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狠人林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府邸外,一個黑漢子仰頭看著府邸黑漆大門,砸嘴道:「嘖嘖,武二郎這般豪奢,難怪瞧不上咱們梁山。」

  「小七兄弟莫要亂說,二郎何曾瞧不起梁山了?」

  林沖知道阮小七和武松在梁山上做過一場,怕他言語衝撞,失了和氣。

  阮小七不以為意,吊兒郎當地沖身邊的一個俊秀青年拱火道:「花容兄弟初來,不知道武二郎的傲氣,渾不將我大寨各位哥哥放在眼裡。

  不瞞兄弟,我與兩位兄長加上劉唐兄弟,都曾在這廝手裡吃了虧。瞧瞧這廝排場,竟叫我們在外頭等這許多時候……」

  花容性格內斂,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暗忖:「這廝如此傲慢作派,不知道公明哥哥為何日日嘴裡念著。」

  「吱呀」一聲,府邸中門大開,武鬆快步走了過來,隔著老遠就拱手抱拳,「怠慢了幾位哥哥,都是武二的不是。林沖哥哥。小七兄弟。咦?這位兄弟一表人物,莫非是新近來的頭領麼?」

  阮小七撇撇嘴,敷衍著拱拱手,心裡暗道:「怎的林沖是哥哥?我年齡也比他大些,卻喚我是小七兄弟?這廝看人下菜碟,還是如此可惡。」

  林沖笑著拱手,「二郎一向可好?這位是花容兄弟。」

  「早聽得花容兄弟大名,今日有幸得見,何幸如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裡面請。」

  武松上前一手攜了林沖,一手攜了花容,就往裡走,還不忘招呼阮小七,「小七是自家兄弟,不要見外,快請進來。」

  阮小七本還有些怨氣,一聽這話,嘴角上揚,趾高氣昂跟在三人身後一直進了偏廳。

  四人分賓主坐下,武松便吩咐人準備酒席上來。

  幾杯酒下肚,各說些別後閒話。

  阮小七面有得色,言道:「如今梁山好生興旺,不少山寨望風來投,兩月間又多了十幾個頭領,一二千人馬。」

  武松拱手作賀,「自那日與小七兄弟一別,武二甚是想念,今日既來了,一定多待些日子,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這三位都是武松心心念念的好漢,上回魯智深已對武松說過林沖有意過來,讓他著實喜悅非常。

  阮小七是難得投他脾氣的真性情漢子,水上的本事又十分了得,他日要逐鹿天下,卻是得力的助力。

  花容原本就是清風寨知寨,行進打仗原沒話說,關鍵是那一手神射,著實讓武松眼饞。

  只是要讓這兩位來跟他,眼下太過困難了。阮小七三兄弟是晁天王心腹,義氣深重,花容更是對宋江言聽計從。

  不過都是意氣相投的兄弟,先結個善緣,他日若有變,再來招攬不遲。

  少了些功利心思,酒席更加融洽,阮小七乜斜醉眼,說道:「我雖在你手上吃了些虧,卻從未放在心上,反而心裡是服你的。聽說林教頭要下山來找你,我便跟著來了。」

  武松笑道:「只恨不能日日與小七把酒言歡。」

  二人笑著對飲,武松因問林沖為何而來。

  林沖道:「原是奉晁天王哥哥之命而來。」

  「哥哥但說無妨。」武松放下酒杯,做洗耳恭聽狀。

  林沖道:「此事與宋公明兄弟有些相干,還是花容兄弟來說吧。」

  花容自來以後並不多說話,只淡淡地看武松如何行事。

  他曾於宋江口中聽了許多「武二郎如何勇武忠義」的話,原只當他只是一個莽直粗漢,待上了梁山,又聽說此人做的許多大事,心裡愈發糊塗了,暗自尋思:「這武二郎勇武是勇武,可身在公門卻與綠林勾結,哪裡又稱得上忠義?」

  花容道:「前幾日公明哥哥被刺配江州,途徑梁山,被晁天王請上山盤桓了幾日。言談中說起武二郎許多事,公明哥哥思及與二郎往日情誼,特意手書一封,讓我送與二郎。」

  說罷花容自懷中取出書信一封,遞給武松。

  武松展開書信,從頭讀了,藏在袖內,問花容道:「公明哥哥還有什麼言語?」

  「旁的到不曾說,只說一年不見武二郎想念得緊,不過如今他是待罪之身,不好前來相見。」

  花容說罷,拿眼去看武松臉色。

  「公明哥哥勸我既做了縣尉,當以忠義為先,國事為重,保境安民,善待百姓。武二受教了,定以公明哥哥囑託為念。」


  武松淡淡地概述了書信內容,把這事拋過一邊不提,只是殷勤勸酒。

  至晚席散,將三人安置府中。武松私下找林沖,道:「晁天王有什麼話給我?」

  林沖嘆口氣,「實瞞不過二郎,宋公明兄弟在梁山盤桓那幾日,言及梁山出路,曾言綠林不是久棲之所,勸晁天王為了各位兄弟的將來,找些門路好讓朝廷來招安。

  他於晁天王有報信之恩,天王實不忍拂他之意。且於今新來的頭領都是宋公明兄弟薦上山的,晁天王也有些為難。想要我問問二郎的意思。」

  武松笑問,「林沖哥哥是什麼意思?」

  林沖咬牙切齒說道:「不說招安之事能不能成,即便成了,我與高俅那廝有不共戴天之仇,怎肯與他同殿為臣?」

  武松道:「林沖哥哥與我回復晁天王哥哥,武二拼卻性命不要,也要殺上東京,奪了鳥位。」

  武松之志,魯智深已經與林沖說過,他並不感到意外。只問道:「二郎之志,堅如磐石,我自不疑。只是聽說你與宋公明素來交厚,若是造反豈不是與他反目?」

  武松道:「私誼是私誼,我造反是為公義,豈能相提並論?」

  「我與魯大哥說過,真到了那一天,林沖定是要來投奔二郎的。」

  說這話時林沖兩眼放光,仿佛覺得生活又有了些盼頭。

  半晌他又有些憂慮地說道:「宋公明兄弟遲早會要上山的,屆時晁天王若是轄制不住他,被他裹挾梁山眾位兄弟去受招安。那梁山就不是二郎的助力,反而成了勁敵了。」

  武松笑道:「真到了那時,哥哥便帶著不願招安的兄弟與他散夥好了。」

  林沖似乎被激發了心中的狠勁,說道:「二郎,我與宋公明並無什麼交情。要不要……」

  這一刻的林沖仿佛與風雪山神廟和火併王倫時一般,武松都被嚇了一跳,忙擺手道:

  「哥哥不必如此!不是我顧念與他的兄弟情誼,實在是宋公明名播山東,殺了他反失了人心,得不償失。況且你殺和我殺又有什麼區別?我怎忍讓你背負不義之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