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唐昊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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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錘子出現的瞬間,在場所有昊天宗門人,無論長老還是弟子,都感覺自己背後的昊天錘武魂發出了劇烈的嗡鳴,那是一種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絕對的臣服與朝拜。

  「這……這是……」

  為首的長老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錘柄的手都開始顫抖。

  唐昊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一股遠超凡間極限的、屬於神祇的威壓,如同巍峨的山嶽,緩緩地籠罩了全場。

  在這股威壓之下,幾位封號斗羅只覺得呼吸一滯,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連魂力都運轉不暢。

  這並非敵意,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無法逾越的絕對差距。

  「昊天在此,爾等,還不跪下。」

  唐昊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昊天錘……神級的威壓……您,您是……」

  一位長老似乎想到了某個只存在於宗門最古老傳說中的名字,他的嘴唇哆唆著,眼中充滿了狂熱與不敢置信。

  「老夫,唐昊!」

  轟!

  這短短四個字,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劈開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霧。

  昊天斗羅,唐昊!

  那個萬年前的昊天斗羅,海神唐三的父親。

  他回來了。

  「先祖,是昊天先祖!」

  「先祖下界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開來的是震天的、混雜著哭腔的歡呼。

  為首的那位長老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渾濁的老淚縱橫交錯,嘶聲喊道:

  「昊天宗不肖子孫唐龍,叩見昊天先祖,先祖聖安。」

  「我等,叩見昊天先祖!」

  他身後的一眾長老弟子,盡數跪倒,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岩石,激動得渾身發抖。

  天知道他們這段日子是怎麼過的。

  自從大宗主牛天、二宗主泰坦,以及被宗門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少主唐舞桐,在明都那場所謂的「聖杯戰爭」中盡數隕落之後,整個昊天宗的天,就塌了。

  悲傷、憤怒、恐懼、迷茫……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個曾經無比團結的宗門,第一次出現了內亂的跡象。

  有人主張下山復仇,有人主張繼續隱忍,每日在議事大殿中爭吵不休,卻拿不出任何可行的辦法。

  現在好了,先祖回來了,而且是帶著神祇的力量回來的。

  一切的擔驚受怕,一切的迷茫吵鬧,在這一刻都有了終結。

  因為他們有了主心骨,一個足以定鼎乾坤的、真正的擎天之柱。

  看著跪倒一片的族人,唐昊收起了昊天錘和神威,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他親自上前扶起為首的唐龍長老:

  「起來吧,都是自家人,帶我去大殿,告訴我,我離開之後,宗門和大陸,都發生了什麼?」

  ……

  昊天宗議事大殿。

  氣氛壓抑。

  唐昊端坐於宗主之位,阿銀則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聆聽著唐龍長老用嘶啞悲痛的聲音,講述著這些年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近期那場驚天動地的劇變。

  當聽到牛天、泰坦的名字時,唐昊握著扶手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而當「唐舞桐」這個名字,和「隕落」兩個字聯繫在一起時,一直安靜的阿銀,身體猛地一顫。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無法遏制的顫抖,她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唐龍。

  「你再說一遍,小七她……她怎麼了?」

  唐龍長老不敢直視阿銀那雙美麗的眼睛,那裡面蘊含的悲傷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下頭,聲音艱澀地重複道:

  「回稟先祖母……少主她……她在明都,與大宗主、二宗主一同……隕落了。」

  轟。

  阿銀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舞桐……

  那個在神界時,最喜歡膩在她身邊,抱著她的手臂撒嬌,央求她用藍銀領域編織鞦韆的小姑娘……


  那個繼承了唐三小舞血脈,擁有光明女神蝶與昊天錘雙生武魂,被譽為神界新一代最璀璨明珠的孫女……

  她怎麼會死?

  她不是來下界歷練的嗎?

  有神界的氣運庇護,有唐三暗中留下的後手,怎麼可能會死在一個小小的下界?

  難以置信的悲痛,如同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

  她腳下的大殿地面,無數藍銀草瘋狂地湧出,又在瞬間枯萎,化為飛灰,周而復始。

  那是她的神力因心神大亂而失控的體現。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宛如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唐昊的喉嚨深處迸發而出。

  他猛地站起,魁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殺氣,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從他身上升騰而起,整個議事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都變得粘稠,充滿了血腥味。

  他一步踏出大殿,站在懸崖邊緣,望著雲海翻騰。

  「欺人太甚!!」

  他仰天怒吼,反手一掌,朝著遠處一座巍峨的副峰,隔空拍去。

  這一掌,沒有動用昊天錘,只是純粹的神力宣洩。

  一隻由神力構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掌憑空形成,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地印在了那座千米高的山峰之上。

  「轟隆——」

  在所有昊天宗弟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座堅不可摧的山峰,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在一瞬間無聲地、徹底地……化為了漫天齏粉。

  一掌,山峰碎。

  狂暴的氣浪席捲開來,吹得雲海翻滾,宗門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宣洩過後,唐昊胸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減弱,反而燒得更旺。

  他轉過身,血紅的眼睛盯著唐龍,一字一頓地問道:「怎麼死的?誰幹的?!」

  唐龍長老被那股殺氣沖得連退數步,臉色煞白,他苦澀地搖了搖頭:

  「回先祖……我們……我們不知道,大宗主他們只說是去明都參加一場關乎神位的『聖杯戰爭』,之後便再無音訊。我們只知道,一同前去的數十名宗門精英,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宗門秘法只能感知到他們的生命氣息斷絕,但具體死於誰手,過程如何,一概不知。」

  「不知道?」唐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是的,先祖。」

  另一位長老悲憤地補充道。

  「我們唯一的盟友,史萊克學院……也在不久前,被徹底夷為平地,雞犬不留,我們徹底斷了所有獲取外界情報的渠道,如今日月帝國的大軍已經攻入天魂帝國境內,我們擔心……擔心殺害少主他們的敵人,會順藤摸瓜找上我們,所以……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什麼?史萊克也被滅了?」

  這個消息,讓唐昊和剛剛穩住心神的阿銀,再度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

  史萊克學院,那是唐三的母校,是他們計劃中極為重要的一環,有黃金古樹鎮壓氣運,怎麼可能說滅就滅?

