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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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武松總是躲著武大走,也不知是誰和他說了什麼,他現在對武松娶親之事甚為上心。

  如今府邸花廳基本成了武松讀書辦公之所,平日裡有專人把守,除李助外,等閒外人不得擅入。

  「主公,智深來報,他在祝家莊選了四百身家清白的莊戶子弟編入了騎兵。再加上原二龍山擅騎術者二百人,這支騎兵初步定在六百人左右。目前錢糧、馬匹不缺,其他樣樣都缺。」

  武松沉思道:「一時也沒什麼好辦法,盔甲、具裝官府管得甚嚴,還是要自己找人來造才好。」

  李助記下了,又問:「主公還有什麼吩咐。」

  武松道:「告訴智深大哥,祝家莊那些無主之地,可分給騎兵和無地之民,放在那裡荒著也是荒著。」

  「主公仁義。」

  「練得好的,不要吝惜賞賜,練得不好的,也不要姑息,該打就打,該罰就罰。」

  說道這裡武松又想起了在夢中看到的那支鐵軍,補充道:「最關鍵的還是軍紀,若能做到「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這十個字,庶幾可以成軍了。」

  李助細細咂摸這十個字,覺得甚有滋味,躬身一禮,「這便將這十個字下發所有頭領,以後就是我軍鐵律了。」

  二人正商議之際,府中新請的管事稟告,「二老爺,大老爺來了。」

  「告訴大哥,我正在與先生議事,晚上再去找他。」

  「今日之事已經議完了,屬下告退。」李助轉身就走,武松阻攔不及,心中暗道:「若說你們兩個之間沒鬼,誰信?」

  「一向未曾去看望大哥,大哥最近可好?」武松滿臉堆笑迎了上去。

  兄弟二人就在院中石凳上坐了,武大唉聲嘆氣,「我要是說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老天爺也不容我。我與你在清河縣受人白眼之時,哪裡想過還有呼奴喝婢的一天?」

  「大哥在酒樓做得不暢快嗎?」

  「我是你大哥,哪個敢慢待我?我如今萬事皆足,只有一樣便是死了,也沒臉去見爹娘。」

  武大說著便拿衣袖拭淚,武松只感覺頭大如斗,莫名就焦躁起來。

  「大哥不必再說了,長兄如父,娶親之事你便替我相看相看,只要身家清白,老實本分即可。你今日看準了,我明日就下定,後日就成婚。」

  說罷武鬆氣呼呼拂袖而去。

  武大可能是這個世上唯一不怕武松發怒之人,他見武松終於允了娶親之事,反而歡天喜地,來到後宅就去與潘金蓮商議。

  「二郎總算是鬆了口,答應娶親了,只恨沒有好媒人。」

  潘金蓮笑問,「不知道叔叔怎麼說的?」

  「只要身家清白,老實本分即可。」

  潘金蓮說道:「叔叔是個心高的,若只是這般給他找,以後豈不落埋怨?依我說今時不比往日,還是細細尋訪才好。」

  武大生怕拖得久了,武松變卦,苦著臉道:「我倒是想給二郎找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可你我都是苦出身,到哪裡認識這樣人家?還是趕緊找一個延續武家香火才好。」

  「呸,」潘金蓮啐了一口,「你莫陰不陰,陽不陽,拿話來點我。」

  武大自知失言,笑著任那婦人捶了兩下。

  就聽潘金蓮又道:「既如此,我也有計較。」

  武大忙問什麼計較。

  「你也是燈下黑了,芸娘、景娘現正住在我們家,她們可當得起「身家清白,老實本分」這幾個字?」

  武大聽了果然大喜,轉而又憂慮道:「不知二郎那裡怎麼說。」

  潘金蓮拿蔥白一樣的手指指著武大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該你硬氣的時候,就當拿出做兄長的款來。若這般前怕狼,後怕虎的,就多找幾個女兒的庚帖任叔叔選去。」

  潘金蓮說的不過是玩笑話,哪有這般拿婚姻當兒戲的?武大卻信以為真,以為妙計,風風火火又去找李助商量。

  獨處閨房之中,潘金蓮顧影自憐,忍不住幽幽一嘆,「該死心認命了……」

  武大自然是認為自己的兄弟千好萬好,多選幾個女子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成想李助竟然真的來湊趣,「武大哥也不必選來選去,依我看一併娶了才好。」

  頓了頓又道:「貧道看那扈三娘就不錯,再加上芸娘、景娘,三個一同娶過門正好。」


  「二郎……只怕他不答應……」武大瞠目結舌。

  「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武大哥拿出做兄長的款來,由不得他不依。扈三娘那裡貧道去說,芸娘、景娘那裡讓大嫂去說,只要她們應了,就把事情趕緊辦了……」

  武大訥訥地離開李助處,細細想一想,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竟然又回內宅,要潘金蓮去問芸娘、景娘的意思。

  潘金蓮都快被他氣昏了頭,叉著腰就罵,「就是你家兄弟貌比潘安,富過石崇,也沒這麼糟踐人家女兒的。要說你自去說,奴家還要臉,沒得臊得慌。」

  武大跑來跑去,結果落得潘金蓮好一通埋怨,心中苦悶,卻又無計可施。

  話分兩頭,卻說那日白秀英得知武松豪富,不由暗暗上了心。

  這幾日他與縣令打得火熱,戀姦情熱之際,那縣令更是對他言聽計從。

  自此她出入縣衙無禁,時常與縣中官吏調笑打罵。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武松出手十分闊綽,心中更是認定西門慶的財產多半落入了他的手中。

  好巧不巧,東平府也下了公文,說是有祝家莊原家僕祝平,狀告陽穀縣縣尉武松,勾結梁山賊寇,殺害他主家,謀奪財產一事。要陽穀縣縣尉武松入東平府隨衙聽候云云。

  陳知縣看公文時,白秀英恰在旁邊,看完驚道:「這廝好大膽!勾結賊寇,那不是造反嗎?」

  陳知縣斥道:「婦人之見,你沒見公文是要他隨衙聽候嗎?並不是枷送,那就說明此事還未定性。運作得好,不過就是一個刁民誣告罷了。」

  白秀英輕輕揉著陳知縣的肩膀,輕啟丹唇,嗔道:「奴家哪懂這些,不過奴家最近總聽人對他交口稱讚,都說他豪奢,出手闊綽。奴家就想這人本事怎這麼大,從當都頭到現在還不到一年光景,就攢下這偌大產業……」

  聽到這些,陳知縣臉色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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