二人端了上去。

  兄弟二人對飲了幾杯,武松就問起了自己的婚事。

  見武松主動提及,武大咧開嘴笑道:「諸事都以齊備,只等二郎閒下來,確定婚期,就可上門迎親。」

  潘金蓮為二人把盞,聽了這話心裡便尋思,「叔叔真要當了皇帝,那芸娘、景娘,豈不成了皇后、貴妃?」

  一想到二女將來還是要壓自己一頭,心裡的喜悅就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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