  作為唐三的父母,他們對唐三的計劃知之甚詳。

  唐三在神界運籌帷幄,最終的目標,是讓唐昊以自身神魂取代斗羅位面的位面意志,將整個星球化為唐家自留地。

  而阿銀,則要與這顆星球的生命核心融合,成為新的生命古樹,執掌創生。

  為此,阿銀早就效仿當年的唐三,分離了一道強大的神識分身下界,進入黃金古樹,與史萊克學院氣運相連,提前布局。

  想到這裡,阿銀臉色驟變,她立刻閉上雙眼,龐大的神識跨越空間,感應著那道本應與她同根同源的分身。

  然而,她感應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那道聯繫,就像是被一把無形剪刀,從根源處徹底剪斷了。

  「我的分身……消失了。」

  阿銀睜開眼,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

  「不是沉睡,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唐昊和阿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一個能夠悄無聲息地抹殺神祇分身,覆滅史萊克學院,斬殺他們孫女和一眾高手的神秘勢力……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力量能夠做到的了。

  就在這時。

  唐昊和阿銀心頭同時一動,猛地抬起頭,望向西南方的天際。

  在他們的神識感應中,那個方向的位面法則,正在發生極其劇烈的、狂暴的碰撞。

  一股熟悉而強大的神力沖天而起,金與黑交織,化作一頭頂天立地的巨虎虛影。

  那是戴沐白和朱竹清的武魂融合技,其威力,媲美一級神。

  「是沐白和竹清。」

  唐昊立刻認出了那股力量。

  「他們遇到了強敵,已經拼命了。」

  「能把他們逼到這個地步……」

  阿銀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安排好昊天宗緊守宗門、萬萬不可輕舉妄動之後,唐昊和阿銀不再有絲毫耽擱。

  「走。」

  兩人身上神光大放,化作一黑一藍兩道流光,撕裂長空,以超越閃電的速度,朝著那神力爆發的中心——荒原,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在通往西方海濱的官道上,兩道身影正在前進。

  「真是的,榮榮,我們為什麼要走這麼慢?直接飛過去不是更快嗎?」

  奧斯卡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

  他身旁的寧榮榮,依舊是那麼的嬌俏動人,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瞪了奧斯卡一眼:

  「你懂什麼,那座海淵城,很不簡單,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飛過去,萬一被當成敵人怎麼辦?低調點,先進入城池打探消息,總沒錯。」

  「好吧好吧,都聽你的。」

  奧斯卡寵溺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下一秒,兩人的笑容同時僵在了臉上。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身形,抬頭望向遙遠的西方。

  一股狂暴、慘烈、卻又無比熟悉的神力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們的神識。

  「這個感覺……是幽冥白虎!」

  奧斯卡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而且,威力比我們在神界切磋時強了十倍不止,他們在燃燒神位!!」

  「是戴老大和竹清。」

  寧榮榮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她失聲驚呼。

  「誰能逼得戴老大和竹清使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招數?!」

  史萊克七怪,情同手足。

  戴沐白和朱竹清有難,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管他是誰。」

  寧榮榮焦急地喊道。

  「小奧,我們趕緊過去,戴老大和竹清一定遇到天大的麻煩了。」

  「好!」

  奧斯卡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把拉住寧榮榮的手,體內的食神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兩人身上神光閃耀,化作一道絢爛的流彩,調轉方向,朝著那股正在急速攀升又驟然衰落的神力波動源頭,全速飛去。

  荒原之上,死寂與新生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被神戰撕開的巨大天坑,如同一道醜陋的傷疤,永遠烙印在了這片土地上。

  坑洞的邊緣,是被極高溫熔融後又迅速冷卻的琉璃狀岩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彩。

  坑底深處,偶爾還能看到一絲絲尚未完全消散的、扭曲空間的裂縫,以及一縷縷跳躍的紫色殘餘電弧。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戰鬥的毀滅性與恐怖。

  然而,與這毀滅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天坑之外的廣袤大地。

  一層嶄新的、翠綠欲滴的青草,如同最華美的地毯,覆蓋了所有被戰鬥餘波化為焦土的區域。

  草叢中,甚至有點點不知名的野花在迎風搖曳,空氣里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與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生命氣息。

  一道絢爛的流彩劃破天際,在距離天坑千米之外的高空中驟然停下,現出了寧榮榮和奧斯卡的身影。

  「這……這是……」

  奧斯卡看著下方那涇渭分明、一半是地獄一半是天堂的詭異景象,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震撼,連聲音都有些乾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巨坑之中殘留著戴沐白和朱竹清武魂融合後,屬於一級神的狂暴氣息,還混雜著另外幾股同樣達到神級、卻截然不同的能量殘響。

  僅僅是這些殘餘的能量,就讓他這位二級神祇感到一陣心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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